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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执疯生 双膝砸在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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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血污里,骨头缝里的钝痛经久不散。
细碎的砂石嵌进破皮的血肉中,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是磨骨般的剧痛。腕骨外翻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铁链与皮肉粘连,干涸的血渍凝成漆黑的痂,被汗水反复浸软、撕裂,血腥味层层叠加,浓郁得令人作呕。
鱼生半跪在地,躯体被铁链死死拽得挺直,狼狈、残破、满身血污,却偏偏没有半分乞怜姿态。
头颅高昂,眼眸冷冽,哪怕跌落地狱、屈膝泥沼,骨子里的云端矜贵,依旧死死压过周遭所有污秽阴暗。
冥野蹲在她身前,指腹慢条斯理摩挲着她下巴红肿的肌肤,触感细腻白皙,和他满身粗糙疤戾的肌理天差地别。
这是他这辈子触碰过最干净、最金贵的东西。
也正是这份干净,刺得他心底的自卑疯长,扭曲成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到了这个地步,还嘴硬?”
他声线低沉阴哑,裹挟着化不开的戾气与疯癫,指尖微微用力,掐得她下颌泛出青白。
鱼生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猩红的眼底盛着刺骨的轻蔑,气息破碎微弱,字字却锋利如刃:“我硬的从来不是嘴,是骨。”
“你能碾碎我的皮肉,折断我的筋骨,却永远磨不掉我与生俱来的层级。”
“冥野,你穷尽一生,也攀不到我生来的起点。”
这句话,是最锋利的刀。
精准剖开他从泥泞底层爬上来的所有狼狈、卑微与不堪。
冥野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黑眸沉如寒潭,周身的暴戾气压骤然炸开。他见过无数臣服讨好,听过无数阿谀奉承,所有人都怕他的狠、畏他的权、敬他的杀伐。
唯独鱼生。
受尽折磨、遍体鳞伤,依旧敢站在灵魂高处,俯视他的肮脏与贫瘠。
可他非但恨不起来,反倒愈发沉溺、愈发疯魔。
太特别了。
太鲜活了。
这片地狱里所有的人,都是腐烂的泥。只有她,是坠入浊世的月。
哪怕蒙尘染血,依旧皎洁高傲。
冥野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癫狂,带着毁灭式的偏执:“层级?起点?”
他骤然抬手,按住她流血的膝盖,掌心狠狠向下碾压。
嵌在皮肉里的砂石瞬间更深地刮烂肌理,崭新的猩红血水汩汩渗出,染红大片地面。
剧痛骤然席卷全身,鱼生浑身剧烈痉挛,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生理性的眩晕狠狠砸来,眼前阵阵漆黑,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眉眼。
她喉咙里滚出一丝极轻的气音,却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痛觉,没有哭喊,没有求饶,连眉头都没有彻底皱垮。
“疼就认。”冥野贴着她的耳廓,残忍诱导,“认我,服我,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不再折磨你。”
鱼生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唇瓣开裂,吐出一口带着腥甜的气息,字字冰冷决绝:“狗才服恶,我不。”
冥野眸色骤沉。
他猛地起身,拽住头顶悬垂的铁链,狠狠一扯。
铮——
刺耳的金属脆响炸开。
禁锢的力道骤然收紧,鱼生整个人被硬生生向上拽起,双膝被迫脱离地面,悬空绷直,破碎的皮肉被狠狠拉扯,筋骨传来濒临断裂的剧痛。
全身重量尽数压在腕骨与双膝的伤口上,旧伤叠加新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生生错位。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摇摇欲坠,满身血污,狼狈到极致。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
冥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残破却桀骜的模样,心底的执念彻底生根疯长。
他忽然想起园区里那些依附他的女人。
个个温顺乖巧,极尽柔媚,不敢违逆他半分心意。他随心所欲地对待她们,丢弃、冷落、传唤,从来毫无波澜,只觉得枯燥乏味,如同对着一堆没有灵魂的器物。
可鱼生不一样。
她会痛、会恨、会反抗、会撕咬、会用最锋利的言语捅他最痛的软肋。
她的恨意是鲜活的,她的傲骨是滚烫的,她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辱骂,都在疯狂撩动他骨子里最扭曲的欲望。
他彻底腻了所有顺从。
千人一面的温柔,抵不过她一次带血的反抗。
从此世间再无庸脂俗粉,入眼唯有鱼生一人。
冥野抬手,指尖拂过她脖颈青紫的掐痕,动作诡异的轻,和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却更让人胆寒。
“你知道吗。”
他声音很轻,疯癫又偏执。
“以前无数人跪我、顺我、讨好我,我从来没半点兴趣。”
“唯独你。打我、咬我、恨我、宁死不屈。”
“越难驯服,越烈,越干净,我越想要。”
鱼生胸腔剧烈起伏,缺氧与剧痛让她意识恍惚,却依旧冷冷嗤笑:“变态的占有欲,不是想要,是嫉妒。”
“你嫉妒我生来光明,嫉妒我从未泥泞,嫉妒我哪怕落难,也比你干净千倍万倍。”
冥野不否认。
他坦然接受自己所有的阴暗与扭曲。
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阴沟烂泥里爬出来的恶鬼,本就不配光明,不配干净,不配这般云端傲骨的偏爱。
所以他要抢。
要毁。
要把这轮皓月,强行锁在自己肮脏的地狱里,只属于他一人。
他俯身,胸膛逼近她悬空的身体,压迫感铺天盖地,带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死死包裹住她所有的退路。
“嫉妒也好,偏执也罢。”
他眼底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鱼生,你落在这里的一刻,你的人生、你的傲骨、你的一切,就都作废了。”
“从今天起,你是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你的痛,你的恨,你的反抗,你的所有鲜活,只准给我一个人。”
他抬手,抚过她腕骨血肉模糊的伤口,指尖沾着温热的血,语气带着病态的餍足:“别人的顺从廉价又虚伪,只有你的血,最真。”
鱼生忍着撕骨剧痛,艰难抬眼,眼底是永不熄灭的寒意与杀意。
“你敢禁锢我,就要做好被我反噬的准备。”
“冥野,我今日所受所有折辱,他日,我必千倍万倍讨回来。”
“我会亲手掀了你的地狱,碎了你的权势,让你这阴沟恶鬼,永世不得翻身。”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没有半分示弱,没有半分妥协。
哪怕肉身被他肆意摧残、禁锢、践踏,她的意志依旧凌驾一切黑暗之上。
冥野看着她眼底滚烫不灭的恨意,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疯癫的笑。
“好。”
“我等你。”
“哪怕你反噬我、杀我、毁我,我也认。”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只要你这份烈性只属于我。”
红灯摇曳,铁链铮铮,满地猩红斑驳。
恶鬼在血与恨里,彻底滋生出无可救药的疯恋。
他亲手将她推入泥沼,碾碎她的光明。
却又在这片肮脏炼狱里,无可救药地,唯独贪恋她一身永不弯折的玉骨傲骨。
疯执一生,罪孽一生,沉沦一生。
无解,无救,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