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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没有啊, ...

  •   别个是喝醉了比清醒着要安静些,邢殃是喝醉了嘴里长喇叭。
      知道的是喝酒,不知道的以为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承诺什么的在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想扑腾过去给袁旭拿药。

      “好了好了,他一会儿就吃。”贺闻朝说,“头晕不晕啊你。”
      邢殃停了一会儿,眨巴两下眼:“一点点。”
      “嗯,眼睛都快两头儿站岗了。”贺闻朝把人扯回凳子上,顺手倒了杯热水送到他嘴边,“张嘴。”
      说吵但又比喝醉的俞明阳好控制,至少还能听得懂指令。
      邢殃张嘴抿了一口,砸吧两下嘴,又喝了一口,“甜的。”
      “我没倒矿泉水。”贺闻朝说。
      “不信算了。”邢殃脑袋低下去,声音闷闷的。
      没多会儿就捧着杯子喝完了,贺闻朝看了眼这桌上的惨状。邢殃不爱洗碗打扫,剩下他们三个也不是爱动手的人。给钟点工发了条消息之后起身把灯关了,扶着邢殃回房。

      四件套是今天新套的,房间里全是邢殃那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洗衣液香。贺闻朝把人扛着丢到床上,看着七歪八扭的人,又好心地把那被子给他盖上。
      全做完,又有点生气。
      怎么这么心安理得地喝醉,他又这么欠地上赶着照顾人家。
      沉迷男色不是这么沉迷的,又不是真在追他,想把他掰弯至少也得真的让他感受出什么来才对。

      贺闻朝伸手捏住邢殃的脸,等眉头都皱起来了,随后松开猛地凑过去在他脸上扎了一口。
      吃火锅是方便,但身上臭。
      从头到脚都是臭的。
      贺闻朝皱了皱眉,又拎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
      也是臭的。
      他叹了口气,回头找了找邢殃今天买回来的那一袋子东西,把两盒一次性内裤拆开拿了两条出来。

      把东西拿去给袁旭的时候已经把俞明阳安顿好了,贺闻朝把内裤丢床上,“洗个澡睡觉吧,明天晚点起。”
      “明天我得上学。”袁旭皱眉。
      “我帮你请半天。”贺闻朝说。
      “行,谢谢贺哥。”
      “小事儿。”贺闻朝摆摆手刚要走,又被袁旭喊住,回头站定看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我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问……”袁旭说。
      预感袁旭的问题没那么快解决,贺闻朝拽过来个椅子,索性坐下:“问呗,大事儿瞒不住,小事儿不用瞒。”

      贺闻朝这么坦荡反而叫袁旭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人这种问题挺不上路的,但不问吧,他又觉得好像错失了什么八卦,浑身刺挠得难受。
      想了会儿,袁旭还是决定问出口:“你跟邢殃是不是……那种关系?”
      贺闻朝笑了:“哪种关系?”
      “就……情侣。”
      “还不是,被乱想。”贺闻朝敲了敲桌子,“也别乱到他面前去说。”
      “我知道。”袁旭说,“所以你真的喜欢男生。”
      “喜欢啊。”贺闻朝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想要的,只好笑了一下起身,“早点睡觉,别想些有的没的。”
      “哦。”袁旭点点头。

      走到客厅贺闻朝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压根儿没拿烟,但这会儿电视机柜上却摆着一盒。俞明阳没有抽烟的习惯,袁旭更不可能,他又没带……
      邢殃的。
      但邢殃那张因为闻到烟味会皱眉的脸。
      爱抽烟够不上,连会抽烟都够呛。
      他走过去拿起烟盒夹着食指往上翻,挑了下眉。
      整整齐齐两排,一根都没少。

      按理说有烟肯定有火机,这两个物件像连体婴,少一个都让人提不起劲。
      可不会抽烟的邢殃家里连个火机都没有。
      学什么坏事儿呢,小屁孩。
      贺闻朝笑了一声,去厨房把锅拿开腾出个地儿,开了煤气灶。看了眼自己刚哪儿都摸了个遍的手,干脆撑在灶台边俯身叼着烟嘴去够火。
      这烟还算淡的,不过他不挑。
      怕明早某人起来又皱着个眉头嫌烟味儿,等烟点上之后贺闻朝就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到外头抽去了。

      外头空调声掺杂着蝉鸣稀稀拉拉地响,半夜三更都叫人清静不了。
      哎。
      贺闻朝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要是邢殃不姓邢就好了。
      要是他不知道邢殃是邢兆卿的亲生儿子就好了,两人关系纯粹点,他也能喜欢得光明正大点。
      贺闻朝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白烟在眼前慢慢腾空。

      好半天,一根烟他抽一半空气抽一半。都没几口就烧到烟嘴那儿,贺闻朝叹了口气,灭了烟头又屈指碰了碰嘴。
      刚那一口其实也没扎出什么感觉来。
      倒是不会再进房间对个醉鬼做些什么,不过不太妨碍他在浴室里干嘛。
      有时候贺闻朝可能是挺变态的,回客厅之后他去客卫漱了漱口,拿上俩手机走回主卧。
      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还在床上熟睡的人,刚掐得也没多重,脸上红痕居然还挺明显。

      他伸手捏住了邢殃的鼻子,嘴巴不得不张开了些。随即趁机把手抵在微张的唇间,碰到牙齿,按在了软而湿润的舌苔上。
      陌生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贺闻朝瞬间把手抽走,起身抓着那条内裤冲进主卧的卫生间。
      疯子。
      变态。
      他把门反锁把自己剥个干净,打开淋浴头,看着那只还泛着晶莹光泽的手舔了舔唇。
      已经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湿润碰上那处,不久后他吐出口气也跟着挺了挺身。

      贺闻朝抓着淋浴头在瓷砖上冲了冲。
      操。
      头回对着个不是片的人这样。

      杆子上挂着邢殃准备好的浴巾,贺闻朝冲好澡随便拿起来擦了擦,套上那条特地给他买的大码内裤。
      之后撩了个被角躺进去。
      哪怕当时宿舍四个人都在这儿,也是各睡各的要不就通宵。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
      不过今天多少也喝了点酒,困意来得很快,就是刚要入睡,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原本不想管,但那发消息的不识相,又发了好几条过来。
      身边这个醉鬼翻了翻身,怕是再吵两声就要醒了。
      贺闻朝伸手捞过来看了一眼。

      【秦书文】:锐契开张了
      【秦书文】:明天晚上给你排了啊
      【秦书文】:不过这是最后几场了,那俩资本家为了捞钱,有点不择手段
      【秦书文】:找来那几个挺有看头也挺吓人的,你看看还要不要打擂台
      【秦书文】:你是不是睡了,明早回我吧,还要打擂台的话……

      贺闻朝看了一眼那醉鬼,喝成这样估计明天还得晕。看着挺厉害,结果一瓶倒。难怪之前那几瓶啤酒都跟小麦汁一样。
      就这样子还打擂台呢,晚上要是去打拳怕是几下就被人给撂倒了。
      贺闻朝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回去,窝进被子里。
      刚躺下一只手就往他肚子上搭,也说不上来重,但跟那个捂眼睛的重力眼罩大概有异曲同工之处。
      贺闻朝没多会儿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等他睁眼的时候外头那光都照得晃眼睛,床上已经没人了。
      这一觉睡得出乎意料得沉,甚至要不是这光太扎眼睛,贺闻朝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个把小时。
      很久没这种体验了,没有哭嚎,没有追逐,没有变成杀人凶手,只是睡觉的睡觉。
      贺闻朝坐起来醒了醒神。
      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干。
      贺闻朝走到主卫想擦把脸,发现架子上多出个牙杯,牙刷头也是干的。
      简单洗漱了一下出去,桌上东西已经收拾完了,还摆着几份早餐。
      除了桌上的食物不对,这场面贺闻朝以为是昨日重现。

      怎么除了他都起来了。
      不对。
      他看向慢吞吞吃油条的袁旭,好像忘记给这弟弟请假了。
      贺闻朝拍了拍脑袋:“你老师的电话……”
      “邢哥打好了。”袁旭说。
      邢哥?
      贺闻朝看向在厨房里倒豆浆的背影。
      才过去还没12个小时怎么就喊邢哥了。

      “你老师怎么说?”贺闻朝坐下拿了根油条。
      “让我好好休息。”袁旭说。
      “他怎么说的?”贺闻朝又问。
      “‘袁旭还有点烧,今天打算带他去医院看看,还得请一天假,不好意思了老师。’”一杯豆浆被放到他眼前,邢殃又坐回位置,“就这样说。”
      “……嗯。”贺闻朝看了他一眼有点心虚,没再说话。
      昨晚那一把虽然没人知道,但唯二当事人兼唯一知情者还是感觉挺罪恶的。
      贺闻朝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他大爷的,知法犯法。

      俞明阳明显还没醒,一只埋头吃东西,也没参与这话题一点。这顿饭四个人都真正做到了食不言,时间相对的也过得更慢。等吃完一餐饭,贺闻朝只觉得自己快累疯了,这会儿躺回去应该又能睡一觉。
      早饭结束为了不打扰邢殃跟这个新家培养感情,他们三个还是决定撤退,顺便把袁旭和袁旭爹的车都送回去。
      袁旭先拽着脑子混沌的俞明阳下楼了,贺闻朝抱着黑旋风又在门口温存了一会儿:“今天没有其他活动了吧?”
      “下午把家里打扫一下,顺便去医院看看我妈。”邢殃捏了捏黑旋风的脚。
      “嗯,”贺闻朝看着他,“昨晚没经过你同意就在房间里洗澡,你没生气吧?”
      邢殃愣了一下,“没有啊,你下回可以直接开柜子拿条衣服穿,光着膀子容易冻着。”
      敢情尴尬就他一个人尴尬。
      “……嗯嗯嗯。”贺闻朝随便应了两声把猫还给他,“下回我给它买个窝。”
      “不用的,小旭说要给它买了。”邢殃说,“它就一个猫,睡不过来这么多窝,买来也浪费的。”
      “他哪有空送过来?”贺闻朝说。
      “说是周末都打算过来。”邢殃笑。

      笑笑笑。
      一个高中生天天往别人家里跑干什么?
      没事儿干就去多读点书!

      “他周末不写作业吗?”贺闻朝说。
      “写的,来我这儿写。”邢殃说,“正好我周末不在家,他可以帮忙照顾黑旋风。”
      “哦。”贺闻朝捏了捏黑旋风的耳朵,“他家挺远的。”
      邢殃顿了一下:“啊这样吗?他说他家离这儿走路才几分钟。”
      “为了玩猫骗你的。”贺闻朝说完就走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邢殃看着电梯门关上,莫名其妙地转头也回了家里。

      今天事儿还挺多的。
      昨天搬好家今天得去跟妈妈报个平安,再顺便陪妈妈吃顿午餐,下午透析结束梁医生还要约他谈话,估计是例行公事。原本看护的是周瑞杨,一个未成年他不好交代什么。现在轮到他每月的病情告知就能顺利不少。至于晚上……
      晚上他答应了杨契安排的擂台赛,毕竟车是杨契借他的,机会也是杨契给的。不管从哪个角度,这都是旧馆关闭前的最后几场比赛。
      资本家们赚得多,他分成也多。能一晚上赚够原本一个月的钱也是好的,就是这一回结束后估计又起码一两个礼拜去不了医院。

      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黑旋风安顿好就出门了。
      这小区周边设施和店铺类型都比较齐全,邢殃去了家看着还算好吃的店买了份粥又给自己买了碗盖饭。
      到病房时隔壁那徐阿姨坐在病床上盘着腿不停叨叨,而处于倾听位的妈妈居然还在看书。

      “妈。”邢殃喊了声,打断了徐阿姨的喋喋不休。
      妈妈瞬间笑起来,把眼镜摆在书上放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徐阿姨抢了去。
      “小殃来啦?”
      “嗯,徐阿姨。”邢殃扯了扯嘴角,绕到另一边把小桌板翻起来,把买的午餐摆在上头。
      “家搬好了?”妈妈问。
      “都收拾好了,要买的也都买齐了。”邢殃说。
      妈妈在他脑袋上擦了擦:“东西是不是很多,开电瓶车不好拿回去吧。”
      “我朋友开车一起去的,我们好几个人呢。”
      “那就好。”妈妈笑,“昨晚请他们吃什么好吃的了?”
      邢殃把椅子搬过来坐下,掀开自己那碗盖饭挑出几条肉丝放进粥里拌了拌,“吃了火锅,还有个人生病了,我们在家里烧的。”
      妈妈喝了一口粥瞪大眼:“你烧的?”
      “他们烧的……”邢殃心虚地笑了笑。
      “哎哟你啊。”妈妈点了点他的鼻头,“酥皮蛋糕还记得怎么做吗?”
      邢殃愣了一下,点点头。
      “改天有空了给人做点。”妈妈说。
      “好。”

      一顿饭吃完,徐阿姨的饭还没人送来。邢殃收拾好,给妈妈去洗了个梨,切巴切巴分成小块放进盘里。
      “徐姐,要吃一个吗?”妈妈举起来一块问。
      “不吃了,一会儿我的饭就来了。”徐阿姨看着门口,望眼欲穿,那肚子咕噜噜的其实邢殃都听到了。
      换了平时老妈吃什么,徐阿姨都会来蹭一口,以示两人除了病友还是朋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要面子,别人递过来什么她都没要,就眼巴巴盯着病房门。
      一直到老妈要去透析了,邢殃还是没看到徐阿姨那顿中饭的着落。
      邢殃看了眼已经从站着到坐着又到躺着的徐阿姨,轻轻关上门,“徐阿姨今天怎么什么都不肯吃啊?”
      “她女儿今早打电话来了,说是回来了,要来给她送饭。”老妈叹口气,“谁知道过了这么久都没来。”
      “那怎么没打个电话问问?”邢殃说,“这么饿下去药都没法吃了。”
      “所以啊,这两天一直在跟我后悔呢,说什么让孩子考得这么好,结果全出去了没一个在身边。”老妈说。
      “嗯。”邢殃点点头,“所以家里出周瑞杨一个读书人就够了,我负责在您身边陪着。”
      “去!”老妈打了他一下,“说别人呢,怎么扯自己头上去了。就你和瑞杨这样的,把你们赶出去了铁定还自己回来呢。”

      两人嘻嘻哈哈着往透析室走,怕透析结束老妈没力气每回去透析都得让老妈坐着轮椅去坐着轮椅回。
      刚到透析室门口,接应的护士就走过来结果轮椅把手,刚要走老妈又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邢殃走过去蹲在老妈面前。
      老妈长舒一口气,手又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后天是你母亲忌日,到时候派用场的东西都带上,别忘记了。”
      这一趟进去就得四个小时,邢殃点过头目送老妈进去之后就做到铁凳子上。

      没什么事儿干,他只能打开手机。划了划屏幕,最后才打开相册。
      相册里照片其实没几张,近期的基本都是他跟妈妈还有周瑞杨的合照。再往前翻一翻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他还记得这是老爸为了证明那根新买的手机支架有用处,才组织的一场周末踏青。
      再往前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
      一直翻到最顶上,一排五张,都是小时候的他和母亲的合照。
      当时被赶出来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来不及拿实体的,这些照片其实他也不知道老妈是从哪儿找来的,总之自从他有了手机之后,就储存在了他的相册里。

      母亲很漂亮,细眉大眼,是很标准的江南美人长相。
      老妈说他的眉眼其实比起邢兆卿更像母亲一些。
      但要不是这几张照片,他已经快忘记母亲的长相了。
      哪怕有照片,他也有某一瞬间觉得陌生,只能拼命从记忆里调取关于母亲的一些记忆,一些七岁之前的记忆。不会做饭却亲手给他做辅食,一口一口喂进他嘴巴里的记忆。

      答应秦书文的时候其实忘记后天是母亲忌日的事情了,往年他都会早几天想起来,然后尽量保持这段时间脸上没什么淤青。
      今年就悬了,打擂台往哪儿招呼都正常。
      求他们别打脸,应该是妄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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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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