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是用来谈恋爱的》一直笑哈哈

7、第 7 章

　　周嘉阈一夜不算睡的安稳，直到天亮才沉沉睡下去，但生物钟没放过他，他赶在谢灼上班随便前爬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起身，怕吵醒床上的周橙橙。
　　视线模糊却有肌肉记忆的他快速走到卫生间，完全没看到在厨房切菜的谢灼。

　　简单洗漱完，水雾让视线更加模糊，看什么都带着一层模糊的重影。
　　周嘉阈脑子空空的，口干舌燥，下意识晃到冰箱前。
　　冰箱门被打开，冷气袭来，他随意从右侧拿了瓶易拉罐。
　　以为只是常备的果味汽水，抬手抽了出来，拉开拉环，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又微苦的涩感滑入喉咙，没有预想中的清甜气泡味，甚至还有些辛辣。

　　是啤酒。
　　这是谢灼特意囤在家里，偶尔用来炖肉去腥给菜提味的啤酒。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大半下肚了。

　　周嘉阈酒量本身就不好，沾酒就晕，更别说现在喝下去的高度数酒精了，不过几秒，温热的醉意就顺着喉咙窜通四肢，浑身泛起燥热的酥麻感。

　　“嘉阈！”
　　厨房的动静停下。

　　谢灼握着颗鸡蛋快步走过来，看清他手里的易拉罐时，眼神有些许错愕：“你喝酒了！”

　　周嘉阈站在冰箱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眼尾泛红，眸光湿漉漉的，他晃了晃还剩的半瓶，连说话都带着含糊的鼻音：“是酒吗？我就是这么那么苦……”

　　“跟我去厕所，漱漱口，早上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谢灼上前扶着他，半扶半抱的姿势走向了厕所。

　　狭小的空间密闭又温热，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与声响。

　　谢灼附身，抬手想去接他的后颈，准备帮他催吐。

　　可下一瞬，原本昏沉的周嘉阈就自己抵上了他的胸膛。

　　没等谢灼反应过来，一道温柔的身影骤然贴近。
　　周嘉阈仰着头，带着懵懵又执拗的勇气，不管不顾地附身，贴近了谢灼的唇。

　　不同于上次的意外，仓促青涩，这一次是他吻上去的。

　　唇瓣相贴的瞬间，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两人原有的皂香，滚烫得灼人。

　　谢灼看着周嘉阈泛红的眼尾，覆上他的后颈，很用力。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两人急促的喘息。

　　阳光从门缝漏进细碎的光斑，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把所有暧昧都抛向这个绵长的吻里。

　　密闭的吻慢慢放缓，唇瓣分开时还牵一缕极淡的银丝。
　　两人呼吸都乱着，周嘉阈站在谢灼身前，醉意还没有完全退下去，脸颊还是很烫。

　　他愣了好几秒，混沌的脑子一点点捡回思绪，视线落在谢灼身上，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还有些发哑：“你……该去上班了。”

　　谢灼抵在墙壁上，指尖还停留在周嘉阈后颈，舍不得松开。

　　“现在记起上班了？”谢灼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带着很温柔的笑意。
　　“刚才把我按在这里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周嘉阈耳尖唰地更红，醉意掺着羞赧，让他下意识偏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早饭还在厨房。”他错开话题，“你再不收拾，要迟到了。”

　　谢灼缓缓收回按在他后颈的手。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微微俯身：“晚上……等我回来。”

　　周嘉阈垂着眼不敢应声。
　　谢灼直起身，看了他一样，才转身出了卫生间。
　　外面厨房里还飘着早饭的香气，只是此刻空气里，已经掺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暧昧。

　　周嘉阈独自留在卫生间，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嘴唇，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喘了口气。
　　酒精还残留在身体里，心脏跳得厉害。

　　谢灼出门前整理好了所有情绪，但一整个早上，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今天从踏进科室开始，眉眼间就一直萦绕着笑意。
　　查房时，自己在一旁偷偷笑，被护士提醒了才反应过来。就连写月报告时，唇角也微微扬着。

　　“谢灼咋了？”坐在谢灼对面的于峻正和坐在自己后面的汤益八卦。
　　两个人就这样懵懵地看着一早上暗爽的谢灼。

　　“从来没见过他一整天眉眼带笑的，他不会被什么乱东西上身了吧。”汤益手里的水一直拿着没敢喝下去，害怕在工位上偷笑的那人突然就站起来放声大笑。

　　“谢灼”于峻坐回去，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谢灼抬头，笑意也没淡去。
　　“你怎么了？今天心情太好了吧。”

　　“没什么。”简单的一句解释，但笑更浓了。

　　临近下午，他大手笔订了满满一堆奶茶蛋糕。
　　不光科室的医生护士有，他甚至想给别的科室也订一份，但还是被于峻拦了下来。
　　整个科室瞬间热闹炸了。

　　“他到底咋了？今天跟疯了一样。”
　　“他升职了？评优了？还是脱单了？汤益我有点害怕了怎么办。”
　　“我也有点怕了，我问问我妈置顶有没有大师。”

　　人群里，谢灼正在给护士发着奶茶，卢蔓晴端着奶茶上前，眼底带着些试探。
　　谢灼的情绪很少外露，这是科室人员认识他后的第一次。
　　卢蔓晴轻声问：“谢医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情好得不太寻常，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呀。”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来，等着他揭晓答案。
　　谢灼靠在桌边，指尖轻搭着奶茶杯壁，唇角笑意更浓了：“就是普通休息日过后，状态心情都好一点。”

　　这句话肯定谁都不信，但没人敢再追问。

　　从前的他总是医生里最后一个下班，今天却掐着点，赶在了所有人前面，步履都比平日轻快许多。

　　回到家，他先是扫了一圈，没有兄妹拌嘴的吵闹，玄关没有了周橙橙的鞋子，他最后扫过窗台，周嘉阈正坐在那看书，听见开门声才抬头望过来。
　　“我妈提前回来了，你下班前就把橙橙接走了。”他合上书走进。

　　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周嘉阈看着他静静站在玄关的模样，眼神不自觉闪躲了一下。
　　白天在家，他无数次回想清晨那个绵长的吻。
　　他一时的冲动，笨拙又滚烫，清醒想起后，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本来还说让她多静养两天。”谢灼的眼神望过来，周嘉阈别开视线，：“她烧彻底退了，我妈就直接接回去了。”

　　现在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从客厅到卧室，日落而息，整片空间，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人。

　　周嘉阈别过头，谢灼就跟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看过去：“家里，就我们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
　　指尖攥着书页，纸页被捏出浅浅褶皱，两个人耳尖都红的发烫，画面翻涌，让周嘉阈不敢抬头。

　　谢灼一步步走近。
　　脚步声很轻，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住他，落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谢灼微微俯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旁，将周嘉阈彻底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狭小又私密，暧昧得窒息。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浅瞳盛满暮色，温柔又带满压抑的□□。

　　“白天在家，还好吗？”他声线沙哑。
　　周嘉阈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挺好的，看书，刷题，没什么事。”

　　“那……有没有想早上的事？”

　　谢灼弯眉，快要贴到周嘉阈的鼻子。
　　他又吻了上去。
　　周嘉阈下意识抬手去够谢灼的脖子，指尖用力绷紧，任由自己沦陷。

　　他们吻得很深，很久。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光晕朦胧地笼住两人。

　　唇瓣还残留着方才缠绵过后的灼热，呼吸交缠，鼻尖相抵。
　　周嘉阈的胸膛起伏，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蒙着一层涣散的水汽。
　　谢灼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他发烫的下颌，声音压低：“想做吗？”
　　周嘉阈睫毛剧烈颤了颤，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拒绝，只是抬眼望着谢灼的眼睛，那双眼里，藏着全然的沉沦。
　　下一秒，谢灼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周嘉阈下意识低呼一声，手臂慌忙环住地方的脖颈，鼻尖蹭过谢灼的肩窝。
　　谢灼脚步轻缓，径直走到厨房的岛台边。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贴着后背。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
　　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灯光在周嘉阈眼里晃得迷离。
　　整个晚上，他几乎看不到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都被裹挟在汹涌的情绪里。

　　意识像是飘在半空，零碎的片段不断翻涌。
　　周嘉阈能感受到身上人的力道，肌肤相贴的滚烫，指尖不受控制地抓挠，指腹划过对方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抓痕。
　　谢灼闷哼出声，却没有停下，只是将他箍得更紧。
　　屋子里只剩下暧昧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从落日到夜空，热潮慢慢褪去。

　　周嘉阈浑身脱力，瘫靠在冰凉的岛台上，浑身酸软，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喘着粗气，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明天……还要上班。”
　　谢灼附身，额头抵着他的额角，呼吸依旧不稳，后背还残留着被抓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