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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她易感期,松针味怎么变青了 沈霁川从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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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川从老宅回来那天晚上就发作了。
白天还好好的。车开回来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到家之后她进了书房,关上门,说画一会儿图。温以宁没打扰她。晚饭是刘姐做的。温以宁吃了。沈霁川没出来。刘姐把饭菜放在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说“放着吧”。刘姐看了温以宁一眼。温以宁说“让她待会儿”。刘姐走了之后,温以宁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快十点。书房门开了。沈霁川出来,脸色不太好。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然后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温以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沈霁川的头发没擦干,水珠从发梢滴到肩膀上,把睡衣洇湿了一小片。
“沈霁川。头发擦干。”
“一会儿。”
“现在擦。会感冒。”
沈霁川看着她。然后转身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头发干了,换了一件干睡衣,又出来了。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的腺体在跳。隔着一段距离,温以宁能感觉到,雪松的味道从她后颈往外渗,比平时浓。而且不太稳。一阵一阵的。
“你易感期。”
“嗯。”
“提前了。”
“嗯。”
“药吃了吗。”
“吃了。下午吃的。回来之后又吃了一粒。”
“压不住。”
沈霁川没接话。她靠着沙发,闭着眼睛。温以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沈霁川的呼吸变重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沙发的布料。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浓。温以宁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沈霁川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别坐这么近。”
“你药压不住。我帮你。”
“不用。”
“沈霁川。你白天去老宅。跟你爸说了那些话。情绪波动太大。易感期提前。药压不住。正常。我帮你。”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翻。很满。但没有掉。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我怕。”
温以宁看着她。
“我怕。我易感期的时候。控制不住。我怕伤到你。怕碰到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温以宁看着他。然后她伸手,把沈霁川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睡衣的布料。
“你碰。它没事。”
沈霁川的手贴在那里。手指在抖。
“你碰。它不会有事。你控制不住的时候。我帮你。你怕伤到我的时候,你慢一点。你停一下。你问我。我告诉你。你可以碰。”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晃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温以宁的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热的。很重。雪松的味道从她后颈涌出来。温以宁伸手,放在她的后颈上。手指贴着腺体。沈霁川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松下来。温以宁的手指在那里停着。感受着那块皮肤的跳动。很急。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你闻。”
沈霁川没说话。但她吸了一口气。温以宁的脖子。白茶的味道。温以宁说:
“你闻到了什么。”
沈霁川沉默了一拍。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白茶。甜的。没有苦。”
“你闻你自己的。”
沈霁川愣了一下。然后她吸了一口气。闻自己的手腕。她闻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温以宁。
“雪松。冷杉。”
“还有什么。”
沈霁川又闻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松针。”
“松针。”
“嗯。青的。很青。像刚长出来的松针。”
温以宁看着她。
“以前没有的。以前是雪松混冷杉。雪松是老的。冷杉是深的。松针。松针是青的。是你十五岁的味道。”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翻。
“你怎么知道。”
“十三年前。你站在后台。我蹲在地上哭。你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你身上的味道。不是雪松。不是冷杉。是松针。很青。很淡。我以为是小卖部旁边那棵松树的。你走了之后。那个味道还在。我哭完了站起来。闻了一下。还在。我不知道那是你。我以为是松树的味道。”
沈霁川看着她。
“你闻到了。”
“闻到了。”
“你记住了。”
“记住了。”
沈霁川看着她。她的手指在温以宁的小腹上贴着。没有动。温以宁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后颈上。贴着腺体。
“你现在闻。我现在的白茶。跟你十五岁的松针。混在一起。是什么。”
沈霁川的手指贴着她的腺体。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是新的。跟以前不一样。白茶是甜的。松针是青的。混在一起。是新的。不完全是白茶。也不完全是松针。”
“是新的。”
“嗯。”
“我们两个人的。”
“嗯。”
温以宁看着她。然后她把沈霁川的手从后颈上拿下来。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上。握着。
“你易感期。我帮你。你控制不住的时候,我接着你。你不用怕。你不用压。你不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你不用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半夜。你不用。”
沈霁川看着她。
“你白天去老宅。你跟你爸说了那些话。你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一个人。你在里面待了五个小时。你出来之后脸色很差。你吃了药。你压不住。你怕伤到我。你怕伤到孩子。你怕。你一直在怕。你怕了三十天。你从搬进来那天就开始怕。你怕我不留下。你怕我不想要。你怕我走。你怕伤到我。你怕你爸。你怕你妈的事。你怕所有的事。你怕了三十天。”
沈霁川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又翻上来了。
“你不用一个人怕。你怕的时候。跟我说。我在。你怕伤到我的时候。我告诉你哪里可以碰。你怕压不住的时候。我帮你。你怕你爸的时候。我陪你去。你怕你妈的事的时候。我在。你怕的时候。我在。”
沈霁川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温以宁的肩膀上。温以宁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椎。
“你怕了三十天。你写了三十天的附件。你搜了三十天的搜索记录。你煮了三十天的粥。你每天晚上等我睡了之后出来。复印产检单。写批注。你做了所有的事。你什么都没说。你怕。你一直在怕。”
沈霁川在她肩膀上抖。很轻。但没有出声。温以宁的手在她后背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沈霁川开口了。声音闷在温以宁的肩膀里。很小。
“我妈。她求我爸骗我。她怕我查。她怕我恨。她怕我毁了自己。她做了所有的事。她保护了我。她骗了我。她让我恨错了人。她让我过了十三年。她把我保护得好好的。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想到了。她什么都做了。她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以宁听着。
“我今天跟我爸说了。我说他承认了。他承认他骗了我。他承认我妈求他。他承认他做了。他承认了。但他没有承认别的。他没有承认换你的药。没有承认动陈见川他爸。没有承认安排晚宴。他只承认了我妈的事。别的。他什么都没说。他可以说他不知道。他可以说别人做的。他可以推给任何人。但我妈的事。他承认了。他亲口说的。他承认他骗了我。他承认我妈求他。他承认了。”
温以宁的手在她后背上停着。
“他承认了。他在我面前。亲口说的。他说我妈求他骗我。他说他做了。他承认了。这就够了。”
温以宁听着。沈霁川的呼吸在她肩膀上。热的。湿的。很重。但比刚才稳了。
“你妈保护了你。”温以宁说。“她用她的方式。她骗了你。但她保护了你。她让你活下来了。她让你没有毁了自己。她让你现在坐在这里。你坐在这里。你查到了。你拿到了证据。你做了所有的事。你没有毁了自己。”
沈霁川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温以宁的后背上收紧了。攥着她的睡衣。攥得很紧。温以宁没动。只是坐着。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沈霁川的呼吸缓下来了。雪松的味道收了一些。松针的味道还在。青的。混在雪松里。跟白茶缠在一起。温以宁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沈霁川的眼睛红着。脸上有泪痕。温以宁用拇指擦了擦。然后她说:
“你今天去老宅。你一个人去的。我坐在车里。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你开车的时候手在抖。你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在里面待了五个小时。你在里面做什么。”
沈霁川看着她。
“画图。画了一张。又撕了。画了一张。又撕了。画了很多。都撕了。”
“为什么撕。”
“画不好。心里很乱。画不出来。”
“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了。”
温以宁看着她。然后她站起来。拉着沈霁川的手。走到书房。推开门。书桌上摊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条线。从一个房间拉到另一个房间。中间墙上有一扇门。画了一半。没画完。温以宁把沈霁川按在椅子上。把笔递给她。
“画完。”
沈霁川看着她。
“你心里乱的时候。画图。画完了。就不乱了。”
沈霁川接过笔。看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始画。温以宁站在旁边。看着她画。笔在纸上走。那条线慢慢延长。画到墙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画了一扇门。画完之后沈霁川放下笔。看着那张图。温以宁伸手。把图纸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桌上。
“画完了。”
“画完了。”
“心里还乱吗。”
“好一点了。”
温以宁看着她。然后她伸手。把沈霁川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出书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温以宁靠着沈霁川的肩膀。沈霁川的手臂环过来。搂着她。温以宁闭着眼睛。闻着雪松混松针的味道。很青。很淡。像是十三年前后台的那个味道。她慢慢睡着了。沈霁川坐在旁边。没有动。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服。温的。她低下头。看着温以宁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妈保护了我。你也在保护我。你们都保护我。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温以宁没醒。但她的手指在沈霁川的手背上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听到了。沈霁川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顶。很轻。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