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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同人文 开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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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座位重新排了。
王老师大概是觉得上学期的座位格局太固定了,不利于同学们“交流学习”,大手一挥,把全班的位置打乱了重排。一时间教室里怨声载道,有人被迫和自己熟悉的人分开,有人不幸落到了学霸堆里压力山大,还有人运气爆棚坐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旁边。
唐棠、苏念、许昭阳、顾止安、陈浩、何逸飞六个人,被分到了相邻的两排座位。
唐棠和苏念坐在第三排,许昭阳和顾止安坐在第四排,陈浩和何逸飞坐在第五排。前后左右的距离都不远,转个头就能说话,传个纸条更是方便。
唐棠觉得这是天意。
开学第一天她还沉浸在上一对cp be的悲痛中,觉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色彩。结果老天爷马上就给她送来了新的精神支柱——而且就坐在她后面,她随时可以观察素材。
她很快就在笔记本上开始写东西了。
刚开始还比较克制,写的是正常的校园日常——陈浩帮何逸飞捡笔啦,何逸飞给陈浩递水啦,两个人课间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啦。唐棠写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当事人,确认自己的描写是否准确。
但写着写着,画风就开始跑偏了。
先是“陈浩看着何逸飞的笑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何逸飞靠在陈浩肩膀上睡着了,陈浩一动也不敢动,怕吵醒他”,再然后是“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唐棠越写越兴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控制不住。
苏念坐在她旁边,余光瞥到她笔记本上的内容,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很微妙。
“棠棠,你这是写的什么?”
“小说。”
“什么小说?”
“文学创作。”
苏念又看了几行,表情更加微妙了:“你管这个叫文学创作?”
“怎么了?文学创作的定义是很宽泛的。”
“你这个内容也太……那个了吧?”
“哪个?”
“就是那个。”
唐棠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念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一行字:“‘何逸飞被陈浩压在墙上,脸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说着不要,手却紧紧地抓着陈浩的衣角’——这还不算那个?”
“这怎么了?这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自然流露到你写他们接吻?”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你管这个叫艺术?”
“当然。”
苏念沉默了,她觉得唐棠已经没救了。
唐棠继续奋笔疾书。写到精彩处,她还会停下来,自己回味一下,然后发出几声压抑的偷笑。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坐在后面的何逸飞隐约听到了前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唐棠正低着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他没多想,继续低头看书。
下课的时候,唐棠去上厕所了,笔记本随手放在了桌上。
何逸飞正好从旁边路过,无意间扫了一眼那个摊开的笔记本。
他本来没在意,但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陈浩的手指划过何逸飞的锁骨,何逸飞的身体微微一颤……”
何逸飞的瞳孔地震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往下看了几行。
“……何逸飞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点……’”
何逸飞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把头转开,脸上迅速升起一股热度,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那几行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陈浩。陈浩正趴在桌上补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某人的笔记本里成为了某种文学作品的男主角。
何逸飞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唐棠这么做很不道德——怎么能未经允许就把别人写成小说的主角呢?而且还是那种内容!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好奇——后面到底写了什么?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但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集中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字句。
许昭阳注意到他的异常,问了一句:“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教室里开着空调呢。”
“那就是空调太热了。”
许昭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唐棠回来了。她在座位上坐下,继续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她写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何逸飞那复杂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又过了一节课,唐棠写完了第一章,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她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想跟苏念说话,正好对上了何逸飞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控诉,有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唐棠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看到了。
但她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何逸飞,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笔记本?”
何逸飞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一时语塞:“我……我就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扫了一眼。”
“那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
“……假的。”
唐棠笑得更深了:“那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何逸飞的脸又红了:“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我写的是美好的青春故事。”
“你管那个叫美好的青春故事?”
“难道不是吗?青春就应该有激情,有热血,有——”
“你别说了!”何逸飞赶紧打断她,生怕她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
许昭阳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故事?”
“没什么!”何逸飞抢答。
“唐棠写了一篇关于陈浩和何逸飞的小说。”顾止安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何逸飞猛地转头瞪着顾止安:“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看到了。”
何逸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许昭阳的兴趣被勾起来了:“什么小说?给我看看!”
“不给!”何逸飞想要去抢唐棠的笔记本,但唐棠已经把笔记本抱在了怀里。
“许昭阳你别看!”何逸飞急了。
但许昭阳已经凑到了唐棠旁边。唐棠犹豫了一下,然后翻开笔记本,挑了一段相对不那么劲爆的,指给他看。
许昭阳看完之后,表情变得很精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念了出来:“‘陈浩把何逸飞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跑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这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念捂住了脸。
顾止安低头看书,嘴角微微上扬。
何逸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浩——陈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好听到了许昭阳念的那句话。
他愣了几秒,然后看向何逸飞:“什么情况?”
何逸飞恨不得原地消失:“你别问了。”
“不是,我听到我的名字了,什么叫我把你抵在墙上?”
“你别问了!”
唐棠在旁边笑得很开心:“陈浩,你要不要看看全文?我这里还有很多精彩的片段。”
“唐棠!”何逸飞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陈浩从唐棠手里接过笔记本,快速扫了几行,然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他看完之后,合上笔记本,还给唐棠,然后看了何逸飞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内容,但何逸飞解读不出来。
“你……别生气啊。”何逸飞小声说。
“我没生气。”陈浩的语气很平静。
“真的?”
“真的。”
何逸飞松了口气。
然后陈浩又补了一句:“但为什么我是攻?”
何逸飞愣住了:“啊?”
“你看这里写的,我把你抵在墙上,我捏你下巴,我声音低沉——凭什么都是我主动?”
何逸飞的大脑再次宕机:“你……你在意的是这个?”
“当然,这涉及到形象问题。”
唐棠在旁边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当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互攻?”
陈浩也被噎住了:“也不是——”
“那就是互攻!”唐棠一拍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改了几笔,“好,我调整一下设定。”
陈浩和何逸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本来还想否认什么的,但现在这个局面,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唐棠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了,而且还在以此为基础进行文学创作。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反感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那些描写在某些方面确实戳中了他们的心事。
许昭阳在旁边全程围观,最后给出了一个总结性的评价:“你们俩真有意思。”
“闭嘴。”何逸飞和陈浩异口同声地说。
许昭阳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顾止安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讨论,一直低着头看书。但他的手机悄悄地震了一下,是简怀瑾发来的消息:“开学第二天,适应了吗?”
他回了一句:“我们班很有趣。”
“怎么有趣了?”
“有人在写同学的同人文。”
“……你们班真会玩。”
顾止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与此同时,简怀瑾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一个让他头疼的局面。
宋屿洲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大年初六来蹭饭,初七来说“来看看你”,正月十三——也就是今天——又来了,理由是“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简怀瑾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己家门,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宋屿洲,你没家吗?”简怀瑾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啊。”
“那你往我家跑什么?”
“我家不好玩。”
“我家就好玩了?”
“你家至少有个人。”
“你不是来找人的吧?”简怀瑾一眼看穿了他的真实目的,“方逸阳今天没来我这儿,你别想了。”
宋屿洲的表情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谁说我是来找方逸阳的?我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你。”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意。”
简怀瑾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宋屿洲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了半小时电视。
然后门铃又响了。
简怀瑾去开门,看到周予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糯糯。
“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啊。”周予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简怀瑾的语气毫无欢迎之意。
周予抱着猫进了门,看到宋屿洲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在?”
“我来找怀瑾聊天。”宋屿洲面不改色地说。
“聊天?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
周予嗤笑了一声:“你跟他聊人生?他的人生就是上班赚钱回家睡觉。”
简怀瑾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家点评我?”
周予和宋屿洲同时闭嘴了。
周予把糯糯放在地上。小奶猫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一圈,毛也更蓬松了,看起来更像一个糯米团子了。它落地之后先是四处嗅了嗅,然后熟门熟路地跑到沙发底下躲了起来。
“它还记得你家。”周予说。
“猫的记忆力很好的。”宋屿洲接话。
“你怎么知道?”
“我家也养猫。”
“你养猫?什么品种?”
“布偶。”
“公的母的?”
“公的。”
“绝育了吗?”
“还没。”
“那赶紧做了,不然发情的时候有你受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聊起了养猫经,越聊越投机,从猫粮品牌聊到猫砂选择,又从猫砂聊到猫咪疫苗,最后聊到了各自猫的糗事。宋屿洲说他家的布偶曾经把他的限量版球鞋抓烂了,周予说他家糯糯前天晚上趁他不注意偷吃了一整袋猫条,拉了两天的肚子。
简怀瑾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明是自己的家,怎么搞得像是别人的聚会现场?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宋屿洲正蹲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逗糯糯。
“你哪儿来的逗猫棒?”周予问。
“刚才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到的。”宋屿洲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怀瑾,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简怀瑾想起来了——那是前几天他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顺手拿的,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可能就是觉得家里应该备一个。
“前几天买的。”他说。
“你不是不养猫吗?买逗猫棒干嘛?”周予问。
“以备不时之需。”
周予和宋屿洲同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你就嘴硬吧”的意味。
简怀瑾懒得解释,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来。
宋屿洲继续用逗猫棒逗糯糯。小奶猫被那根羽毛吸引住了,蹲在地上,屁股一扭一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晃来晃去的羽毛,然后猛地扑了上去。宋屿洲把手一抬,糯糯扑了个空,但它不甘心,又蹲好,继续瞄准。
“你看它这个姿势,像不像一只小老虎?”宋屿洲说。
“比你家的布偶活泼多了。”周予说。
“那肯定的,布偶猫都比较安静。”
两个人又聊了起来。
简怀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的新家,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安安静静住的。结果现在,隔三差五就有人来串门。周予来就算了,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但宋屿洲这个厚脸皮的,简直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而且最离谱的是,宋屿洲来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找他,而是找方逸阳。方逸阳不在,他就赖在这里不走,美其名曰“陪兄弟聊天”。
简怀瑾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过了一会儿,宋屿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周予问。
“方逸阳说他今天下午有空。”
“那你去找他啊。”
“他说他不想见我。”
“那你怎么办?”
宋屿洲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正在追逐逗猫棒的糯糯。
他的目光在小奶猫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周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周予,你这猫借我用一下。”
周予警觉起来:“你要干嘛?”
“我去找方逸阳,带上糯糯。他喜欢猫,看到糯糯肯定开心。”
“不行!这是我的猫!”
“借用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那也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我的猫!”
宋屿洲不管三七二十一,弯腰把糯糯抱了起来。小奶猫正玩得开心,突然被人抱起来,不满地“喵”了一声。
“宋屿洲你把猫放下!”周予急了。
“用完就还你。”
“你现在就还我!”
宋屿洲抱着猫就往门口跑。周予追了上去,两个人在玄关处展开了一场争夺战。糯糯被两个人抢来抢去,一脸懵逼,又“喵”了一声。
简怀瑾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宋屿洲你个偷猫贼!”周予喊道。
“我不是偷,我是借!”
“你这是明抢!”
“读书人的事能叫抢吗?”
“你读个屁的书!你都毕业多少年了!”
两个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最后宋屿洲凭借身高优势,成功抱着猫逃出了门外。周予追出去的时候,宋屿洲已经跑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站在里面,抱着糯糯,冲周予挥了挥手:“用完就还你!”
“宋屿洲你给我等着!”周予对着电梯门怒吼。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周予站在电梯口,气得直跺脚。他回到简怀瑾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什么德行!”
简怀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他以前没这么不要脸啊!”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方逸阳。”
周予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简怀瑾说得对。自从宋屿洲开始追方逸阳之后,他的脸皮厚度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你说他追得到方逸阳吗?”周予问。
“难说。”
“你觉得方逸阳对他有意思吗?”
“不知道。”
“你不是他老板吗?你应该最了解他啊。”
“我是他老板,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周予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可怜的糯糯,落入了魔爪。”
“放心吧,宋屿洲不敢对你的猫怎么样的。他就是想用猫去撩方逸阳而已。”
“万一他把我的猫弄丢了呢?”
“他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要是把你的猫弄丢了,你会杀了他。他知道这一点。”
周予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成立,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他还是很不爽。
“下次他再来你家,你别开门。”周予说。
“我倒是想不开,但他自己有钥匙。”
“什么?!他有你家的钥匙?!”
“上次他趁我不注意,偷偷配了一把。”
“简怀瑾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能让他配你家的钥匙?”
“我有什么办法?他自己拿去配的,我又不能把他的钥匙抢回来。”
周予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简怀瑾的家已经变成了一个公共场所,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进。
“你换个锁吧。”周予建议道。
“换了也没用,他照样能找到办法进来。”
“那你报警啊。”
“报什么警?他是宋屿洲,我跟他认识二十年了,我报警抓他?”
周予沉默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
“那你就这么忍着?”
“忍到他不来了为止。”
“他要是一直来呢?”
简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那我就搬家。”
周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简怀瑾的肩膀:“兄弟,保重。”
简怀瑾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这个年过得实在是太热闹了。
热闹到他有点怀念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