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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寻找问题的答案 反正都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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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在离开书房后不久又折返了回来,把乌娜和郝妊一起赶出了书房。
大抵是是魔王突然发现自己才是书房的主人,该离开的另有其人吧。
呼出一口浊气,郝妊用力抵住太阳穴揉动。
方才争辩的时候,话说的又快又多,吸进去的空气一时间跟不上吐气的速度,让她觉得有头晕胸闷。
她这个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着实看不惯德古拉。
对方就是个令人恶心的血蛭、社会的蛀虫!
就应该被狠狠挂在路灯上!
说起来魔王不是一直号称天下无敌吗?
当初强迫她来的魔王城时,还说自己能炸到王都,郝妊以为她很厉害,结果居然这么忌惮手下那群贪婪者,被他们桎梏,不敢放开手脚。
郝妊放下手,垂在身侧,眼神变幻莫测。
其实,最简单有效的改革方式其实就是血洗一遍西城区。
把上层的贪腐人员和利益勾结者全部清算,推行新政策的绝大部分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反正都是魔王了,还要什么仁慈。
顺便还能杀鸡儆猴,震慑其他暗藏私心的家伙。
郝妊冷漠地低下头,将手中的那叠废纸卷成柱状。
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还好写解决方案的时候收着了一点力气,否则这会儿恐怕不是争执那么简单了。
离她半米远的乌娜朝郝妊笑了笑,脸上有些藏着不住的不甘。
“抱歉郝妊,可能是因为魔王大人第一次接受你这么超前的想法,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理解。”郝妊平淡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宫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似有黑沉沉的乌云飘来,投射到地面上的阳光光斑逐渐变淡、消失。
乌云压得越低,周遭的光线愈发昏暗。
走廊的地砖、雕刻狰狞巨兽的门扉,都被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色。
“今天下午给你记了休假,你可以随意安排。”
乌娜扯动僵硬的嘴角,表情实在保持不下去了,匆匆道,“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郝妊,“嗯。”
她站在原地待了会儿,最后也走向了螺旋楼梯口。
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墙壁上挂着的火炬自动燃起。
跳动的暖黄色火焰把阴郁的色调给融化了些,可它燃烧所投下的扭动光影,却让整条走廊变得更加寂静诡谲起来。
书房中,魔王双肩抵靠着大门,白皙的耳朵藏在黑发中若影若现。
反复确认门外的两个人都离开了,她才走到书桌前,叹出一口气。
葱白的手指摁在纸面上,慢慢地划过那些黑色的字迹。
每一个单词的笔画都写得清晰又工整,看得出书写者是花费了心力斟酌它们的。
经过今日的探讨,她倒是对郝妊有了新的看法。
对方的性格好像没有也她认为的那么懦弱?
不知道该这么说,魔王的心情异常复杂,因为其实郝妊提议的某些策略,她是认可的...
可她认可是一方面,现实中,那些纸上理想的政策终究会被各种因素所困扰、阻碍。
毕竟,就算她再强...也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总会有保护不周全的时候。
而她,已经不想再导致一场灾祸了。
所以若非前人实践过的方案,她绝对不会轻易尝试。
魔王提起一口气堵在心口,思绪被迫被拽回过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头疼地揉揉眉心。
随后目光虚虚地落在桌面上,瞥见一瓶魔药。
它被放在烛灯旁边,透明的锥形瓶盛着绿油油的液体,里面还流淌着未完全融化的微小晶体。
晶体正细碎的闪动着,仿佛呼吸的星星,充满了生命力。
她嘴唇绷紧拉成直线,双手烦躁抱住脑袋,埋头趴在桌面上。
“......”
“唉。”
之前太沉浸于反驳郝妊的方案,忘记把补身体的魔药给她了。
......
另一边。
郝妊在心中给整件事画上一个句号,整理好心情,溜去了图书馆。
路上,她遇到了许多在王宫里工作的魔族,他们见到郝妊后,都会纷纷停下来,向她行礼。
这些巡逻的护卫、打扫卫生的女仆、路过的家政管家,总是会用一种炙热到快要把人融化的眼神盯着她。
郝妊一面觉得毛骨悚然,一面又觉得这些眼神那些恐怖的战斗女仆不同。
至少她现在没有被当作猎物的感觉。
在一声声打招呼,和一双双热情的目送中,郝妊路过七条长廊、下了十几楼的台阶、穿过三个中庭,又走过将城堡主楼与副楼之间连接在一起的廊桥,最终,抵达了后院中图书馆。
在石色建筑群的包围中,图书馆被绿荫围绕。
它周遭地面不是地砖,而是泥土和草地,像座世外桃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神宁静下来。
而唯一不太友好得一点就是...
走到这里,她已经花了太多体力,没有什么查资料的精力了。
“呼、呼...”
郝妊杵着膝盖,喘着气,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支棱起来。
门扉是两扇厚厚的木包铁,铁条横竖交错,它的拱边缠绕着黑色的铁制荆棘。
郝妊推门而入。
引入眼帘不是什么柜台,也不是什么图书管理员和红木楼梯,而是密密麻麻的...长着青苔的石雕。
郝妊被震慑住了,眨了眨眼睛。
从被各个石雕之间的缝隙中,她看见八面墙壁上各有一个门洞、大厅中央的位置防着环形柜台、以及柜台上方漂浮着一本散发柔和白光的红皮书。
她咽了下喉咙,降低音量,推测道。
“怀特,这些石雕...不会是违反图书馆规则后,被惩罚的人吧?”
“不是的。”怀特否认了她的想法,随即纠正道,“这些石像都是擅闯禁书区,被诅咒后丢出来的魔族。”
郝妊,“嗯?还有禁书区?”
还有这个设定?
不过在魔法世界里似乎也很合理...
“希望我要查的东西不在禁书区吧。”
她抬脚往里迈了一步,心里惴惴不安地小声呢喃。
按照怀特的说法,只要在红皮书上写下自己想查找的东西,那本书自动会浮现出与其相关的书籍,并给出相关书籍的路线图。
她沉思片刻,抬笔写下三个问题。
第一个:暗夜精灵族为什么被一并称为魔族?
第二个:为什么无法与魔力因子共鸣的人类会被灭绝?
第三个:有没有方法能让无魔法天赋的人学会魔法?
为了让自己最重要的目的不那么明显,她还增加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比如“魔法是怎么来的”、“部分古时候的人类为什么不会魔法”、“魔力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魔法输出时体内魔力因子的路径变化”等等。
写完这些问题,郝妊将笔塞回墨水瓶的刹那,红皮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疯狂翻页,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郝妊赶忙闭上眼睛,“嘶”了一声。
随即,光芒收敛。
红皮书静静摊开在她身前。
每条问题下面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回答。
郝妊一瞬间有了前世操纵自助机器的感觉,她掏出本子记下这些信息。
可没写多久,她顿住了,“不对啊...”
第三个问题呢?怎么没了?
她记得她写过呀。
郝妊疑惑着,抬手将红皮书上现有的回答全部抹除,单独写了一遍第三问。
然而,红皮书这次的“响应”却要比之前久许多
郝妊都在怀疑它是不是出故障的时候,光芒熄灭了。
红皮书就连原先自带的柔光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整座房间瞬间昏暗下来,四周寂静无声,遍布着诡异的石雕。
郝妊只能借着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吊灯,俯下身子拉进距离,才勉强认清楚书上的几个字。
淡淡的油墨味钻入鼻腔,上面写着。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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