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是用来谈恋爱的》一直笑哈哈

9、第 9 章

　　车堵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回到小区，谢灼熄火停车。
　　却突然想起冰箱里空荡荡，什么菜都没了。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还在走神的周嘉阈：“家里没菜了，要不要去楼下超市买点？”
　　周嘉阈刚缓过神，还没听清就胡乱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沿着小区外的步道慢慢往生写生鲜超市走。
　　街上几乎都是下班回家，准备去买菜的人。

　　超市冷气很足，推门进去就是让人有些寒颤的风。

　　谢灼随手推了一辆小推车，自然而然放慢脚步，迁就着周嘉阈的步子。
　　“今晚除了汤，和鸡肉，还想吃什么菜？”

　　周嘉阈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目光扫过一排排蔬菜，语气很平淡：“随便。”

　　“那我做主。”

　　两人先走到生鲜区。
　　谢灼弯腰挑青菜，周嘉阈站在一旁闲着没事，假装看货架，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周嘉阈心头乱了一下，随口而出：“别挑太嫩，不经煮。”

　　“知道，给你煮软点。”谢灼没抬头，就这样随意搭话。

　　周嘉阈移开视线，假装不在意，去看旁边的菌菇。

　　两人走到零食货架。
　　周嘉阈习惯性停在饮料区，伸手想去拿冰镇的汽水。

　　手腕刚抬起来。就被谢灼扣住。
　　“你昨天喝了酒，今天别喝冰的。”
　　“常温的可以。”

　　“我又不难受，而且汽水不喝冰的那能好喝吗。”

　　就在两人还争论着，路过的阿姨看着他俩。
　　笑着开口：“小伙子俩这么恩爱呀，幸福啊。”
　　周嘉阈瞬间脸红，正要开口解释。

　　谢灼却先一步笑着点头：“谢谢阿姨。”

　　因为这句话，被周嘉阈侧头瞪了一眼：“好好买菜。别乱说话。”

　　说完就先一步走向了收银台，连谢灼一眼都没看。

　　回到家，谢灼把满满两大袋食材拎进厨房。
　　周嘉阈也没闲着，主动拎出了晚上要吃的菜，利落蹲在了厨房门口的地砖上开始择菜。

　　脚边随手摊着一本书，书页平铺在地，边角被他轻轻压着，人半蹲半坐。

　　“社会再生产的核心环节……”

　　灶台传来水声，油烟机响声，两人就这样从夕阳待到了天刚刚黑，周嘉阈择好菜也不走开，边看书边在岛台边守着谢灼。

　　终于能吃饭。

　　周嘉阈不放过任何可以看书的机会，把摊开的复习册立在餐盘边上，手肘抵着桌沿，目光大半落在书页上，偶尔机械性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一口菜。
　　谢灼坐在他身侧，安静扒着自己碗里的饭，视线时不时落过去。
　　趁周嘉阈低头默读，他便不动声色拿起公筷，不断把炒好的青春，炖烂的肉，一层层堆进他碗里。
　　一开始只是浅浅一层，后来小山慢慢拔高，菜叶叠着肉块，很快就堆得冒碗沿。
　　周嘉阈没有察觉，视线始终黏在书本上，筷子下意识伸过去，夹起什么就吃什么。
　　一口接一口，只觉得今天怎么吃都吃不完，碗里的菜吃了十分钟也一点没减少。

　　直到他翻完一页书，抬手准备再下筷的时候，余光才终于瞥见自己的碗。

　　周嘉阈顿住，缓缓抬眼。

　　面前白瓷碗早已被菜堆得快要溢出来，鼓鼓囊囊一大碗，几乎看不见底下的米饭。

　　他侧过头去看谢灼，那人还在装作若无其事吹着盐慢条斯理的喝汤。

　　“谢灼！”
　　“你到底给我拿了多少？”

　　谢灼这才抬起头，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看你一直在看书，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我今年二十六了大哥！要长身体也不是现在吧！”周嘉阈说着，一边去看谢灼躲避的眼睛。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又全部把干净的菜夹回谢灼碗里，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浴室】

　　周嘉阈捏着换洗衣物，指尖抵着门框，犹豫几秒才拉开一条缝。
　　他本来只是想让谢灼把衣服递过来，还没等开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谢灼刚收拾完餐桌，额角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走到浴室门口开口：“刚好，我也要洗。”

　　谢灼跨步，不等周嘉阈退回，便侧身进了浴室，顺手合上了浴室门。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只剩两人，热水飘出的雾气漫上来，模糊了玻璃窗。

　　周嘉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撞上了瓷砖墙。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他不敢多停留，生怕谢灼再上前，匆忙关掉花洒。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拉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你先洗吧！”
　　说完还重新搭上了浴室的门，逃回了自己房间。

　　浴室里。
　　谢灼听见房门关上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把花洒关紧，水还顺着自己的肩背往下淌。
　　他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低声自顾自笑了一声。

　　跑的还真快。

　　周嘉阈有些湿透的衣服紧紧抵在门板上，还门从刚才那片浴室里白茫茫的水雾里抽离出来。

　　掌心按在门上，试图压住狂乱不止的心，闭上眼睛，可刚刚的画面不受控制往脑子里钻。
　　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脖颈，浴巾搭载肩上。
　　他坐到床边，随手捞过床上的干毛巾，胡乱揉着头发，努力想要把那些纷乱画面甩出脑海。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周嘉阈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动。

　　“周嘉阈，开门。”
　　房内依旧安静。
　　但谢灼没有放弃，压低声音，透着门板传进去：“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嘉阈迟疑了许久，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
　　门只拉开窄窄一道缝，他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神还有些闪躲，不敢抬头直视门外的人。

　　谢灼就站在微弱的灯光下，黑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淌过颈侧。
　　沐浴之后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穿过上衣，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裤，毛巾搭在脖颈。

　　周嘉阈视线下意识往下飘，又飞快抬眼。
　　“有事吗？“他的声音有些干硬，刻意摆出冷淡的模样。
　　谢灼微微倾身，借着门缝的空隙，把胳膊轻轻搭在门框边上，刚好将周嘉阈圈在这方寸之间。

　　谢灼借着他后退失神的空档，稍稍侧身，整个人跨过门缝，步入房间，反手把门带上，落锁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一盏小夜灯，光线偏暗。

　　周嘉阈退到床边，腰侧轻轻抵着床沿，已经没有退路。
　　他往后瞥了一眼床铺，又迅速转头看向慢慢走近点谢灼。

　　谢灼脚步很慢，一点点向他靠近，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

　　“你…别过来。”周嘉阈抿紧唇，嘴上出声制止，脚步却没有再挪动半分。

　　谢灼停下，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我只是想问你”，他放缓语速，“你一直在躲我，是讨厌昨天晚上吗？”

　　周嘉阈不敢看他，他其实自己也分不清。
　　他们没有告白，不是恋人，阴差阳错住在一起，又触碰了彼此的第一次。

　　“我不知道……”他难得卸下伪装，带着一丝茫然，“我们本来就只是合租室友，不该变成这样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推开我。”他问的很认真。

　　谢灼往前又踏出一小步，房间狭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快要消失。
　　他定定看着周嘉阈。

　　“那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嘉阈僵在原地，又抬眼望着谢灼，可还是抵不过他有些泪湿的眼睛。
　　“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周嘉阈抬起手，掌心抵着谢灼胸膛，稍稍用力，往外推。

　　他也没有抵抗，任由身前的人把自己推到门外。

　　就在谢灼踏出房间的一瞬间，周嘉阈飞快缩回手，隔着一层木头，闷闷丢下一句话。
　　“很晚了，我要睡了。”

　　门外，谢灼站定在昏暗的灯光里。
　　他站了很久，没有敲门，也没有再追问。
　　十分钟后，门内没了声音，门外的人才缓缓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