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巧遇大郎 交谈间她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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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霸天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被冯氏侧身挡住，龙婉若在心里冷笑，攀附权贵的狗果然很会变脸。
堂上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凝滞，突然一道靓丽的女声传来，“祖母，我来给您请安了！”
龙婉若动了动耳朵，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很快一抹粉色的身影翩然走入堂里，正是昨日在银凤楼与龙婉若有口舌之争的女子，她周周正正的给老太太请了安，才去看客人。
龙婉若看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和爹娘，竟然忍住了没发作，心里不由疑惑。
“落云，快向龙世叔，冯婶娘，婉若姐姐见礼，他们刚从宁州来京。”老太太脸上又堆起慈爱的笑容。
赵落云乖乖见礼，坐在了龙婉若旁边，还特意瞧了瞧她发间的素银钗，“姐姐的钗子可真漂亮。”
龙婉若谨记母亲的教诲，只是微微一笑，“谢谢。”
见龙婉若不接招，赵落云也没有继续撩拨。
“草帖一事，是当年赵大哥和我家夫君亲手交换，老太太年事已高不知晓也是有的，不如请赵大哥出来相见，此事很快便可了结。”冯氏继续提起正事。
草帖是男女双方议亲时交换拿去合八字的，赵落云自然听懂了这话，抬头看了龙婉若一眼，藏不住的轻蔑和嘲笑。
龙婉若不好直接反击，只能趁她手伸向花糕，灵巧一夺送入自己口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贵府点心味道真好。”
“没见识的乡下丫头。”赵落云也小声讥讽道。
“金田这几日不在府上，不如你们先在家中住下，草帖一事，我虽不知。但我想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等过几天他回来你们再细细核对。”老太太这番话看起来贴心圆滑，但冯氏一耳朵就听透了，无名无份，带女儿住在别人家，传出去岂不是上好的茶余谈资。
赵落云眼珠子一转，换了一副小白兔的模样，“是呀是呀，姐姐不如先住下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有事等爹爹和哥哥从梁州提亲回来再议嘛。”
“什么！”龙霸天一听这话拍案而起，“前有婚约未履，现在又去别家提亲？我们虽是小门户，也绝不受这番欺辱。”
老太太的笑脸也彻底收了，“儿女婚姻乃是大事，我家也是开武馆的，贤侄莫要太生气，此事我全然不知，你且等金田回来吧。”
龙婉若听出老太太话里话外在威胁父亲，故意把茶杯碰到地上，这一指她用了五成功力，小小的茶杯在地上炸开了花，有碎瓷溅到老太太脚下，把老太太的绣花鞋吓得缩回裙摆半寸。
她起身眯起眼睛，笑盈盈的说，“世伯真的不在吗？可我们今日本就是来退婚的，不如请伯母出来商议？”
一听本就是来退婚的，赵落云不再掩饰，“算你有自知之明，一个乡下的土丫头，也妄想嫁给我哥哥，你若嫁进来，我往后议亲都是麻烦。”
“落云，住嘴！”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夫人走了进来，她目光扫过龙婉若一家三口，转头先教训了赵落云，“堂上长辈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没家教！去祠堂跪抄女诫十遍。”
然后又转身淡淡的对龙婉若道，“阿若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真水灵。”
见龙婉若并不怵自己，她转头看向龙霸天夫妇，“龙家兄弟，弟妹。失礼了，我今日陪大理寺少卿家的夫人上香去了，回来晚了。小女不懂事，还望见谅。”
冯氏也淡淡回应，“嫂夫人言重，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慢慢教就是。”
老太太抬手叫人关了门，“彩花，婚约一事，你可知晓？”
孙彩花恭敬的回答道，“确有此事，当年老爷醉酒曾与龙家兄弟，交换了两个孩子的草帖，但按礼数，也不算有婚约，毕竟两家都未回帖。不久之后，我们全家就进了京。”
龙霸天听完又要发怒，当年不是喝了酒才交换草帖，是交换草帖之后开心才饮酒，冯氏深知内情，按下夫君的手臂，“孙夫人说笑了，自古草帖都是女方先出，男方同意了才给儿郎的草帖到女方家，我手中有你家的草帖，这事去哪分说，都是你家先同意的。”
孙夫人没想到冯氏如此懂得礼数细节，立刻换上笑脸，“是我糊涂了，那合该是老爷当年同意过的，他这个一喝酒就胡说八道的毛病真该掌嘴。”
姓孙的就是想把婚约咬死成醉酒胡说，拒不承认。龙婉若无视了母亲给她使的无数个眼色，起身向孙夫人行了一礼，“夫人，这事明明很简单，你把我的草帖还来，我家自然奉还你儿子的，两家婚约作废，自此再无干系。”
孙夫人低头理了理袖子，“既然如此，我过几天找到了派人送到你住处，想必你们今日来，是准备齐全的，不如先把我儿的草帖还来。”
冯氏闻此立刻起身脸色也冷下来，“出门匆忙，没带在身上。等孙夫人找到小女的草帖，来南门大街龙家武馆交换吧。我们告辞了。”
看着丫鬟送走了龙家三人，赵落云才从门外蹦进来，“娘，这是个好机会呀，赶紧还给她，免得影响哥哥娶姚家姐姐。”
孙彩花看了女儿一眼，“要是有，我会不给吗？”
堂上的老太太眉头紧蹙，看向儿媳的眼神里满是责备，“你说什么？子女草帖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弄丢了？”
孙彩花不敢再坐着，起身立在堂中，“都怪媳妇，上次搬家匆忙，不知遗落在哪了。我们上京多年，这事老爷也没提过，我以为早就不作数了。”
“赶紧去找！交换回来此事善了，不然往后他家拿着你儿子的草帖，去衙门告你，不死也脱一层皮。”老太太眉眼间戾气深重，全然不似之前慈祥面目。
等了四天龙家没有等来赵家的人，但龙婉若等来了赵大郎，那日她独自在街上逛，突然被一名男子撞掉了手中刚买的一包糖。
那人文质彬彬连声道歉，“真是对不起，脏污了小姐的糖，我再买一包赔给你。”
龙婉若本来也没想计较，就点头答应了，两人转身去找卖糖的摊子，那人突然攀谈起来，“姑娘可是宁州人？”
“是啊，你怎么知道？”龙婉若笑盈盈的问。
“我祖籍是宁州，听姑娘有一些宁州口音，而且姑娘长得有些像我一位故友。”那人很认真的看龙婉若的眉眼，莫名其妙有一丝深情。
龙婉若觉得有些怪但并未警惕，“是吗？男的女的，多大年纪？说不定我认识。”
那人抬头看天嘴角勾起仿佛在回忆什么美事，“是一个姑娘，年纪与你相仿，名字取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龙婉若愣了两秒，“你是赵家大郎？”
男子仿佛很惊喜，“你是婉若妹妹？！听母亲说你来京了，没想到竟在街上遇到。”
龙婉若失笑，“你母亲没告诉你，我是来退婚的吗？你妹妹可告诉我，你去梁州提亲了呢。”
男子脸色变了变，装出一副无奈样子，“婚姻之事都是父母做主，我也无可奈何。”
龙婉若很认真的安慰他，“赵公子，我深知你心，我也盼着早日解除婚约。所以你一定要催促你母亲，快点找到草帖来交换啊。”
男子眼神无法隐藏的冷下来，“是，我会让母亲尽快送还草帖，早点还你自由。”
龙婉若摆了摆手纠正道，“是还你自由，我在乡下一直都很自由。”赵家为何要悔婚所有人心知肚明，不过是攀上了更好的姻亲，看不起龙家了，这本也不值得龙婉若生气，但他家一直不归还草帖让人烦躁。
两人脚步刚好走到卖糖的摊子，赵大郎停下脚步，龙婉若却没有停，径直走了。赵大郎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又等了两天，孙夫人依然没有来拜访，龙婉若却接到了赵家大郎的邀请，请她去京城最时兴的酒楼吃席面。
龙婉若不疑有诈，便没有知会父母，到了那日只身前往云楼赴约。她留了心眼，在袖中藏了两支钢针，靴子里藏了刀片。
到了赵家大郎订的雅间，见只有他们二人便放松下来，“草帖找到了吗？赵公子。”
赵大郎扯了一副春风拂面的好哥哥脸皮，“妹妹坐吧，这是京城最近时兴的鲥鱼宴，说起来没有婚约，我们也应该分属兄妹，哥哥请妹妹吃饭也是天经地义。”
龙婉若倒是没客气大口朵颐起来，就是交谈间怀疑赵家大郎是不是早已荒废武艺改学唱戏，他身上不见习武之人的飒爽，一句话要迂回十八个弯。
吃到最后，赵家大郎仿佛醉了般踉跄起身举起酒杯，口齿含糊的对她说，“妹妹，草帖一事是我家对不起你，若是找不到了，能不能请妹妹网开一面，不要追究，兄长愿意为你添妆十担，祝妹妹前程似锦。”
龙婉若和他碰杯一饮而尽，也佯装醉了，“赵公子，别在意草帖不草帖的，一张破纸而已找不到就算了，从今往后你我兄妹相称，婚约不必再提。”
眼看赵公子想演又演不下去了，龙婉若趴下装作睡着，本想给赵公子个台阶下，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按我说的做，不要节外生枝。”赵公子此时声音冷的毫无醉意。
门关上后有人靠近龙婉若，是个臂力强悍的男人。他扶起龙婉若的一瞬间，龙婉若骤然发难掐住他后颈用酒壶将他砸晕，男人身上还穿着赵家武馆的衣服。
龙婉若嘲讽一笑，这一家子还真是看不起人，她立刻推门出去，谁知刚走几步看见一楼赵家大郎又折返回来，她只能闪身进到另一个雅间。
被赵家大郎的鸿门宴折腾一番，龙婉若回家太晚被家人围着追问，她不擅长撒谎，就把赵家大郎害她的之事全盘托出了。
正好今日两个上学的堂哥也回家吃饭，四个姓龙的男人一起怒拍桌子，“欺人太甚！”
大伯母心疼的摸了摸桌腿，又转头安慰冯氏，“他家不占理，弟妹，你保管好草帖，上了公堂我们有的分辨。”
冯氏心思幽忽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想事情闹成这样，事情闹得越大，对女儿的名声越不好。
次日龙霸天嚷嚷着要去赵家讨公道，被冯氏暂时压住，她还没猜透对方的底细，贸然上门胜算不大，赵家大郎敢光天化日在酒楼就敢对阿若动手，说明他家有恃无恐，此时若是去赵府恐是羊入虎口。
“谁是龙婉若？”
两个拿着镣铐的衙差突然出现在家里。龙傲天立刻笑脸迎上去，“官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矮官差不耐烦的把拿人勾牒往桌上一拍道，“谁是龙婉若？！叫出来！奉开封府之命，她涉人命一案，着即拿办。”
在一旁听着的冯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龙傲天也脚下一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巧遇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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