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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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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热火朝天，周嘉阈却依旧被困在公司。
看着手机里家人发来的消息，他根本抽不开身。
【医院】
临近术前查房时间。
谢灼推门走进单人病房，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家属，最后落在病床的老太太身上。
“奶奶状态不错，可以进手术室了。术前禁食禁水都遵守了，等会儿不用紧张。”
交代完工作，他本来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下意识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郁芝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越看越眼熟，迟疑着开口：“小伙子……你是不是……小时候住在我们老院子隔壁的那个小孩？”
谢灼抬眸看向她。
郁芝华又惊又喜：“真的是你！哎呀！小时候那个总爱跟我们阿阈一起玩、稍微受点委屈就爱哭的小男生！”
这话一出，周伟岳也愣了，打量着他。
郁芝华连忙追问：“昨天嘉阈过来看奶奶，他昨天见到你了吧？他认出你没有？”
“他没有认出我。”他轻笑着摇头。
郁芝华更诧异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上班啊？你们一家不是早就搬到云荞区了吗，怎么回云溪了。”
“我三个月前刚调到这里了。”
郁芝华立刻接着问：“那你爸妈呢？也跟着回来了？”
“嗯，我爸工作调动，全家一起回来了。”
郁芝华拍了拍手。
“原来是刚回来！那可太巧了！等手术恢复稳定，我们两家一定要找时间好好聚一聚！这么多年没见，真是太有缘了！”
“好，听阿姨安排。”
【公司】
桌上堆着还没处理完的零碎工作，领导交代的报表余活还压在那里，周嘉阈趁着短暂的空档，瘫坐在工位椅子上，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工位旁边，莫小圆和张航凑了过来，两个人扒着他的办公桌，一副兴致勃勃吃瓜的模样。
莫小圆手肘撑在桌沿，脑袋往前探，压低声音：“哎，跟你说个事，昨天我听隔壁部门的人说，咱们公司那个项目，那老头又打算把活往底下甩，听说还想让咱们组周末加班。”
张航靠在隔板上，撇撇嘴，一脸愤愤不平：“可不是嘛，就他那地中海，天天嘴上说体恤下属，实际活一点不少压。上次我赶项目，熬到半夜，他转头就跟领导说是他统筹有方。”
周嘉阈苦笑了一声，伸手敲了敲键盘：“我算是领教过了，那老头肯定是年轻时也被压榨，现在才来制咱们，等我老了也要这么做。”
莫小圆眼睛一亮，立刻切换八卦模式：“你奶奶手术怎么样了？顺利吗？”
“挺顺利的，主刀医生水平挺好。”他随口答道。
张航饶有兴致地追问。
“那个主刀医生长什么样？帅不帅？我听说咱们市医院最近来了一批新调过来的医生，个个颜值都很高，好多小姑娘都有病没病地跑去看病。”
莫小圆跟着起哄，笑眯眯地接话：“对对对！好像有个心内科医生，特别好看。”
周嘉阈回想了一下在病房里见到的那个男人，模样清晰浮现在脑海里，点点头：“看着很斯文，做事也很专业。不过我就见过一面，没怎么交流。”
“哟，那可是稀缺资源。”莫小圆挤眉弄眼，“你说，会不会是那种高冷医生人设？可现实…。”
张航无奈打断了她：“别瞎脑补了，人家是医生，是来做手术的。对了，你奶奶术后恢复得怎么样，家里事情多不多？”
“家里一堆事，我妹还在学校闯祸，昨天回家还跟我闹，踢我脚后跟。”
莫小圆听得津津有味：“橙橙又打架了，叔叔阿姨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要去道歉，在家反省。”他叹了口气，正打算接着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
【郁女士】
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郁芝华轻快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儿子，明天周末，你有没有空？回家里来吃顿饭。”
周嘉阈愣了一下：“回家吃饭？有什么事吗？”
“你琴琴阿姨一家回来了！就是小时候住在咱们隔壁的那家人，叔叔阿姨都调回来了。过来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琴琴阿姨？”他皱起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脑子里一片模糊，“谁啊？我没什么印象。”
郁芝华在那头笑出声：“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他们还抱过你呢！”
“真记不清了，年代太久远了。”他靠在椅背上，有些茫然。
“就是那个灼灼弟弟啊！小时候总爱哭鼻子，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小男孩！”
“灼灼弟弟？”
周嘉阈脑海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童年碎片，依稀好像有个瘦小的小孩，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受点委屈就红眼眶掉眼泪，可那张脸已经完全对不上号了。
“啊……是他？”他喃喃出声。
一旁的莫小圆和张航立刻竖起耳朵，八卦的雷达瞬间拉满，两个人凑得更近，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对话。
妈妈继续说道：“人家好不容易回来，咱们两家这么多年没见，必须得聚一聚。明天你务必抽空回来，别又被工作绊住。”
“行吧，我知道了。”男主应下，心里还在琢磨，那个爱哭的弟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挂掉电话，他放下手机，看向面前两个满脸好奇的朋友。
莫小圆迫不及待开口：“什么什么？小时候的邻居？还有个爱哭的弟弟？快说说，是什么故事！”
张航也笑着打趣：“哟，还有童年旧识要碰面，这是要开启回忆杀了？”
男主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我都记不清人家长什么样了，我妈说人家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还爱哭。明天回家吃饭，才要见一面。”
【周末】
周嘉阈通宵到周六上午，把最后一版表格保存移交到客户邮箱，又急匆匆地赶回家换了一身蓝白衬衫。
回到父母家。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对陌生又温和的中年夫妻。
而沙发侧边，静静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是谢灼。
昨天给奶奶主刀的那位医生。
周嘉阈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出声道：“怎么是你？”
下一秒，坐在沙发上的谢灼抬眸望过来。
四目相对。
紧接着，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润，轻轻喊了一声：
“嘉阈哥哥。”
周嘉阈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大脑轰然一空。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哥哥？
这个称呼，太过久远，太过陌生。
记忆里那个瘦小软糯、爱哭黏人的小屁孩，已经比他高了。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里还是错愕。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你？……你是灼灼？”
谢灼看着他错愕怔愣的模样，轻轻点头：
“是我。”
难怪对方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格外不一样。
难怪他总觉得那双眼眸莫名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下认出来了吧？小时候谢灼最黏你，天天嘉阈哥哥嘉阈哥哥，跟你跟得最紧，搬家之后，还哭了好多次找你呢。”贺琴打趣道。
周嘉阈站在原地，心绪翻涌不停。
听到声响，郁芝华才从厨房里走出来。
郁芝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愣在原地还没缓过神的周嘉阈：“你妹妹补习班下课了，时间差不多了，你把她接回来。”
周嘉阈应声回神，点点头刚准备起身，身侧的谢灼率先开口：“阿姨，我跟他一起去吧，刚好出去走走。”
郁芝华连忙笑着摆手推辞：“哎呀不用不用，你坐着歇着就好，让他自己去接就行，几步路的事，不麻烦你。”
“不麻烦的，阿姨。我一直坐着也无聊，刚好陪他出去一趟，顺便逛逛这边的路，我也好多年没回来了，熟悉熟悉。”
贺琴也笑着帮腔：“就让他跟着去吧，两个孩子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郁芝华见状，也不再阻拦：“那行，辛苦你啦小灼。”
谢灼目光落回周嘉阈身上，轻声道：“走吧，嘉阈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