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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内裤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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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有没有盼头得以后过了才知道,就像邢殃曾经也以为进了周家这辈子哪怕平平淡淡的,一家人也能日日团聚,天天一起吃饭。
不过现在,就俞明阳这兴致,已经能知道今晚这聚餐散得不会太晚了。
车子一路开出长坪坝,开到一条陌生的路上。
离开熟悉的环境黑旋风也有点没安全感,车垫跟长刺了似的,趴着坐着都不安生。最后还是吭哧吭哧从车座爬回到邢殃的腿上,把自己团成个团。
“诶殃儿,你为什么喊它黑旋风啊?”俞明阳被瞪了开车也依旧没那么上心,碰到个红灯就开始东张西望,袁旭可能不理他,这才往后座看。
挺危险的。
不过俞明阳这个话杂的,没人回他可能更危险。
邢殃赶紧回答:“看起来很黑。”
“什么鬼……”俞明阳瞥了一眼猫嘬嘬两声,它没理,正乖乖趴在邢殃的腿上舔毛,那样子高傲得跟贺闻朝挺像,“你跟朝儿倒是挺好,一个往回找一个负责养,爹妈吗不是。”
邢殃一噎。
他也不是女生,怎么做妈。
话不知道怎么接,刚巧红灯转绿灯,也用不着他费劲巴拉地应付人了。
开到新家是半个小时后,货拉拉先到一步,那几个大箱子师傅都差不多已经卸下来放进楼梯间里了。
贺闻朝搬了最后一个,顺便给师傅递了瓶水。
等俞明阳把车挺好再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就只看到个车屁股绝尘而去。
“坐车累不累?”贺闻朝擦了擦手,走到邢殃面前来摸了摸黑旋风。
邢殃感受了一下黑旋风的心跳,“第一次出远门可能有点紧张。”
“那上回还敢跳车逃跑啊你。”贺闻朝戳了戳它的脑袋,又勾了勾下巴才把手套戴上,“箱子直接推到电梯里就行了,一会儿上去一起整理。”
“好。”邢殃看了眼走在最后头的袁旭,情绪不太高,脸色挺苍白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妙。
俞明阳虽然聒噪,但开车挺稳的。连他都没有晕车,大概别人也不太会晕。
这个状态看起来反而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还来帮他搬家……
邢殃一时间有点过意不去,回头看了眼已经往单元楼里走的两人,把黑旋风举了起来,“你猫毛过敏吗?”
袁旭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帮我抱一下猫吧,一会儿上去休息。”邢殃把猫塞他怀里,也不等人回答就往单元楼里跑去。
就这么几个箱子还都带滚轮,一趟就给运上去了。
门一打开,确实没什么味道。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白色纱窗有一下没一下地被风刮到沙发上。在黑旋风眼里可能变成了个大型逗猫棒,从袁旭怀里一个猛蹬,跳到餐桌上,又直直落到地上。
撒了欢地往沙发跑。
“看来它也很喜欢新家。”贺闻朝笑。
俞明阳刚把空调打开,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没准也喜欢新爹。”
“滚。”贺闻朝收笑把手里的抹布朝俞明阳丢过去。
邢殃笑了一下,把其中一个箱子往房间推。
这里有是衣服和四件套什么的,其实没多少,304那儿的衣柜还没这儿一半大也都能塞进去,这会儿更别提了。东西都归置好了都显得空,柜子起码空了一半。
不塞点进去显得有些可怜。
正叉腰想着还能放点什么东西进来填补一下空缺时,手机进来个电话。
今早去医院的时候跟妈妈说了下午要搬家,估计这会儿就是来问这是事儿的。
邢殃接起电话,果不其然。
他看了眼门外还在嬉笑打闹的两个人,没开免提。
“小殃,家搬好了吗?”妈妈问。
邢殃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刚理好衣柜,还有两箱没有拆。”
“记得理好之后把家里都擦一遍,卫生搞一搞再换双新拖鞋。”妈妈说。
“好。”邢殃点点头。
家里有很多妈妈定下的特有的习惯,连搬家都有一套流程。
比如要换新鞋,要换碗具,要换新的入户垫,以示新的开始。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妈妈对生活的热爱。
这么教着,邢殃也就这么学了。
把妈妈说过的东西都一一记下,没有的一会儿都得去超市一件件买齐,再回来给放上。
“要不是住院,妈妈跟瑞杨肯定来陪你吃晚饭了。”妈妈叹了口气。
邢殃笑:“不用,我朋友一起来了,他们还帮我搬了家,晚上打算一起吃饭。”
“是小宇他们?”妈妈疑惑。
“不是他们。”邢殃否认。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生活里了,毕业之前关系就很一般,毕业之后就更加了。一个工作一个读书,环境不一样爱好不一样。其实没什么可聊的,到最后也就是微信里的一个用户而已。
妈妈停顿了一下:“行,那记得好好招待他们,不要不舍得。家里还有点存款的,你上班也别这么拼。”
“听到了。”邢殃点点头,快挂电话之前还是犹豫着把话说了出来,“妈你别自责,读书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
妈妈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听筒里就传来嘟嘟两声,邢殃看了眼屏幕,盯着未知来电许久叹了口气,主动挂了电话。
其实不读书也没什么的,他现在能靠自己赚钱,能养活这个家。无非就是有点遗憾,但也就只是遗憾而已。比起食不果腹、为治疗费发愁的那些日子,读书就太浪费时间了,只有工作之后才会安心点。
至少仗着锐契不太好的名声,没人敢来门口闹事。
门被敲了两下,邢殃抬头。
贺闻朝倚在门边,“搬新家还唉声叹气?”
“没。”邢殃摇摇头,打算继续埋头干活,可箱子里已经空了。
贺闻朝推进来另外一个:“这儿,锅碗瓢盆已经都放进厨房了,剩下这些你看看要放哪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了,无非就是几张合照和一堆妈妈之前去医院的检查报告。
还有一个周瑞杨之前在学校给他做的陶泥,一个丑东西,非说是照着他的样子量身定制的。
邢殃把检查报告放进床头柜,又捧着那堆零零碎碎的摆件往桌上放。那张一家四口的合照被放在了电视机柜的正中央,还有张一家三口的被拿到客厅里摆在了沙发边桌上。
袁旭看起来状态更差了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邢殃把毯子拿出来抖开,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又走到空调边上调了一下风向,倒是没直吹了,但估计还是会凉。
三个箱子的东西到这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贺闻朝这房子大,这么点行李放下去都不够塞牙缝的,看起来还是空旷。
唯一塞满的是厨房柜。
贺闻朝其实不太理解一个不做饭的人家里为什么会有面粉,为什么会有烘焙器具,为什么会在有一次性碗筷的情况下还有这么多碗。
而他明明不爱洗碗。
他看了一眼俞明阳,俞明阳又看了一眼橱柜,福至心灵:“殃儿,你怎么一个人住买了这么多餐具啊?”
“有点生活气息。”邢殃笑,“我都一个人住了,没点餐具撑一撑,显得多可怜。”
“碗筷没人用不是更可怜了……嘶嗷!”俞明阳叫唤了一声,害得沙发上躺着的袁旭都睁开眼。
“怎么了?”邢殃手里的药箱都险些没拿稳,抬头看向厨房。
“没事,明阳喜欢开开嗓。”贺闻朝从厨房走出来,掰过他的身子,冲客厅看,“看看还有什么少的,等下去超市一块儿买了。”
邢殃仔细想了一下,“也没什么了,就是再买点纸巾垃圾袋什么的……”
“嗯。”贺闻朝点点头,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看向袁旭。
“袁旭是不是感冒了?”邢殃端着药箱挪到他身边小声问。
“看起来是有点。”贺闻朝把头凑过来,“有药给他喝吗?”
尽管本体被纸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可那药箱子里还是一股子红花油味儿。这一看才知道邢殃身体确实不算好的,反正贺闻朝还没见过感冒灵和消炎药五盒起囤的人。
他拨弄了几下药盒,“总是感冒?”
“有点儿。”邢殃说,“从小体质就挺差的,换季就感冒,夏天吹空调一个月能感冒两回。”
“体质这么差怎么还打拳?”贺闻朝问。
“体质差也不妨碍锻炼。”邢殃答。
盯着邢殃去厨房的背影,贺闻朝眯了眯眼。
锻炼?
鬼信呢。
健身房随便办张卡去一年体质都好不了多少,更别提这一身伤地东跑西跑。
除了挨揍,锻炼哪门子身体。
好半天邢殃都没出来,贺闻朝看了看真正体质差的袁旭。
应该是发烧了,看起来挺严重的。
“俞明阳,你把袁旭送回去吧。”贺闻朝喊了一声。
俞明阳急匆匆从卫生间出来,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为了过二人世界连饭都不给我们吃了?”
“你表弟快烧死了。”贺闻朝说。
俞明阳凑近摸了摸袁旭的脑袋,感受了好半天才一惊一乍地站起来往厨房跑,“我□□□□操,殃儿救救救!我弟发烧了!”
救你个头。
鬼叫什么东西。
再喊大声点袁旭都能坐起来再啐他一口。
贺闻朝看了眼厨房,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玩,谁都往里钻,钻了还不肯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俞明阳端着杯水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嗵的一声跪倒在地,手里拿着粒药。
“袁旭,喝药了。”
大郎,喝药了。
手刚举到袁旭嘴边,孩子眼睛就睁开了,盯着那粒药聚焦了几秒,皱眉:“什么东西?”
“药!退烧药!”俞明阳趁他张嘴把药直接塞了进去,又揪着人领子坐起来把手里的水往他嘴边送,“喝点水咽下去,然后你睡觉。”
贺闻朝把头撇过去了一点。
乱来。
忙活了一圈,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袁旭那粒药到底是吞下去了,之后邢殃出来把空调调高了点,把毯子掖了掖。三个人赶着最后一丝阳光出门。
邢殃把要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晚餐打算吃火锅食材也得去现买。
一盘算要买的东西还挺多,怕小超市买不齐,俞明阳索性开车到了还算大的一家商超。
刚下车贺闻朝就举着手机,“俞明阳一会儿你去买食材,我和邢殃去买他要的日用品,之后在口子这儿会和。”
俞明阳看向邢殃,啧了一声,“行,保驾护航吧我。”
“什么?”邢殃抬头。
“没什么。”贺闻朝把他脑袋摁回去,“你继续回消息。”
邢殃把清单发给妈妈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少东西才跟着贺闻朝往里走。这家超市很大人很多,邢殃自己出门一般不会来。
入口是中轴线,食材跟日用品是方向相反的两头。要一起行动估计等买完,晚饭都变夜宵了。
邢殃跟着贺闻朝身边,拖鞋什么的一眼就能看见。今晚就要用上的,邢殃买了四双。
推着车大概晃悠了半个小时,把清单上大部分东西都买全了,还剩个地垫。
这玩意儿超市里没得卖,只能之后他自己跑一趟市场看看。
最后就还剩个……
内裤。
邢殃看了眼贺闻朝。
“怎么了?”
“没什么。”邢殃摇摇头,看向四周。
生活用品区按理来说应该都放在一起,什么拖鞋睡衣内裤之类的,可这儿似乎有什么反其道而行之的小巧思。拖鞋往前走了四五排都没看见内裤,反而看见了一排餐具。
“家里碗有很多了。”贺闻朝提醒。
“我知道,我也没想买。”邢殃说。
想问来着,但要是出来买东西总要跟内裤挂钩好像就变得很奇怪。这要是个姑娘,他老这么问都怕人怀疑让他在性骚扰。
当然,是个男生听起来也很奇怪。
贺闻朝很有耐心,拽着车子跟在他身后人挤人地转了好几圈都没吭声。之后还是被邢殃功夫不负有心人地找到了……
一整面墙的内裤。
替换的都有,其实只用挑一两件就行,还有就是一次性内裤。
俞明阳打算喝酒,贺闻朝应该也是打算喝的,再照今天袁旭这程度,邢殃总觉得等他们吃完不大可能再回家了。
“内裤也要一次性的吗?”贺闻朝冷不丁问了一句,给邢殃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回头瞪了他一眼。
“怕意外。”
“哦哦。”贺闻朝点点头。
挑选内裤这种隐私的时刻,按理说贺闻朝该站在百八十米开外的那个碗具那儿才对。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选别人要穿的内裤,直接问尺码太冒昧了,但乱买的话,又可能买不对。
邢殃看着那几个尺寸犹豫了几秒。
之后忍着尴尬,把自己的尺码跟再大一码的都拿上了,丢进购物车里转头就走。
但走出几步之后发现车没动,他回头看见贺闻朝正拿出一盒看了一眼,“给我的吗?”
邢殃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贺闻朝继续说:“这个尺寸是你的我还是穿不下,我应该得再大一码。”
邢殃尴尬得快爆炸了,他感觉身边那群人都停下来在看他。
涨红着脸,大步走回去抢过那盒内裤狠狠丢回推车里,喊了一声:“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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