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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一 蜜月 九天海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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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的第十一天,两个人出了趟门。箱子是当年那只,轮子坏过一个,后来修好了,推在路上还是有点响。
阿禾批了十二天假,批完在电话里说,进公司这么些年,头一回见你主动开口要假。温霁的活儿是自己排的期,排完空出九天,剩下三天她说不补,留着以后再说。
去的地方是岑州,南方一座靠海的小城。没有直飞的航班,得先坐车,再换一趟。
临出门母亲塞了一袋东西上车,是自家蒸的馒头,还热着,隔着袋子烫手。池屿要推,母亲说路上买的不如家里的干净,推了两回还是塞进来了。
出发那天早上京市在下雨,雨不大,落在车窗上是一条一条的,往下淌,淌到窗框下边就停住了。
池屿带了那只保温杯,杯盖上三道划痕,是去年磕的。温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杯子接过去放在自己座位旁边那格。
车开了两个小时,雨停了。窗外的树由灰转绿,绿得一层压着一层,压到远处就成了一片。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扶手,谁也没有把它收起来。后来温霁把手放过去,池屿把手压在上面,压完谁都没挪。
到站是下午三点。站前停着一排拉客的车,司机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字是手写的,墨被太阳晒得发淡。
岑州的老城区路很窄,两边是骑楼,楼下开着店,卖五金的、卖凉茶的、卖鱼的,一家挨着一家,招牌都旧。
车在坡底下停住,剩下的路要走上去了,台阶从路口一直到院门口。
民宿在半山腰上,石头台阶,一进院子有一棵树,是柚子树,柚子还小,青的,挂在叶子底下不容易看见。
房东阿姨姓周,六十来岁,说话慢。她把钥匙递过来,交代了两件事:热水要放一会儿,晚上风大记得关窗。
她问,你俩是来写生的吧。
「不是。」
温霁说,来歇几天的。
上楼的时候池屿说,你刚才答得挺快。
「练过。」
房间在二楼,朝西。窗子正对着一片瓦顶,瓦顶再过去是海,看不见,听得见,声音是一阵一阵的。
床很宽,比家里那张宽,睡两个人跟睡一个人似的。池屿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回头说了句,这么宽。
「宽点好。」
「宽了各睡各的。」
温霁没接,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靠完去推窗。窗子有点涩,推了两下才开,开完进来一股海风。
那天晚上两个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坐到露水下来。谁也没说话,只听见远处有机器的声音,一直响到很晚才停。
第一晚两个人果然各睡一边,中间空着一大块。睡前关灯的是池屿,关完回到自己那半边,手规规矩矩放在被子外面。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睡过头了。说好眯一会儿,睁眼已经四点,屋里只剩窗台那一块还亮着,亮得很窄。
池屿先醒,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二十。她没动,也没叫人,就侧着身子看了一会儿身边的人。
温霁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头发压在脸颊上压出一道印,印从颧骨一直连到耳根。
池屿伸手把那道印抹平了,抹完手没立刻收回去。指尖顺着那道印往下,落到下颌,停了停。
温霁没睁眼,说了一句,别闹。声音是哑的,还没醒透。
「我没闹。」
「你在数我睫毛。」
池屿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收得很慢,收完还是没走开,撑着身子俯在那儿看了很久。
窗帘拉着,屋里暗,只剩帘子边上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温霁的肩膀上,露在被子外头的那一小块皮肤是暖的。
池屿低下头,吻在她肩窝那里。
温霁动了一下,没躲,也没睁眼。她抬手,手指插进池屿的头发里,很轻地拽了一下。
「几点了。」
「四点二十。」
「还早。」
她说完这句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池屿被她一带就过去了,膝盖跪进里侧那半边床,手撑在她脸侧。
第二下吻落在颈侧。温霁终于睁开眼,睁开了没说话,只把手从池屿头发里滑下来,滑到后背,贴在脊骨那道洼里。
外面有蝉叫,叫得一阵一阵。屋里没开风扇,空气是温的,贴在一块儿的那点皮肤很快就出了汗。
池屿的手掌顺着她侧腰往上,到了肋骨那里停顿了一下。温霁自己把那件睡衣掀上去了,掀得很随便,随手就落下。
「你慢点。」
「哪儿慢。」
「都慢。」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线光挪了一点,从肩膀挪到锁骨。池屿低头,沿着那道光线吻下去,吻到锁骨凹下去的地方停住,停了很久才继续。
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声音。温霁把脸转向枕头,把下半张脸埋进去,埋得只剩发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你。」
「嗯。」
后来她自己也不成样子了,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池屿把她的手掰开,一根一根,掰完把指头穿进去,扣住。
「别躲。」
「我没躲。」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断了一下,断得很明显。池屿低下去吻她的胸口,吻到心跳最快的地方,然后继续往下。
温霁的呼吸彻底乱了,手反过来按在池屿肩上,按得有点用力,指甲陷进去一小块。
她的腿勾上来的时候没人提醒谁,自己就绕上来了。池屿压过去,膝盖顶开她膝盖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这儿。」
「嗯。」
午后这一个多钟头,两个人没说几句完整的话。说到后头都成了气音,谁也没往外走,也没人来敲门。
收不住的时候温霁喊了她一声。就一声,喊完就把整张脸埋进她颈窝里,肩膀抖了半天才缓过来。
池屿抱着她没动,手在她后背上一遍一遍地顺,顺了很久很久,顺到她的呼吸终于平下来,平得跟睡熟了一样。
事后两个人就那么躺着,谁也没起来。温霁的手指还扣在池屿指缝里,扣得很紧,攥出一手的汗。
「饿了。」温霁说。
「嗯。」
「你说下次。」
「这次也是下次。」
温霁在里面笑了一声,笑得胸腔都跟着震了一下,震得池屿也跟着笑。
两个人躺到快六点才起来。穿衣的时候温霁发现自己膝盖上有一块红,是床单压出来的,她按了一下没按掉,说,怎么弄上去的。
「我哪儿知道。」
温霁回头看她,看了一会儿。池屿正把枕头抱起来抖,抖得很认真。
出门天已经暗下来,街边的店关了一半,还开着的那几家亮着灯,灯是黄的,照在门前的台阶上。
两个人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进了一家还开着的面馆,店里只有一桌客人。池屿点了两碗,点完交代一句,其中一份不要香菜。
面上来以后,池屿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挑干净了放在碗边。温霁看了一眼,又一根一根夹回去,夹得很慢。
「你现在吃了。」
「嗯。」她说,「饿。」
回家上坡那段路走得很慢。中间歇了一次,说是歇,其实是温霁腿软。她扶着墙说自己走累了,说完先笑了一声,笑得没什么力气。
池屿说,歇会儿,两个人就站住了。站的地方正好是一棵树底下,树影把两个人盖住。
温霁手撑在墙上看她,看了半天,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
「想起你刚才。」
池屿把她拉过来,拉得有点急,两个人撞在一块儿。撞完温霁还在笑,笑着把脸埋她肩上,埋了一会儿才起来。
第二晚谁也没提各睡各的这回事。灯关了以后,两个人的枕头挨到了一起。床照样宽,中间那一块照样空着,谁也没去占。
半夜温霁醒过一次,是被热醒的。她一动,池屿的手就搭过来了,搭在她肚子上,搭得熟门熟路,搭完就没再拿开。
温霁说,你这手。
池屿没睁眼,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手往里收了收,收完睡过去了。
第三天早上去了菜市场。菜市场在一条巷子里,早市七点开,九点收,两个人八点到,人已经挤满了。
卖鱼的那排最吵,剁鱼头的声音一下一下,隔着两排都听得见,摊子上摆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温霁在旁边一个摊子前停下,摊子上摆着葱,一把一把捆着,根上带着泥,泥是湿的,沾手。
一把葱三块钱。温霁拿了五块,老太太找了两块,找完又从旁边抓了两根,一并塞进那把里。
老太太说,两根不要钱,我自己种的。
往回走的路上温霁又买了一小块姜,姜是老的,皮皱着,掂在手里很沉。摊主说这块姜辣,温霁说就要辣的。
中午在码头边吃了一顿。两个人要了一盘虾,虾是白灼的,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盘底垫着几片姜。
池屿剥了一只,剥完蘸了料,放到温霁碗里。温霁吃了,吃完自己动手剥,剥得很慢,壳碎在手指上。
第二只剥出来是碎的,肉散了。池屿把她碗里那只碎的夹走,把自己剥好的那只放进去,放完又剥了一只,还是放在她碗里。
结账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掏手机,掏出来对了一下,谁也没抢过谁。最后池屿付的,温霁没争。
去海边是下午。日头大,路上的石板晒得发烫,隔着鞋底都能觉出来,走快两步脚心就热。
两个人沿一条小路往下走,路两边长着草,草长到膝盖,走过去刷刷响,草尖上还挂着沙。
上了堤风就大了,风是咸的,吹在脸上有点黏,吹一会儿头发就打结,打结了很难梳开。
池屿把鞋脱了拎在手上。温霁看了她一眼,也把鞋脱了,两个人拎着鞋走了很长一段。
沙子很细,踩上去是热的,往里走几步是凉的,凉的那层是湿的,踩下去会陷一点。
温霁说,沙子往回吸。
「嗯。」
走了一段浪大了,打上来湿了两个人的裤脚。温霁把裤脚卷起来,卷到膝盖,卷完继续往前走。
风把温霁的头发吹到脸上,吹了两次。第二次池屿伸手过去,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别完手没立刻收回来。
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停完顺着往下,到下巴,抬起来一点点。
温霁就着这个手势偏过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池屿的手整个僵在那儿,僵了两秒才收回来。往回走那一路她都没说话,走到半路忽然开口。
「你别在海边这么弄。」
「哪么弄。」
「就这么弄。」
防晒霜是临出门买的,瓶子上写了什么,两个人谁也没看,挤出来是白的,味道有点冲。
回民宿以后温霁趴在床上,把防晒递过来。池屿挤了一点在自己掌心,搓开,从她肩膀开始往下抹。
抹到脊骨那道洼的时候,手顺着那道沟往下走了很长一段,走到腰窝那里停住,停得不短。
温霁没回头,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上午刚去过那儿。」
「我知道。」
力道不重,一下一下往下推。推到大腿根的时候温霁的呼吸变了,变了一下又被她自己压回去。
池屿俯下去,在她后腰那个位置亲了一下。亲完整个屋的空气都慢下来了。
再往下就不叫抹防晒了。温霁自己把手伸到背后,抓住她的手腕,抓得不紧,可也没松开。
风从窗口进来,掀起帘子一角,掀起来又落下。太阳往斜里倒,楼板被晒得发烫,隔着凉席都觉得暖。
后来两个人在这张宽床上又耗掉了一个下午。窗外的海一阵一阵地响,屋里也一阵一阵地响,谁也没去管哪个更大声。
结束时外面天光还亮着。温霁侧身躺着,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池屿手背,划得很慢。
「这床确实宽。」
「嗯。」
「白宽了。」
傍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温霁把本子摊在膝盖上,摊开那页是空的,上页还留着几行划掉的。
她写了两行,写了又划掉,划完抬头看了一会儿那棵柚子树,看的时间比写字的时间长。
池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石桌上,放完在她旁边站着,站了一会儿,没问她写了什么。
温霁把本子合上,说,写不出来。
「那就别写。」
冲澡的时候池屿先进去。水放了好一会儿才热,她在里面喊了一声,说好了。
温霁进去的时候浴室里全是水汽。地方小,两个人站一块儿就得贴着,转个身胳膊肘要撞一下。
温霁伸手拿架子上的洗发水,够不着。池屿从她身后伸手拿下来,递过去的时候胸口贴在温霁后背上,贴得严丝合缝。
水从两个人身上一道一道往下淌。温霁闭着眼冲头发,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手臂一圈过来,圈在腰上,圈得死紧。
池屿的下巴搁在她肩上,搁得很稳。她的手在温水里往下滑,滑过肚子,再往下,温霁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
「嗯。」
水声很大,把别的声音都盖住了。外面是一片黑,只有院里那盏灯亮着,光隔着磨砂玻璃进来是一团模糊。
温霁转过来的时候滑了一下,池屿伸手托住她,托在腰上,两个人撞在一块儿,脚底都在打滑。
瓷砖是凉的,别的都不重要。吻在这个地方变得很急,急得两个人换气都换不利索。
最后温霁是被托着坐上去的,坐在洗手台的沿上。台沿冰得她一激灵,随即就顾不上了。
她的腿环在池屿腰上,脚跟抵着她后背,抵得很用力。指甲在湿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印,红了一片,第二天还在。
结束以后两个人在水里抱了很久。谁也没说话,只有水一直流,流到热水用完,流出来的慢慢变成了凉的。
池屿伸手把水关了,关完拿毛巾把人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裹完拍了拍。
温霁说,冷。池屿说,我知道。
擦头发的时候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面。镜子被水汽糊了一层,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两个轮廓,一个靠着另一个。
温霁伸手在镜子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池屿也划了一下,划的那道跟她那道交叉。
晚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问吃了没有,池屿说吃了;母亲问吃的什么,池屿说虾。母亲说虾寒,别多吃。
又说海边的风大,你给她把外套带上,她那个人不爱添衣服。
挂了电话温霁问,还说什么了。
池屿说,让你别光顾着看海,回来还得干活。
温霁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过去,翻出祝棠发回来的那张糊照片,看了两遍,看完没删。
那天夜里温霁先睡的。睡到不知道几点,池屿把她推醒了,推了两下,推在她肩膀上。
温霁睁开眼,说,怎么了。
「月亮。」
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里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一道,从床脚一直拖到门口。
温霁坐起来看了一眼,看的时间不长,看完躺回去了。躺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顺势滚进了池屿怀里。
她的额头抵在池屿锁骨那儿,抵了一下就找到了习惯的位置,手也跟着搭上去,搭得很自然。
池屿说,你看了没有。
「看了。」
月光是凉的,被子里的两个人不是。池屿掀开被子看了她一眼,看的那眼什么都没说,可是意思全在里头。
温霁在被子里把脸埋起来,埋到最后就说了一句。
「关灯。」
灯本来就关着。池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完俯下去,把那句话堵回去了。
这一夜很长。中间歇过两回,每一回都以为结束了,歇完又从头开始。到最后两个人谁也懒得动,话全剩了喘。
温霁趴在她身上睡着了,睡着之前还抬手捏了一下池屿的耳朵,捏完就松了手。
第二天早上谁也没提夜里的事。吃早饭的时候池屿说了一句,昨晚月亮挺好。
「嗯。」
「其实不怎么亮。」
「嗯。」
温霁低头喝粥,喝了两口抬头看她,看得跟昨晚收不住的时候一个样。池屿咳了一声,把自己面前那碗推过去。
中间还有好几天。第五天两个人骑车去了岛那头,车是跟周阿姨借的,链条松,蹬起来咣当响。
第六天哪儿也没去,在屋里躺了一整天。躺到傍晚才起来吃饭,吃的还是那家面馆,老板已经认得她们了。
第七天早上温霁起得早,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雨。雨停了以后两个人出门,鞋打湿了两双,晾在院里一整天才干。
第八天晚上两个人又坐在院子里,坐到灯灭。院墙上爬着的藤被风吹得动,动一会儿停一会儿。
那天晚上回去得早。池屿把院里的灯关了,关完回头,人还在椅子上翘着腿坐着,没打算起来。
她走过去,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一半对方就顺势挂上来了,腿盘在她腰上,抱得死死的。
走回房间那一段路撞到了两次墙,撞到门的时候发出很响的一声。
那声响传到楼下,周阿姨屋里的灯亮了很久才灭。
床在这个时候终于显得宽了。宽到能两个人翻来滚去,宽到被子团成了一个球掉在地上也没人捡。
后半夜下了雨。雨打在瓦上,噼里啪啦的,把屋里的声音盖住了大半。
温霁撑起来看了她一眼。头发全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也是。她看了两秒,低下头。
后来剩的那点力气,全用来抱人了。
第九天早上,两个人把东西收进箱子。温霁把那把葱拿出来看了看,葱已经干了,叶子一碰就掉渣。
池屿把葱扔进垃圾桶,扔完在桶边站了两秒,站完回头去拉箱子,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温霁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拉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床还是那么宽,中间那一块还是空的,谁也没有去占。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了三秒钟,谁都没先动。后来是温霁先走过去的,过去扯了一下池屿的袖子。
池屿回头。
「晚上到家。」
「嗯。」
「到家以后。」
温霁没说完,因为被打断了。被打断的方式很熟练,熟练得像是这几天练出来的。
一个吻摁在她嘴上,摁得有点用力,摁完松开。松开以后池屿才说话。
「别在这儿。」
周阿姨在院子里扫地,扫到一半抬头说,走了。
「走了。」
周阿姨说,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们留朝西那间,那间窗子大。
上车以后两个人都没说话。
出站的时候池屿忽然说,那把葱忘了买。
温霁说,下次。
她说完这两个字自己也笑了一下,笑完伸手过去,把池屿的手指攥住。
车开了,窗外的骑楼一段一段往后退,退到看不见,只剩电线杆一根一根立着。
池屿把那张最糊的照片找出来,设成了聊天背景。温霁看了一眼,把脸转过去,朝着窗外。
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车往北开,天一点一点暗下去,玻璃上的影子就一点一点清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