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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抑制剂被人换了,谁干的 温以宁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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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是凌晨两点多醒的。
不是被猫踩醒的,也不是被声音吵醒的。她是被热醒的。后颈腺体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着了,烫得她整个脖子都在冒汗。她翻了个身,手摸到后颈,指尖碰到腺体的瞬间——胀的。肿了。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她坐起来。脑子还是蒙的。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灰蒙蒙的一线,照在地板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颤。空气里的味道不对。白茶混栀子花的味道从她身上往外涌,浓得她自己都能闻到。而且不对。甜味太薄了,浮在表面。底下的苦味却沉得很深,怎么都翻不上来。这是被诱导之后的紊乱。跟晚宴那次一样。只是这回没有沈霁川在隔壁宴会厅。这回她一个人。
她下床。赤脚踩着地板。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手在里面摸了一下——药盒。她每次都会在住处备一盒应急的抑制剂。黄色的塑料盒,圆形的,跟平时吃的维生素放一起。她拿出来。拧开盖子。倒出一粒。药片是白色的。圆形。很小。她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跟平时吃的颜色一样。但她把药片凑近闻了一下。不对劲。她吃了三年的抑制剂。这种药的味道她太熟了。微苦。带一点化学制剂的涩味。但这一粒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然后重新晾干的。她把药片放回盒子。把盒子翻过来。看瓶底。瓶底有一张标签。生产批号。有效期。她看了一下批号。这个批号她没见过。她打开手机。翻到上一盒的批号记录。不一样。她每次拿药都会在备忘录里记批号。上一次的批号是240112。这瓶的批号是240305。隔了将近两个月。但她上一次取药是十天前。十天前拿的药,批号应该是240112。不是这个。
温以宁站在书桌前。手里的药盒捏得很紧。塑料盒的边缘硌着掌心。后颈的腺体在跳。跳得越来越快。白茶的味道更浓了。甜味翻上来了。但那是紊乱的信号。她的身体在试图自己撑住。但没有用。被换过的药片压不住。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药盒放在桌上。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拉开了门。
走廊里暗着。沈霁川的房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应该睡了。温以宁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扶着门框。她的腺体在胀。后颈的皮肤发烫。白茶的味道已经飘出去了。从她门口往外扩散。浓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了。她知道沈霁川闻得到。这个距离。这个浓度。一定闻得到。她没想吵醒她。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的药被换了。换成了假的。或者被稀释了。她不能吃。吃了也没用。她需要去医院。或者需要别的。她站在走廊里。扶着门框。腿开始发软。
她刚迈出一步。对面的门开了。
沈霁川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袖。头发散着。像是刚醒。但她的眼睛很清醒。一点都不像是睡过的样子。她看着温以宁。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后颈。停在那块发烫的腺体上。温以宁的白茶从那里往外涌。甜味薄。苦味沉。跟晚宴那晚一样。沈霁川的瞳孔缩了一下。她走出来。两步跨到温以宁面前。低头看着她。
“发情期。”
“提前了。”
“药呢。”
“吃了。不管用。”温以宁把药盒递过去。手在抖。沈霁川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把盒子翻过来。看瓶底。
“批号不对。”她说。
“嗯。被人换了。”
沈霁川的牙关咬了一下。很轻。但温以宁看到了她下颌线的变化。她把药盒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伸出来。扶住温以宁的胳膊。
“进来。”
温以宁被她拉进房间。沈霁川的房间。她没进去过。第一次。房间里很干净。床。书桌。一把椅子。窗帘拉着。空气里雪松的味道很浓。比平时浓。温以宁被那个味道兜头一罩。腺体剧烈地胀了一下。她的膝盖软了。往下一沉。沈霁川的手立刻捞住她的腰。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来。温以宁坐在沈霁川的床上。手撑着床沿。呼吸很急。白茶从她身上往外涌。雪松从沈霁川身上往外压。两股味道在房间里撞在一起。浓到温以宁的鼻腔发酸。
沈霁川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她的腺体也在跳。后颈那块皮肤在衬衫领口下面微微泛红。她快要到易感期了。温以宁知道。日期对得上。就这一两天。她被换掉的抑制剂。她提前的发情期。沈霁川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所有东西撞在了一起。沈霁川蹲在她面前。呼吸很重。在压。她的手还扶着温以宁的腰。手指收拢。但她在压。
“药盒谁给你的。”沈霁川问。声音很低。但很稳。
“陆衍。上个月拿的。”
“经手的人。”
“陆衍。或者他手下的人。”
沈霁川沉默了一秒。她的手从温以宁腰上收回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衍。”
那头说了什么。温以宁听不到。但沈霁川听着。她的脸在灯光下没有表情。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
“你上个月给温以宁拿的抑制剂。批号。查。现在查。还有。霁川资本内部的药房。谁管。谁经手。谁动过。全查。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结果。”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转回来看着温以宁。温以宁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呼吸还是很急。后颈腺体的皮肤烫得像是要裂开。白茶的味道越来越浓。甜味彻底浮上来了。苦味被翻下去了。这是发情期正式开始的前兆。她看着沈霁川。沈霁川蹲在她面前。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雪松的味道从沈霁川后颈往外渗。很浓。沈霁川在压。但她压不住了。
“沈霁川。”温以宁说。声音很哑。“你出去。”
沈霁川看着她。
“你出去。我撑得住。你去找药。或者送我去医院。”
沈霁川没动。她看着温以宁的脸。看着她的颧骨上泛起来的红。看着她的嘴唇在抖。看着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白茶的味道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甜味浓到发腻。底下的苦味在挣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温以宁的腺体往一个方向推。诱导发情。跟晚宴那晚一样。有人在她身体里埋了东西。定时发作。
“我不走。”沈霁川说。
“你易感期要到了。”
“我知道。”
“你会失控。”
“我知道。”
“沈霁川——”
“温以宁。”沈霁川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的药被人换了。你在我家。你在我的床上。你的发情期提前了。我走了。谁压着你。”
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蹲在她面前。她的手重新放回温以宁的腰上。掌心很烫。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的布料,温以宁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着沈霁川的手。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她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白茶的味道从她后颈涌出来。腺体在跳。跳得她太阳穴突突的。她撑不住了。她往前倾。额头抵在沈霁川的肩膀上。沈霁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放在温以宁的后脑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住。让她靠着。
“你撑住。”沈霁川说。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我在这儿。你撑住。陆衍在查。很快就有药。”
温以宁埋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沈霁川的领口。热的。湿的。她的手指攥着沈霁川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攥出一团褶子。沈霁川的雪松味从腺体里往外渗。压不住了。温以宁的白茶迎上去。两股味道搅在一起。甜味和木质调。混在狭小的房间里。浓到空气都发沉。
时间过得很慢。温以宁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二十分钟。她的腺体一直在胀。白茶的味道一直在往外涌。但沈霁川一直蹲在她面前。一直没动。她的手放在温以宁后脑上。一下一下地拍。很轻。像哄小孩。她的呼吸也很重。雪松的味道也很浓。但她没有动。没有往前一步。没有碰温以宁的腺体。只是蹲着。扶着她。让她靠着。
手机响了。
沈霁川一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陆衍的消息。她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上。低头看着温以宁。
“查到了。”
温以宁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着。嘴唇在抖。
“谁。”
“霁川资本内部药房。管药的人叫孙立。他是陈见川手下的。上个月经手了你的药。把正品换了。换成了诱导剂。剂量很小。但吃三次以上就会触发。你吃了几次了。”
“三次。”
“第四次就是今天凌晨。”
温以宁看着他。沈霁川的表情很平。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雪松的味道更浓了。浓到温以宁的鼻腔发酸。
“陆衍拿到了正品药。在楼下。我下去拿。”沈霁川说。她站起来。手从温以宁后脑上收回来。她往门口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温以宁一眼。温以宁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脸很红。白茶的味道浓得满屋子都是。她在抖。但她看着沈霁川。点了一下头。
“你去。我等你。”
沈霁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温以宁一个人坐在沈霁川的床上。雪松的味道还在房间里。浓的。但源头走了。她的腺体还在胀。白茶还在往外涌。她低头看着床单。沈霁川的床单。深灰色的。她攥着床单的手指。看着上面被自己攥出来的褶子。然后她慢慢地躺下来。侧着身。蜷起来。把脸埋进沈霁川的枕头里。枕头上雪松的味道很浓。混着白茶的甜。她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等着。
楼下。沈霁川从陆衍手里接过药盒。看了一眼批号。正品。她攥着药盒。站在单元门口。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冷的。她站了几秒。然后开口。
“孙立。盯着。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知道他把药给了谁。经了几手。每一手都要有人名。还有。”她顿了一下。“陈见川那边。通知审计部。明天上午把报告递上去。不用等老爷子了。直接递。走正式流程。”
陆衍点了下头。沈霁川转身上楼。电梯门关上。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后颈的腺体在跳。跳得很重。雪松的味道往外渗。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气压回去。电梯到了。她走出去。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她换了鞋。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温以宁躺在床上。蜷着。脸埋在她的枕头里。白茶的味道还在往外涌。甜味翻上来了。苦味退下去了。但还是不稳。沈霁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温以宁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她。
“药。”
“拿到了。”沈霁川把药盒递过去。温以宁伸手接。手指碰到沈霁川的手。她的手指很烫。沈霁川的也很烫。两个人的手都在抖。温以宁拧开药盒。倒出一粒。白色的。她凑近闻了一下。微苦。化学制剂的涩味。是正品。她放进嘴里。干咽下去。咽的时候嗓子紧。没咽好。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沈霁川伸手。把她的头抬起来一点。另一只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温以宁喝了一口。把药咽下去了。她躺回去。看着沈霁川。沈霁川坐在床边。看着她。
“谢谢你。”
“不用。”
“你蹲了多久。”
“不知道。”
温以宁看着她。沈霁川坐在床边。背挺着。脸在台灯的光里。线条很硬。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后颈的腺体从领口露出来。肿着。雪松的味道往外渗。很浓。温以宁伸手。手指放在沈霁川的后颈上。沈霁川的呼吸停了一拍。温以宁的指尖贴着那块发烫的皮肤。腺体在她指腹下面跳。
“你也快到时间了。”
“嗯。”
“你怎么办。”
“我吃了药。”
“什么时候吃的。”
“你吃药之前。我去楼下的时候。陆衍多带了一盒。我的。”
温以宁看着她。她的手从沈霁川后颈上收回来。放在床单上。沈霁川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药效上来了吗。”
“没有这么快。”
“嗯。”
“要等一下。”
“嗯。”
沈霁川看着她。温以宁躺在她的床上。脸还是红的。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白茶的味道收了一点。雪松还在往外渗。沈霁川靠在床头。没有躺下来。只是坐着。背靠着床头板。温以宁侧躺着。面朝着她。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隔了不到半尺。沈霁川看着她的手。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放在床单上。手指碰到温以宁的指尖。没有握。只是碰着。两个人都没动。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天在慢慢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温以宁闭着眼睛。呼吸一点点缓下来了。沈霁川靠着床头。看着那线光。手搁在床单上。指尖碰着温以宁的指尖。温温的。她没动。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