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是用来谈恋爱的》一直笑哈哈

3、第3章 两人沿

　　两人沿着街边走着，周嘉阈没敢抬头看他，手只能尴尬的垂在两边，却始终紧绷着。
　　终于走出了小区大门，等红绿灯时谢灼才开口。
　　“好久没回云溪了，变化挺大，街道，绿植，还有你，嘉阈哥哥。”
　　周嘉阈听到最后四个字后颈僵了一下，却还是没能抬头看他。
　　“喊我嘉阈就好了，我没比你大几岁，况且你现在也比我高，不应该喊我哥哥的。”慌慌张张地说完，红灯变绿灯，一条道上八九个人，周嘉阈先一步冲了出去。
　　补习班离家不远，两人还没说上第三句话，一群学生就涌了出来，人群里，周橙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两人，快步跑了过来。
　　没等周嘉阈开口，身旁的谢灼倒是率先弯起眉眼主动开口：“你就是橙橙吧，我叫谢灼，你可以喊我小灼哥哥哥以前住你们家隔壁。”
　　周橙橙完全没顾旁边的周嘉阈，抬眼打量着谢灼，又故意瞟了眼自家哥哥。
　　“哥哥好，你真好看，比我哥好看多了。”
　　周嘉阈听到这一句对话，侧头给了她一个标准的白眼。
　　周橙橙倒是没在怕的，还彻底来劲了，上手拽住周嘉阈的胳膊开始边晃边撒娇：“哥，我想吃零食。”
　　周嘉阈变她晃的头疼，当即开始嘴毒模式。
　　“初中的人了，身高没长多少，零食瘾倒是越养越大，再吃连你哥我的膝盖都碰不到了。”
　　周橙橙被怼得脸涨红，气鼓鼓地掐他胳膊。
　　“我就要吃！”
　　“一天天的，读书不见你那么积极，打架倒很勇猛，买零食更是比谁都主动，你是去补习班进货了吗，天天在那惦记吃的。”
　　周橙橙更气了，掐了下他胳膊。
　　“你管我，又不花你的钱。”
　　“不花我钱，你自己去买啊，不会是因为打架这个星期妈没给你零花钱吧。”他反掐了回去，半点不惯着。
　　一旁的谢灼倒是看两人互怼看着认真，主动开口打圆场。
　　“我请客，怎么样。”
　　周嘉阈本是万不情愿，一直在开口拒绝谢灼，就连想买零食的主人公听到另一位哥哥要请客，过于不好意思都本想作罢，却还是被谢灼推到了零食铺。
　　“快去拿吧，我请客真的。”
　　“谢谢小灼哥哥！”周橙橙瞥眼看了看周嘉阈，转身往货架方向跑去。”
　　周嘉阈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看着她挑，余光瞥见身侧的谢灼。
　　“还是我来付吧，你付不太合适，毕竟你是客人。”
　　“没事，就一点零食而已。”
　　话音刚落，周橙橙就抱着几款现在都学生爱吃的色素零食跑到了收银台。
　　店里的阿公看着慢，算价倒是快得很。
　　谢灼抢先一步扫过付款码。
　　“滴”滴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快得周嘉阈压根没来得及抬手去阻拦。
　　他愣了一下，看着谢灼，眉眼带着几分无奈的失笑：“你这也太快了，这点钱是小事，但我不能总欠着，我回头怎么还你？”
　　谢灼垂眸皱了手机，抬眼看他：“不然……加个微信吧。”
　　“啊，好……好啊。”
　　周嘉阈耳尖慢慢发烫，面上故作镇定，慢吞吞点开二维码。
　　两人手机轻轻一碰，好友添加成功。
　　周嘉阈垂眼收起手机，刻意避开谢灼投来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拎周橙橙手里的零食袋，掩饰那点莫名的慌乱。
　　“怎么了？”周橙橙看着两人羞涩的动作，像极了路人要电话的场面却满心疑惑。
　　正要发问下一句，就被周嘉阈硬硬拖走。
　　三人并肩走在一条人行道，周橙橙走在中间，时不时左右都偷偷瞥一眼。
　　推开家门，饭香最先扑来。
　　“回来啦？”沙发上的贺琴最先开口闭口，目光扫过三人，最后放在了最小的周橙橙身上。
　　“你就是橙橙吧，快过来，叔叔阿姨还没见过你呢，你没出生叔叔阿姨就搬走了，咱们两家能重聚是缘分。”
　　周橙橙有点羞涩地走了过去，刚走到沙发边贺琴就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塞进了周橙橙手里，另一个则招手等着周嘉阈过来。
　　“橙橙你拿着。”
　　“嘉阈快过来，你和橙橙都有一个。”
　　“阿姨我不能要”周橙橙一脸错愕地重新将红包塞回贺琴手里，又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玄关口的周嘉阈也摆了摆手，有丝求助眼神地望向厨房里的父母。
　　听到动静的郁芝华端着最后一碗汤走了出来，将汤快速放到餐桌中间的隔热垫又迅速跑到了贺琴身边，使劲将她手里的红包往回推。
　　“来这还拿啥红包啊，他俩都多大了，嘉阈都二十六了，不能收，拿回去。”
　　“哎呦，拿着吧又不多，当我和老谢给他们的零花钱了。”
　　“啧，你看你，一人五百还不多啊，周橙橙能买一年的零食。”
　　“周伟岳！”
　　“怎么了？”周伟岳从厨房出来，刚要解下围裙，就被走过来的郁芝华从衣领摸到了裤兜，随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堆对折且厚的钞票，走到了谢灼面前。
　　“来小灼，拿着，阿姨叔叔给六百。”郁芝华没等任何人反应就已经将六张新红钞票塞到了谢灼手里。
　　“阿姨不用。”谢灼的神色有些茫然。
　　“哎，这是做什么，他都多大了，不用给他。”谢承志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急促的坐起身又坐下。
　　“好了，谁都不许说了，吃饭吃饭。”郁芝华打断了所有再想说话的人，转身拉起了坐在沙发的贺琴。
　　没人再提起红包的事，视线全放在了几乎堆满饭菜的桌上。
　　碗筷轻碰。
　　大人们熟稔地唠着家常。
　　郁芝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谢灼碗里，笑着打趣：“你这孩子，小时候最黏嘉阈了，走哪跟哪，比橙橙还黏他哥。”
　　贺琴立马接话：“可不是吗，那时候谢灼不爱和别家的小朋友说话，天天和嘉阈凑在一块，你俩爸爸还说以后干脆我们做一家人好啦。”
　　周嘉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耳根热红了许多。
　　面上故作镇定，低头扒了口饭，假装没听见。
　　反观谢灼，比平时安静了不少，目光不自觉地往身侧的人偏了偏。
　　“小时候不懂事。”
　　“什么不懂事，小时候你就跟我们嘉阈最亲。”
　　周伟岳笑着举杯。“分开那么多年，正好现在回来，你爸妈又要搬回这了，你俩虽然不住家里，但还是要多走动啊。”
　　“好。”谢灼轻声应下。
　　坐在对面的周橙橙简直要乐疯，疯狂扒拉着米饭，眼睛却一直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射。
　　她憋得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只能埋头猛啃鸡翅掩饰激动。
　　周嘉阈余光瞥见周橙橙那副模样，眼底抹过一丝嫌弃，在一堆人的餐桌下，精准地踩一脚她的鞋，又小声念叨，是这样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橙橙立马抬头，一脸无辜样看着周嘉阈：“我又没说话，你踩我干嘛？。”
　　周嘉阈不再瞥头看她，也不再看谢灼，装作一脸正经的夹菜。
　　晚饭散席，一行人走到楼下。
　　夜晚有些凉。
　　谢灼一家准备返程，几个人走在单元门口互相告别。
　　周嘉阈掏出手机憋了一眼时间，心里有些沉闷。
　　他自己租的房子离公司近，却离父母家太远，本想赶上最后一班地铁，现在看了看时间，很明显地铁已经停运了。
　　他皱了下眉头，真准备打开网约车平台。
　　“怎么了？回去不方便？”
　　谢灼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开口问道。
　　“太晚了，地铁停运了，我准备叫个车。”
　　“我送你。”
　　周嘉阈下意识摆手推脱：“不用不用，叔叔阿姨还在，你们一家人一起回去才对。”
　　还没等谢灼开口，一旁的谢承志就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开了两辆车过来。我跟你阿姨一辆，谢灼单独开一辆，就让他顺路送你一趟，别客气。”
　　“是啊，都这么晚了，你们年轻人路上回去也正好有个伴。”贺琴跟着附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嘉阈也只好点头答应。
　　两辆车子从小区门口分开。
　　谢家父母的车子最先消失在视线里，只剩下一束暖黄色的太阳能路灯。
　　车门关上，隔绝了夜晚的嘈杂。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车内只有低缓的车载音乐声，车窗半降，街边的蓝花楹花瓣飘进车内。
　　两人没有太多交谈。
　　周嘉阈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余光偶尔不经意扫到谢灼握方向盘的手。
　　明明只是一段普通的归途，密闭的空间却莫名滋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今天……谢谢你，不管是请周橙橙吃零食还是送我回家。”周嘉阈率先打破僵局。
　　谢灼目视前方，嘴角却有些上扬：“一点小事而已。”
　　“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不能欠着，改天有空，我再请你一次。”
　　“好。”
　　几句之后，车厢又落回了安静。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单元门口。
　　车灯熄灭一半，昏黄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折射进来。
　　周嘉阈指尖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正要推开门。
　　哗啦一
　　一场猝不及防的急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转瞬之间，夜色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方才还干爽的地面，眨眼间就浸了一层湿痕。
　　他动作一顿，只好收回手。
　　“说下就下。”
　　谢灼抬手将车窗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雨声。
　　两个人被困在小小的空间里。
　　路灯光晕隔着雨雾漫进来，在两人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
　　周嘉阈尴尬地挪了挪后背，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雨帘之外。
　　“怕淋雨？”谢灼偏过头，低声开口。
　　“倒不是，就是没想到今晚有一场雨。”周嘉阈轻笑。
　　周嘉阈估摸着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想着别耽误对方太久，便侧过身：“真的很谢谢你今晚送我一趟，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
　　话音刚落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谢灼：平安到家记得告诉我。】
　　周嘉阈愣了愣，低头点亮屏幕。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心跳莫名慌乱起来。
　　他斟酌两秒，还是抬手机开了安全带：“我先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不等谢灼开口阻拦，周嘉阈已经推开了车门。
　　微凉的雨夜瞬间扑在身上，细碎的雨丝打湿额发和肩头。
　　他回头朝车内的人挥了挥手，便往单元楼里匆匆赶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周嘉阈站在檐下回头望去，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灯雨幕里，却依旧没有开动。
　　周嘉阈抬手对着车窗比划了个再见的手势，看着车子重新亮起车灯，缓缓驶离小区，才刷卡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