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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赐婚圣旨 那便不纳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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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朕惟风化之基,必先夫妇;人伦之本,莫重婚姻。咨新科状元赵清鸿,文采风流,器识宏远;有女龙氏婉若,毓秀武门,性情爽朗。二人堪称天作之合。今特赐婚二人为夫妇,择吉日成礼,勿负朕意。布告中外,咸使闻之。”女官的声音洪亮清晰,龙婉若跪在一众人前头眼神茫然,冯氏按着她磕头谢恩,大伯给了喜钱恭敬的送走宣旨的一行人。
龙婉若呆呆的看着圣旨,原来长这个样子,上面还绣有金龙真气派,武馆里面几个女弟子都围上来,满眼满口的羡慕。
“没想到咱们家出了个状元娘子,阿若你真争气!”
“阿若,你和状元郎是怎么认识的?给我们讲讲吧。”
龙婉若有嘴说不出,只能傻笑应付,大伯母从她手里拿过圣旨供奉到神前,顺手赶走了不务正业的弟子们。
龙霸天平日里很是体贴妻子,爱护女儿,但心无城府也不擅算计,每每家中有要事大事,都是冯氏分析利弊拿定主意。
“阿若你跟我来。”冯氏把女儿拉回房间,“赐婚的圣旨已到,这婚是非成不可,娘自然要为你好好操办。你跟娘说实话,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龙婉若摇头,“真的没有了,娘。”
“好,那你听我说,女子嫁人平嫁最好,门户相当谁也欺负不了谁,如今你嫁状元,怎么算都是高攀,即使是豪门世家女子高嫁也是吃不完的苦。”冯氏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两张银票,“这些和院子里皇后的赏赐都给你带走。”
龙婉若连忙关上盒子,“反正这点钱他们也不会看在眼里,还不如留给你和爹,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他家只要给我一间屋住,给我吃饱饭就行。”
“胡说,那边定是人情复杂,你手里有一点钱才好说话。大户人家的小厮奴婢,也会有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货色。”
龙婉若把拳头举起来晃了晃,俏皮的宽慰道,“他们再硬还能硬得过我?”
冯氏知道女儿在宽慰自己故作搞怪,也笑了出来,“你只记住一句,若不是危及性命,理不清的事就等姑爷回来同他讲,不要自己出头吃亏。”
“我记住了,娘,你放心吧。”龙婉若抱住冯氏的手臂撒娇。
本以为是乌龙婚约,状元家不会太重视,没想到冯氏次日买菜回来,看见巷子里一个抬楠木大箱的队伍排的老长,走着走着发现队伍的尽头竟是自己家。
“哎哟,这位就是冯夫人吧!尊驾可回来了!我是赵家请的媒人,状元郎来下聘了,就等您老点头允准了!”媒人娘子穿的喜庆,说话也喜气洋洋,一路连哄带夸把冯氏带到堂上主位。
“见过夫人,晚辈赵清鸿,特来提亲。”
看到娘子回来,龙霸天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敢随意应承,刚才被媒人娘子说的头晕脑胀,此时简直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赵大人,”冯氏微微点头并未行礼,“可否移步偏厅,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自然。”赵清鸿拱手弯腰,回以晚辈之礼。
偏厅平时给弟子们练武用,只在角落摆了一个小茶几,两个蒲团。
冯氏不慌不忙的烧水洗茶,手法娴熟,待茶汤澄净摆到赵清鸿面前,“大人,请。”
“多谢夫人。”
两人轻酌一口茶水,几乎同时放下茶杯,冯氏率先开口,“阿若不算聪明,她未曾深想,大人天人之姿行事磊落,怎会被市井流言毁了名声,若天子真要彻查,查出来也不过一场误会。”
赵清鸿眼中冷淡化开,有了些许正色,“夫人以为,我为何如此行事?”
“大人自有缘由,我一民妇自然猜不到,也无需知晓内情。我只知,这桩婚事在外人看来,是我家高攀。但实则大人与小女,是互相成全,谓之平等。”冯氏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赵清鸿的眼睛,不卑不亢。
赵清鸿嘴角勾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为冯氏续上茶并先提杯,“夫人之心,我明。夫人之忧,我晓。请夫人放心,龙姑娘嫁来我家,是内外一致的正妻。”
冯氏听完这话肩头稍微放松,“有大人这番话,民妇稍稍安心。”
赵清鸿不欲猜谜,便对冯氏说道,“夫人还有什么担忧,不如直说。”
“小女不善管家理账,人情往来。”
赵清鸿点头,“可,她不掌中馈,每月领月例即可,我的十两一并给她,共二十两。”
冯氏面上看着撑的稳,实则手心全是汗,“小女性子乖张,恐难容妾室通房。”
赵清鸿对于娶妻后的日子也没思考过太多,此时这问题摆到明面上来,他不想横生枝节便脱口而出,“那便不纳妾,不收通房。”
冯氏眼里的惊讶溢于言表,“大人乃是天子门生,此话当真?”
赵清鸿点头,“当真,不然我立个字据。”
冯氏眉眼弯下来,语气也柔和不少,“大人今日所言,民妇深以为然。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还望大人将来若有变故,也能善待小女。”
“自当如此,”赵清鸿起身躬身行了敬长辈的大礼,冯氏也双手相扶,以全此礼。
两人起身回转堂屋,刚出偏厅就看见一抹红色裙角在前面闪过,看来适才有人在偷听。
回到堂上媒人娘子焦急的迎上来,得到赵清鸿首肯,立刻开始唱礼,把剩下的礼节一一做完,礼成后赵清鸿起身告辞,不小心看见适才偷听的人此时又在偷吃喜饼。
送走了下聘的一行人,冯氏看着满院子的聘礼,眼神不再忧愁郁结,而是升起一种必赢的决心。
“阿若!”冯氏喊道,一抹红色身影从屋里跑出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饼渣。
“赵家的聘礼已经送来了,我们要尽快把嫁妆置办好,你从今日起跟着我,也学一些简单的器物辨认,不要只知道吃吃喝喝。”冯氏拿出手帕擦掉女儿嘴角的碎屑。
龙霸天也走过来,“多亏了娘子回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拉他上梅花桩了。”
“人家是文状元,又不是武状元。我看着礼数周全,不像高傲难伺候的主,只盼夫妻和顺。”冯氏道。
从母亲嘴里听到夫妻二字,龙婉若后知后觉有点臊的慌,她自小习武未曾想过成亲生子,只盼朝堂能改改章程,让女子也可入伍从军,她好像永宁王一样领兵打仗!
赵清鸿回到家,从看门小厮到母亲贴身嬷嬷,全都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大人,老夫人请您回来,立刻去回话。”
佛堂里母亲正跪在蒲团上念经,屋中檀香浓郁,赵清鸿示意奴仆都离开,待只剩他和母亲二人,才上前请安。
“母亲,我回来了。”
“你去下聘了?”王氏把佛珠重新绕回手腕。
“是,多亏母亲早早备下,不至于仓促失礼。”赵清鸿立在一旁,等候训斥。
“昨日赐婚的圣旨刚到,你今日便去下聘,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她一个毫无家世的野丫头,嫁到我家对你仕途毫无助益,我说了我会为你想办法......”王夫人越说越激动,惊觉失礼又突然住口。
“母亲,陛下是天子,你有办法让天子反口?何必徒劳。”赵清鸿语气清淡,带着不容拒绝的生硬。
“就算赐婚无法更改,我还可以去找两个小官家的女儿,同时迎进来做贵妾,若是她们的父兄争气,将来在朝堂上也是你的助益啊。”王夫人还想继续,被赵清鸿打断,“母亲,我的仕途正需要龙氏这样干干净净的家世,而且我今日答应了龙家不纳妾不收通房,只她一人。”
“你!”王氏气的手发抖,“朝堂上没有帮手,如何立足?你爹当年就是太过于......”说到此处,王夫人更加激动,但在儿子紧皱的眉头中咽下了剩下的话。
赵清鸿起身行辞礼,“我和父亲不一样。陛下最厌烦姻亲结党,母亲以后不必再操心此事,龙氏入府就是我不结党营私的铁证,还望母亲善待于她。”
说完便走出了佛堂,路过嬷嬷时还不忘吩咐一句,请大夫为母亲开些安神静心的补药。
礼部送来的吉日中,最近的日子是七日后,王氏虽心有不甘但不敢礼数不周,这场婚宴很多达官贵人都要来观礼,她喝着药也要费心操持,“宴席上的果子必要饱满新鲜,你要每担都亲自尝过才行,味道不好绝不能上桌。”
“是,”王氏的贴身嬷嬷一边为她递茶,一边说道,“今日采买,我让喜鹊去了趟西边的早市,她机灵打听回来不少龙姑娘的事。”
一听这个王夫人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喜鹊说,街坊四邻对这位姑娘评价都不错,刚来京城不久,待人大方热情,尤其跟巷子里小孩子们玩得来,自小习武身体好的很,手脚也勤快。”裘嬷嬷是王夫人的陪嫁丫鬟,跟了几十年说话很有门道。
王夫人轻轻冷笑一声,“就是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十九了还和小孩子玩在一处,心性也不够沉稳。”
裘嬷嬷擦了擦额角的汗,大人交代的事情可真难办。
王夫人似是头疼又躺回榻上,“等入了府,再好好调教吧。”
屋里安静了一刻钟,裘嬷嬷看着王氏似是睡着了,便招呼其他人都出去,正欲打帘一声哀嚎自门外传来,“阿嫂!我来看你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王夫人被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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