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宫宴丢丑 完了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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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大街两侧站满了人，连云楼的二层雅间都被贵女包圆了，个个开着窗户等着看永宁王，今日是永宁王巡边归来的日子。
龙婉若和几个师姐挽着手在南门大街后段等永宁王过来，不多时铁蹄踏着青石板的声音就近了，龙婉若眼里升起近乎狂热的火焰，那是我朝唯一的女统帅，她从小到大的英勇事迹，征战荣耀龙婉若都倒背如流。
永宁王已经年过五十，但岁月除了让她更加沉稳并未夺走她丝毫气场，她腰背放松的坐在马上随着马身晃动，仿佛□□的不是战马而是木马，未戴头盔的脸上是坦然迎接所有炽热目光的从容，龙婉若一眼不错的盯着永宁王，她的铠甲她的佩刀，她的靴子她的匕首，都深深的烙印在龙婉若心里。
龙婉若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头脑一热，她喊出了那句，“殿下，我想投军！”
永宁王听到了没有不重要，她终于喊了出来，这件痴心妄想的事，跟谁说都是要被嘲笑的，我朝并无女子投军的章程。
唰！利刃迎面而来的破空之声，龙婉若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双手护着师姐们后退一步，那把匕首没入青砖缝隙三分之二正插在她两脚之间，龙婉若太过于震惊，等她再抬头望去永宁王的身影已经远了。
殿下，真的听到了。这把匕首是殿下给自己的回应！
武馆里众人都聚集在龙婉若身边，看那把永宁王扔下来的匕首，龙霸天不以为然，“我不信，谁知道是哪个小兵不慎掉落，让她捡了个正着。”
“爹，你这是吃醋，这就是殿下给我的，几位师姐的都看见了，”龙婉若得意的拿着匕首在亲爹面前晃来晃去，冯氏笑着把她拉到一旁，“昨日回门才回来过，今日又回娘家，这不合规矩。你婆母会不会为难你？”
龙婉若目光闪躲，“不会的，我等下就回去了。”
冯氏深知女儿，叹下一口气道，“现在就回去，以后不许偷偷跑出来，这是避子汤的方子，你若不想太早有孕就偷偷喝，等你们哪日心意想通了，想生再停药。”
龙婉若低垂着眉目，冯氏当她害羞，把方子塞进她袖中，“走吧，他们找不到你，丫鬟小厮们可都要受罚。”
话音刚落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清鸿身边的小厮秋蒿，他跑的满头大汗，看到龙婉若才松了一口气，“夫人，大人找您有事呢。”
冯氏不忍责怪拍了一下女儿的背，小声到，“以后不许这么任性。”
秋蒿火急火燎的来寻她，又不说是什么事，龙婉若带着他抄近路回到赵府，只见赵清鸿一脸不满的在栖迟院等她。
“去哪了？”赵清鸿压着气。
龙婉若眼珠子转了几圈，“去看永宁王了，顺便回家吃个饭。”
赵清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慢慢说道，“念你初犯暂且饶过，下次再偷偷出府，扣一两。”
“你！”龙婉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阴险。”
“宫里来旨意了，晚上你同我进宫赴宴。”赵清鸿说出正事。
龙婉若脱力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茶，“怎么又要进宫？这次又是要谢什么恩？”
“永宁王的接风宴。”
如秘法咒语般的三个字一出来，龙婉若立刻弹起看着赵清鸿的眼睛，“真的吗？能见到殿下吗！”
“能。”赵清鸿点点头。
东华门外的甬道上整齐的停着赴宴的大臣车驾，龙婉若在车上坐着左右两瓣屁股换着站岗，小声的问，“能不能下车走走？腰疼。”
赵清鸿无奈的深呼一口气，带她下车活动，因是晚宴此时也无人在意这个昏暗角落里。
“哎！翩若！”一个男声突然出现，吓了龙婉若一跳，她赶紧用脚在裙子下面找自己的鞋。
“小侯爷。”赵清鸿上前一步行礼，正好用身躯挡住龙婉若。
小侯爷笑着探头打量，“这就是你大半夜拉着我，夜闯开封府亲自提人审讯，也要救出来的嫂夫人？”
赵清鸿轻咳一声，“别胡说，那是事态紧急。”
小侯爷摇了摇扇子，还在探头探脑，“是急啊，未婚妻被冤入狱，是我我也急，人之常情。”
龙婉若穿好鞋从赵清鸿身后走出来，盈盈一拜，“见过......”
“这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赵清鸿介绍道。
“嫂夫人好，小弟李多琅。我和翩若是兄弟，嫂夫人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来侯府找我。”小侯爷热情的说道。
“见过小侯爷，”龙婉若行完礼，突然想到忠勇侯那不就是，“你爹是永宁王手下四大悍将之一的，忠勇侯李元英？！”
赵清鸿侧目皱眉看她，似在责怪她口无遮拦，龙婉若只好立刻闭嘴，小侯爷倒是有些惊喜，“你知道我爹！嫂夫人果然见识深远！”
内侍前来引人，才打断了这场偶遇交谈，宫宴人很多分为男女两席，赵清鸿分开前小声叮嘱她不要乱跑，只管吃喝。
跟着宫女来到末席，龙婉若有些忐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右都是不认识的贵女，端正的昂着头。没一会就有宫女送来一盘橘子，小声对她道，“夫人，这是公主特地赏您的橘子。”
龙婉若谢恩后抬头望去，公主正坐在皇后最近的位置看向她，她和公主目光相接，心中安定不少。
晚宴的饮食都是小巧精致，龙婉若每道菜都吃的干干净净，引来左边贵女的一声嘲笑，她假装没听到并不放在心上。龙婉若吃一会便抬头看看其他人，好多人都放下了筷子，龙婉若也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停了箸。
末席听不清高台上的皇后说话，只见大家都起身往外走，龙婉若也跟着出去，一众人来到水阁曲桥上，隔着湖面对面站的是一众男宾，赵清鸿和她一样站在很角落的位置。
忽而一声响，夜幕上绽开各色花朵，是烟花。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空中，而龙婉若的目光定在皇帝身旁，那个穿着朱红朝服腰挂玉带的人，好威风，好自在。
空中烟花绚烂，宫人们已悄悄备好祈福放灯的东西，皇帝一声令下今晚真正的比拼才刚刚开始，作诗作画，放灯祈福。
左右的贵女都开始提笔了，不时有宫人来传颂男宾的诗句，龙婉若把墨沾了又沾，不小心滴在纸上，晕成墨团。
一位宫女不小心撞了龙婉若一下，把一张纸塞进她手里，她用大袖挡住悄悄打开，是赵清鸿的字迹，和契书上的字一样。趁没人注意，她开始抄那两句诗，可不会写字的人抄也很难，抄了半天鬼画符一样。
“抄都抄错，放出去能祈到福？”左边的贵女放下笔，眼神落在龙婉若的纸上，将画好的五瑞图交给宫女贴到灯上。
龙婉若额角渗出汗珠，想起新婚夜契书上写的不能丢人，完了完了，今夜状元府这个脸面要丢大了。
“永宁王作诗太平吟。刀枪归库房，战马放南山。烽火台前草，将军醉里看。”
伴随着内侍的传颂，一只手上前抽走龙婉若的小抄揉成团随便一扔，周围的人看见她都退开几步，龙婉若回头看清来人赶紧行礼，“公主殿下。”
公主冷着一张脸四下无人敢靠近，嬷嬷把围观的贵女都打发走，公主把笔放回龙婉若手里，“不要害怕，随便画，我刚看到还有人画了两个桃呢，也并非都要为国祈福，为你自己祈福也行。”
一刻钟后，纸上多了一个穿红衣戴绿帽的小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公主酝酿了许久，犹豫开口，“这是谁啊？”
龙婉若腼腆一笑，“永宁王。”
一旁伺候笔墨的嬷嬷没忍住笑了，“祈福在心意，心诚则灵。”说完把龙婉若的画贴上灯面，点火放到空中。
千灯竞彩，灯火辉煌，远去的灯连成一条河，似乎真的能到达九重天，祈福如愿。
“如今笔墨不通的女眷，也能进宫了，京中世家培养子女竟如此懈怠吗？”一个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婉若的嘴角慢慢放下去。
“你又是谁家的女眷？在宫里也敢嚼舌！吕嬷嬷掌嘴！”公主的脾气今夜压了多回，此时正好爆发。
一声声掌掴脸颊的脆响，让龙婉若心惊不已，她只能呆呆的站在公主身边低头不语。
“自己报上名吧。”公主冷着脸，此刻方看出她容貌气质都是继承自帝后。
“梁州......知州之女，姚欣荣。”女子眼泪纵横，不敢大哭出声，说话时抽泣不止吐字不清。
“入了宫，还敢嘴里不干不净。这几巴掌算我教你规矩。”公主说完，扫了周围一眼，唯独没有给龙婉若眼神，带着吕嬷嬷走了。
宫宴结束龙婉若跟着内侍去东华门，见到赵清鸿的一刻她眼圈微微发热，冷脸公主比冷脸状元吓人多了。
上了车龙婉若小声问道，“是不是要扣钱了？”
赵清鸿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认识承平公主？”
“嗯，上次进宫谢恩在御花园一起赏花来着。”龙婉若不敢透露公主在宫外的遭遇。
赵清鸿见她情绪低落，不似说谎，继续道，“公主身边的嬷嬷刚来传话了，说公主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找你叙旧。”
“哦，”龙婉若依然提不起精神，“梁州知州是多大的官啊？”
“五品，怎么了？”
龙婉若鼓起勇气望向赵清鸿，小心翼翼的说，“我可能得罪他了，他女儿今日被掌掴，都是因为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宫宴丢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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