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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真相总是令人窒息 压力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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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红皮书上的黑字只占据了书页的一小部分,却令人无法忽视。
光线昏暗,重重叠叠的狰狞石雕围在身边伫立着。
郝妊警惕地后撤半步,紧张注视着它,拿不准这是警告还是普通询问。
她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这要是被记录下来,无疑会增加暴露她无魔法天赋的风险。
可如果写上“德古拉”的名字,万一这玩意儿有防欺诈模式,直接把她变成了这堆石像中的一员,那该怎么办?
纠结了会儿,郝妊决定还是先放弃第三个问题,先去多打听打听这座图书馆的事情。
谨慎使得万年船。
根据本子上记录的图书位置,郝妊进入西面墙壁的门洞,穿过一条向上的楼梯后,来到了图书区。
摸清楚这里的布局后,她与怀特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将本子上的书单找齐,堆放在了长桌上。
长桌大概宽一米五,长十米,桌面上每隔两米都摆放着一盏盛放着发光晶石的台灯。
郝妊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有意思的是,这些书籍的名字取得非常有“人味”。
叫什么《圣人歌》、《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朝圣书》、《古代种族图鉴残篇》等等。
郝妊眉梢轻扬,觉得有些古怪。
难以想象在魔族的图书馆里居然有这么多称人类为英雄的书籍。
而且...
她拿起《圣人歌》,封面上标有作者的署名,以及跟在名字后方的幽灵族标志。
抽过第二本《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上面也标注了这本是魔族人写的书,距今应该有两千八百多年了。
“...奇怪。”郝妊呢喃着。
按正常逻辑来讲,人类是魔族的敌人,难道在提到敌人的时候,不应该用一些极具贬义意味的词汇吗?
就像飞顿图书馆里的书,但凡有书提到过魔族,一律都是“不可饶恕的”、“罪恶的”、“邪恶的”等等形容词。
抱着疑惑,她翻开《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从目录开始浏览起来。
起初,她看的不是特别认真。
毕竟她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问题的答案,可谁知,随着她翻得页数越来越多,郝妊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越看越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中,猩红的月亮已然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书籍的油墨味、和桌椅散发出来的木漆味。
寂静无声的图书馆内没有巡逻的人员,可昏暗的环境中却一直有微弱又急促的“咚咚”声。
郝妊按住心口,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企图压住那越跳越快的心跳。
《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也》已经被她翻完一小半了。
而她目光挪向下一段内容时,郝妊当场呆住了。
她瞳孔皱缩,浑身如掉进冰窟一般发凉,反反复复揪着某句话来回扫视。
“不对吧...不应该是这样吧?”
郝妊唰地把手中的书推远,指尖颤抖。
书安静地摊开在身前,白纸上的黑字密密麻麻的凑在一块,记录着过去的历史。
她打了个冷颤,回过神,立刻抽过来其他书籍,发疯似的开始翻找答案。
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
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放在认真看书上面了,只是一味地翻书,用眼睛扫描其他书,寻找有没有和《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相似的内容。
桌上垒的又高又整齐的书堆,此刻当都被她翻开摊到了桌面上。
“全都有...?”
郝妊张开嘴,失神地盯着身前乱糟糟的桌子,双眸恍惚。
耳边如同被裹了一层塑料袋,响起尖锐的嗡鸣声。
“骗、骗人的吧?”
她,好像找到某个问题的答案了。
但这个答案,她宁愿自己从未找到过。
......
郝妊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操作完成的,她借下了那本只看到一半的《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然后神智晕乎地走回了宿舍。
而回到宿舍,她也只是把书往床上一丢,没看,然后原地躺倒在了羊绒地毯上。
她让怀特回去休息,自己直勾勾凝视着天花板,大口呼吸着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猩红的月色从窗口爬到地毯上,将视野内的区域照得发红。
“人族...魔族...”她嘴唇蠕动了两下,又重复了一遍,白皙的脖子和锁骨也被月光染上淡薄的红意。
“人...魔...哈哈。”
为何无魔法天赋的人族会被灭绝的原因找到了...
这,是一个很早很早的事件了。
古时,魔族作恶多端,危害四方,搅得整片大陆民不聊生。
那时人族作为最弱小的种族,不像别的种族会魔法,有自保的能力,所以经常被别的种族称为行走的魔族口粮。
这种情况直到某个秘密技术的诞生,才发生了改变。
那便是——血脉改造技术。
郝妊侧过身子面向那轮陌生的猩月,垂着头缓缓蜷缩起来。
落在脖颈上的发丝随着动作更加凌乱,没入制服衣领、或搭在墨绿的地毯上。
她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中的插图。
古时候的纯种人类们不甘于被魔族屠杀,为了摆脱这种处境,一群知识渊博的圣贤集结在一起,召集自愿者进行秘密实验。
他们花了很多代人的时间,成功将其他种族的血脉融于自身,增强了人族的实力。
从最弱的史莱姆的开始,一步一步的变强,最后强到那些冷眼旁观的种族也被人族融合了,有龙族、人鱼族、精灵族、梦魇族、血族...
就这样,混血人族慢慢走到了金字塔的顶端,彻底消灭了魔族,统治了世界。
而《圣人歌》、《人类英雄编年史残篇》、《朝圣书》中所记载和歌颂的英雄,便是古代那群甘愿奉献出自己所有,也要为人族争取来希望的纯种人类。
“......”
所以...
这,就是无法与魔力因子共鸣的人类为何灭绝的原因了。
无法接受血脉改造的人族,在古代就没有活下来。
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它的真实性其实被郝妊质疑过无数遍。
可偏偏,它却最能解释她在人类领地体会到的种种怪异感。
比如,麦提对她有种如食人魔般的狂热。
郝妊噌地坐起来,胡乱抓了两下头发,努力回想她在飞顿城生活时,那些不对劲的细节。
“还有静修日...”
“每次静修日结束,麦提的情绪波动都很大,又恐怖又缠人,而且还有很多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憋久了、欲求不满的样子。”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麦提在静修日结束的后一天,在她加完班回家后,突然发现对方擅自闯入了自己家,桌上还摆放着一整个小羊骨架。
而在静修日期间,她的邻居也总传来不像人的嚎叫声。
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以前麦提还怀疑她不是人类呢,现在事情迎来超大反转,郝妊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反驳她了!
因为,对方才不是人!
“这也太离谱了吧!”
郝妊急得在房间中团团转。
亏她之前还想给自己铺一条后路,回到人类领地呢,可按现在这情况,她得躲到地底去!
书没心思看,觉也没心思睡。
在她眼里,自己已然成了一个掉进狼窝的兔子,四面楚歌!
“这异世界的设定对人也太不友好了,能不能让我再加班猝死一次,然后穿越回去啊!”
她病急乱投医,抱着脑袋胡乱哀嚎。
压力好大,好想摄入点酒精麻痹脑子。
瞬间,郝妊的眼神变得穿透力极强,死死盯着玻璃橱柜中的月亮酒。
喉咙滑动。
她走上前,忍耐不住的想要取出酒瓶大喝一场,然而,指尖刚刚碰到冰凉的玻璃门,凉意传来,郝妊又稍稍冷静下来。
然后猛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重要到足以让她拉下脸来,面色黑沉。
那便是——
她酒品不好...
喝了酒之后,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万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舞了出去怎么办?
是会被抓起来研究?审讯?
还是被从未尝过真实人肉的魔族们好奇味道,从而被分食掉?
脑补的画面恐怖而血腥,郝妊蓦地将手缩回去。
不行,她不能喝,她必须得戒酒!
为了小命,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特别是什么魔法天赋为零、无法与魔力因子共鸣这类事情,绝对不能让这群魔族知晓!
至于早已知道此事的麦提那边...
从她和那位测试魔法天赋的工作人员的反应来看,人族似乎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魔法天赋为零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被王国隐瞒了吗?
郝妊思索着,紧接着又想到了另外的问题。
为什么分明是同样的混血人族,却要被分为人族和魔族?
人族的历史为何是错误的?是被有心之人掩盖了,还是遗落了?
疑问似乎越来越多了。
郝妊还没查到“暗夜精灵为何被归于魔族”,不过,眼下这事似乎可以往后稍稍推迟一些。
目前!
当务之急是弄到一些能让她在危急时刻能反击、或者隐蔽起来的魔器!
虽然怀特这段时间的表现也很好,可对方...毕竟是人魔混血,对人类是有捕食欲望的。
而她,是人类。
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纯种人类!
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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