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是用来谈恋爱的》一直笑哈哈

10、第 10 章

　　天蒙蒙亮，按理了说这个时候谢灼做饭的声响早就传到了周嘉阈房间。

　　但今天屋子安安静静的客厅空无一人。
　　厨房台面很干净，没有预热的锅，也没有冒着热气的早餐。

　　周嘉阈走到厨房张望了一圈，所有厨具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第一想法是，谢灼生气了。

　　周嘉阈靠着冰箱柜门，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真被我气走了吧…”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追问，在小区楼下小卖部随便买了个早餐就去公司了。

　　正午，公司里，周嘉阈埋头核对着一版又被张大阳扔过来的报表。
　　一条信息弹出来，屏幕被点亮。
　　【医院临时通知去外地参加科研会议，早上就没来得及做早饭，抱歉，刚刚回家收拾行李，已经出发机场了，在车上和你说一声。】

　　周嘉阈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一遍读完，又默默再看了一次。
　　他松了口气，原来没有生他的气。

　　“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旁边的莫小圆把椅子转过来，脑袋也跟着一起凑过来，眼尖瞥见手机，用手肘碰了碰周嘉阈的胳膊。
　　“哟，就是合租那位？怎么还和你报备呢，老实交代，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周嘉阈飞快按灭屏幕，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身子往后靠向椅背。
　　有些嘴硬的开口。
　　“我不知道｡”

　　莫小圆挑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知道？你们俩都比普通情侣更进一步了，还不知道？

　　周嘉阈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壳，昨晚那个问题，此刻又重新浮了上来。

　　莫小圆瞧见他一副魂不守舍，嘴上去说不出所以然的模样，眼珠转了转，偷偷抿嘴笑。

　　她什么也不多问，悄悄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了一会儿。
　　过几秒，周嘉阈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是莫小圆发来的链接。

　　周嘉阈点开预览，只是匆匆扫到标题两个字，就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血色一下子窜上耳尖，他飞快把手机扣在桌面，生怕旁边的事瞥见。

　　“莫小圆！”周嘉阈测过头压低声音，眼神带着几分恼怒，压低嗓音咬牙：“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莫小圆撑着桌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买来穿上，试探他一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他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出主意，“你们两个现在卡在这儿，不上不下，他现在不是出差了吗？正好等他回来，拿下呀，加油相信你！”

　　“滚！”
　　“别胡说八道”周嘉阈别开脸。

　　下班回到家，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周嘉阈做到沙发上，犹豫了很久，才点开和莫小圆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片刻，他才终于点开白天那条链接。

　　图片一张张滑过去，他越看，脸颊越是发烫，慌忙退出页面，把手机扔到一旁，身体往后倒进沙发靠垫。

　　理智不停告诉他这太荒唐了，太冲动了。
　　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自己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僵持了许久，他重新拿起手机。
　　指尖顿在下单按钮上，纠结了半天。
　　最后他闭了闭眼，点了下去。

　　订单提交成功。

　　屏幕跳出确认页的那一刻，周嘉阈把脸埋进靠枕里。

　　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僵局，还是心底早就悄悄期盼谢灼回来。

　　【教研会】

　　白天一整天的一天议程排得很满，讲座，病历研讨一场，一场接着一场结束。

　　散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走廊里人来人往，参会的医生结伴返回住宿楼层。

　　卢蔓晴跟在现在身侧，刻意放慢脚步，刚好和他保持并肩。
　　“谢医生，刚刚会场结束的时候主任说了，晚上还有小组讨论，要不要一起去楼下餐厅吃个晚饭，刚好顺路一起？”

　　谢灼拎着笔记本，书页还夹着标记好的便签。
　　他微微侧过头，距离却刻意拉开了半步。
　　“多谢，不过我还要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就先不去了，我房间有泡面，你们去吧。”

　　委婉的拒绝，并没有让对方退缩，卢蔓晴依旧没有走开，跟着他一路走到电梯口。

　　狭小的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卢蔓晴有些讨好性的试探：“谢医生，其实之前科室里好多小护士都想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电梯缓缓上升，卢蔓晴转头看向他。

　　谢灼垂着眼，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他时不时点亮屏幕，点开聊天框，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发给周嘉阈那条出差通知，对方至今也只回了简单三个字：知道了。

　　他收回思绪，转头回应。
　　“我暂时不想聊我的个人私事。”

　　电梯到达楼层，门向两边推开，谢灼率先迈步走出去，没有再理会卢蔓晴。

　　回到客房，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走到窗边，窗外是木深城市的灯火。
　　他拿起手机，盯着对话框犹豫很久，终究没有再打出新的消息。

　　第二天的会议结束的倒是早，晚餐是教研医院统一安排的自助餐厅。

　　谢灼选了一张靠窗的单人桌，把笔记本摊开，一边慢慢吃饭，一边整理白天会议记下的内容。

　　餐盘才刚放到桌面，脚步声在身旁停下。
　　卢蔓晴端着选好的餐，径直坐到他对面。

　　“不介意我坐这吧，其他位置都满了。”她身体有意无意往前倾，越过桌面的距离凑近。

　　将话题绕到工作：“谢医生，说真的，你调过来这么久，我其实留意你很久了。”她放轻声音“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你说。”

　　谢灼握着叉子的手微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会议那份病案资料，待会我可以发你一份。”

　　他刻意避开对方的话，可卢蔓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她身子又往前挪了挪。

　　谢灼有些不耐烦地往后靠，开口：“喜欢上刚刚调过来不满半年的同事，可不是件好事。”
　　说完，他就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出了卢蔓晴的视线。

　　谢灼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主任的喊声。
　　“小谢！等一下。”

　　谢灼闻声驻足：“主任。”

　　主任走到他身侧，随口聊起教研会议：“今天你分享的疑难病例复盘很不错，思路清晰，院里的专家都对你评价很高，年轻人进步很快啊。”

　　“谢谢主任认可，都是主任平时培养的结果。”

　　谢灼身前的人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长辈似的撮合：“我看小卢刚才一直跟着你呢，这次我特意安排你们一起出差，也是想着让你们多熟悉熟悉，明天就要回去了，怎么样了呀？”

　　这话里暗示的再明显不过，谢灼随即开口：“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
　　“我和卢医生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工作上配合默契就足够了，我已经有另一半，不会有其他心思。”

　　主任文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哦？我还以为你一直单身，从来没听你提过，是咱们医院的？”

　　“不是。”
　　谢灼垂着眼认真回答。

　　“行，那是我唐突了，既然心里有人家，就好好对他，明天会议收尾结束，你们收拾好东西准时返程就行。”

　　“谢谢主任。”

　　和科室主任聊完天，谢灼独自走回客房，关上门的瞬间周身的体温褪去，他疲惫地靠在沙发，再次点开界面，可不论他怎么刷新，都没有任何一条新消息蹦出。

　　【谢灼回来当日】

　　周嘉阈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谢灼发来的。
　　【教研会结束了，我今晚就回去，大概九点到家。】

　　周嘉阈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就在他发呆时，门外响起了铃声。

　　他拉开门，是快递员。
　　“您好，您的快递，是本人吗？签收一下”

　　快递员走后，周嘉阈站在玄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拆开。

　　他飞快地将袋子拿出来，又拿上把盒子合上，慌张环顾四周，仿佛下一秒，谢灼就会推门进来。

　　周嘉阈捏着那件布料很少的衣物，指尖都有些发烫。
　　一时冲动下的单，如今真真切切拿到手，才发觉这件事多么让人窘迫。
　　周嘉阈把东西攥在手里，快步走进自己卧室，拉开衣柜最里面一层抽屉，飞快塞了进去，关上抽屉的时候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背靠衣柜门板，僵立了很久，终于咬着牙重新拿出了那件衣物。

　　直接触碰到轻薄面料的瞬间，滚烫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布料颜色近乎透明，设计有些大胆，最惹眼的是配套的小猫耳饰。

　　他从未做过这样荒唐，大胆的事。

　　直接颤抖着褪去常服，换上那身装束。
　　冰凉的面料贴合肌肤，勾勒出清瘦的腰线，猫耳轻轻搭在柔软的黑发上，多了几分无措的乖巧。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紧绷的燥热，耳根红的快要滴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陌生的模样，手足无措的攥紧衣角，。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慌乱，一步步走出自己的卧室，推开谢灼房间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属于谢灼的气息，他屈膝，轻轻跪坐在床中央。

　　脊背挺得笔直，却浑身紧绷，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着，有忐忑，有羞怯，还有一丝期待。

　　他关上了房间的主灯，打开谢灼房间暖黄的台灯，任由浓稠的夜色包裹自己。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等待都有些煎熬又磨人。

　　九点。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锁声，谢灼拖着行李。
　　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漆黑安静的客厅，唯一的光，是阳台照过来的月光。

　　他因为周嘉阈还在公司加班，眼底有一些失落。
　　他拿起手机，打算给周嘉阈发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给他做一份夜宵。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边打字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房门没有关严，被晚风轻轻吹开一道缝隙。

　　谢灼顺势推门进去。

　　下一秒，所有动作停滞。
　　昏暗的房间里，少年乖坐在床榻中央，黑发散落，头顶一对猫耳发饰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清瘦的身形被那身撩人的装束衬得更勾人。

　　白皙的皮肤泛着朦胧的光，让人觉得脆弱又滚烫，乖巧又蛊惑。

　　他垂着睫毛，眼睑泛红，浑身颤抖，像一只误入温柔陷阱，不知所措的小猫。
　　无助又让人心疼。

　　谢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瞳孔收紧，目光牢牢锁在那道让他失控的身影上。

　　一眼都不想挪开。

　　不敢相信，又贪恋至极。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嘉阈。

　　谢灼的脚步很慢，一步步往床边靠近。
　　床中央的周嘉阈没有躲，反而随着他的靠近，脊背没有那么僵硬了。
　　猫耳衬的他眉眼格外温柔，可那双眼睛还是藏着点倔强，像明知危险，却偏要自己走过来。

　　谢灼愣在床边。
　　周嘉阈一颤，忽然主动往前挪了一步。

　　他抬手，指尖轻轻抓住谢灼胸前的衣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想是在给自己壮胆。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很轻，很慌，唇瓣刚贴上去就想退。

　　谢灼却在这一刻抬手，掌心扣住他的后颈，没有用力，只是让这个吻变的更深。

　　周嘉阈的身体猛地绷紧。
　　吻的久了，他分不清是谁先主动，只知道舌尖发麻。

　　房间太静，所有声音都被放大，唇齿摩擦的湿响，压在喉咙里的喘声。

　　整个晚上周嘉阈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

　　谢灼稍稍退开，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后颈。

　　“那里不行。”周嘉阈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哭腔，像在拒绝，也像在诱导。

　　他没有推开。

　　谢灼看着他，单手撩起一缕碎发，用手心微弱的汗尽量不让头发掉落。

　　他慢慢躺回床上，让周嘉阈处在自己上方，手指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后颈。

　　周嘉阈被他看的发慌，他想低头，想躲开。

　　谢灼抬手搭上他的腰。
　　“自己来。”

　　周嘉阈愣住，连呼吸都乱了。

　　谢灼没有动，只是躺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