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没听说过中国人能飞吗 周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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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简怀瑾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周一积压下来的活儿不少，他早上九点到的公司，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就开始忙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左手边放着一沓需要签字的合同，右手边是一份下周的项目计划书。
他正看得入神，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影子在门口晃了一下。
他没在意，继续看文件。
过了大概两分钟，那个影子又晃了一下。
简怀瑾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又过了两分钟，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拆什么东西。
简怀瑾再次抬起头，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盯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大概十秒钟，方逸阳的脑袋从门框边上探了出来。他看到简怀瑾正盯着自己，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
“简总，早啊。”
“早。”简怀瑾看着他，“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没有啊，我没干什么。”方逸阳把脑袋缩了回去，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我就是路过。”
“你路过我办公室门口需要路过五分钟？”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方逸阳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简怀瑾这才看清楚他在干什么——方逸阳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纸盒子，盒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大，上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他抱着那个盒子，表情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孩被抓了个正着。
简怀瑾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方逸阳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我都看见了你还藏什么？”
方逸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盒子拿到了前面来，放在胸前，像献宝一样展示给简怀瑾看：“无人机。”
简怀瑾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盒子：“你要在我办公室飞无人机？”
“不是不是，我就是……拿来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它的构造。”
“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工程师。”
“我知道啊，我就是业余爱好。”方逸阳抱着盒子，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简总，你放心，我不会在办公室飞的。我就是把它拆开看看，研究一下里面的零件是怎么组装的。”
简怀瑾沉默了两秒：“你上班时间研究无人机？”
方逸阳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今天早上迟到了二十分钟，我没说你。”简怀瑾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现在又想在我的办公室里捣鼓这个东西？”
方逸阳把盒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小声说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
“想看下班再看。”
“下班我就忘了。”
“那就明天再看。”
“明天我也想不起来。”
简怀瑾看着他，面无表情：“方逸阳，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
方逸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简总你脾气最差了。”
“那你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方逸阳张了张嘴，没找出合适的理由来，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简怀瑾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方逸阳那张写满了“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盒子放我这儿，下班再来拿。”
方逸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简总——”
“放不放？”
方逸阳挣扎了三秒钟，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盒子放在了简怀瑾的办公桌上，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办公室。
简怀瑾看着桌上那个白色的纸盒子，摇了摇头。
这活宝，咋就不能老实一会呢。
他拿起盒子看了看——是一台小型航拍无人机，入门级的型号，不是什么贵的东西，但对于方逸阳这种看到新玩具就走不动道的人来说，杀伤力不亚于猫薄荷之于猫。
简怀瑾把盒子放到身后的柜子里，继续看文件。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宋屿洲走了进来。
简怀瑾抬头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我这周第一次来。”宋屿洲理直气壮地走进来，在简怀瑾对面坐下，“我来找方逸阳。”
“他不在。”
“去哪儿了？”
“在外面办公。”
“那我等他。”
“你等他干什么？”
宋屿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约他中午吃饭。”
简怀瑾看着他：“你昨天不是刚跟他喝过咖啡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宋屿洲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追人要持之以恒，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追法。”
“这不叫死缠烂打，这叫坚持不懈。”
简怀瑾懒得跟他争辩，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宋屿洲坐在对面也不着急，掏出手机开始刷，一副“我今天有的是时间”的姿态。
过了几分钟，方逸阳端着一杯咖啡从外面走进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哼着歌，看到宋屿洲坐在办公室里，歌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警惕。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宋屿洲站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没空。”
“你还没看日程怎么就知道没空？”
“我说没空就是没空。”
“你别这样嘛，我都专门跑一趟了。”
方逸阳看向简怀瑾，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简怀瑾低着头看文件，假装自己不存在。
方逸阳咬了咬牙，对宋屿洲说：“我中午真的有事，改天吧。”
“改哪天？”
“改天就是改天。”
“改天是哪天？”
方逸阳被他问烦了：“宋屿洲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了？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我不需要你请我吃饭。”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
方逸阳气得不轻，转头对简怀瑾说：“简总，你管管他！”
简怀瑾抬起头，看了看方逸阳，又看了看宋屿洲，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管不了他，他自己的事都管不明白。”
宋屿洲不满地抗议：“我怎么管不明白了？”
“你管明白了就不会追了大半年还没追上。”
宋屿洲被他一句话噎住了。
方逸阳趁机端着咖啡溜了出去，临走前还甩给宋屿洲一个得意的眼神。
宋屿洲看着方逸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简怀瑾说：“你是不是兄弟？”
“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我帮你了啊，我说你追了大半年还没追上，这不是事实吗？”
“你这是帮我？你这是在拆我台！”
“我说的实话。”
宋屿洲气得够呛，但又拿简怀瑾没办法。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郁闷：“你说他怎么就这么难追呢？”
简怀瑾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笔：“你真的喜欢他？”
“当然喜欢！”
“喜欢他什么？”
“他好看。”
“除了好看呢？”
宋屿洲想了想：“他怼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简怀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完了。”
“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宋屿洲没有否认，反而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我乐意”的表情。
简怀瑾摇了摇头，继续看文件。
宋屿洲在办公室里赖了一会儿，见方逸阳始终不肯回来，只好悻悻地走了。走之前他还特意绕到外面的办公区，冲着方逸阳的方向喊了一句：“我明天再来！”
方逸阳头都没抬：“别来了！”
“我就要来！”
“你烦不烦！”
“不烦！”
旁边的同事们都低着头假装在忙，但耳朵一个个都竖得老高。
宋屿洲心满意足地走了。
简怀瑾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方逸阳发了一条消息：“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
方逸阳秒回：“我没有招惹他！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拉黑他？”
“我拉黑过，他又换号加。”
“那就再拉黑。”
“……他换号的速度比我拉黑的速度快。”
简怀瑾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那你认命吧。”
方逸阳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简怀瑾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
同一时间，市一中，高一三班。
午休铃刚响，教室里就热闹了起来。有人拿出饭卡冲向食堂，有人从书包里掏出面包和牛奶，有人趴在桌上准备补觉。
许昭阳正趴在桌上玩手机，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猛地坐起来，循声望去，发现是何逸飞在嚎。
“你叫什么呢？”许昭阳问。
何逸飞捂着自己的脚，表情痛苦：“陈浩踩我！”
陈浩在旁边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的，你脚伸得太长了。”
“我脚本来就长！”
“那你就缩回去啊。”
“凭什么我缩？你不会绕着走？”
“你脚长在路中间我怎么绕？”
“你跳过去啊！中国人能飞你没听说过吗？”（依旧中国人能飞）
陈浩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下次我飞过去。”（浩儿就这个宠）
“你还真想飞？”
“不是你让我飞的吗？”
“我让你飞你就飞？那我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全班哄堂大笑。
陈浩抄起桌上的课本作势要打他，何逸飞灵活地躲开了。
闹了一阵之后，许昭阳重新趴回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吃了没几片，他忽然感觉手里一轻。
低头一看，薯片袋子被一只从背后伸过来的手拿走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唐棠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他的薯片袋子，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唐棠！”许昭阳腾地站起来，“你又偷拿我薯片！”
“什么叫偷拿？我这是光明正大地拿。”唐棠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许昭阳伸手去抢，“还我！”
唐棠把袋子举高，仗着自己个子比许昭阳高一点点，躲开了他的抢夺：“你请我吃点怎么了？同学之间要有爱。”
“有你个头！你上周就拿了我三包了！”
“上周的事你还记着？”
“当然记着！每一片薯片我都记着！”
唐棠又掏了一片塞进嘴里，然后把袋子扔回给他：“行了，还你了。”
许昭阳接住袋子，低头一看，已经空了半包。
他瞪着唐棠，眼睛里写满了悲愤。
唐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昭阳抱着那半包薯片，欲哭无泪。
苏念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笑着说了一句：“你跟唐棠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吗？”
“习惯不了！”许昭阳痛心疾首，“她就是个土匪！”
“土匪还知道留你半包呢，不错了。”
许昭阳低头看着那半包薯片，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何逸飞凑过来，伸手想从袋子里掏一片，被许昭阳一巴掌拍开了。
“滚！”
“小气。”
“你自己有！”
“我的吃完了。”
“那你就饿着！”
何逸飞撇了撇嘴，转头去找陈浩要吃的了。
许昭阳抱着薯片袋子，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觊觎他的零食之后，才放心地继续吃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顾止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简怀瑾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班今天也很热闹。”
简怀瑾过了一会儿才回：“又怎么了？”
“许昭阳的薯片被唐棠抢了。”
“就这？”
“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事。”
简怀瑾回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然后又跟了一条：“你们班这些人，以后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顾止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你没听说过中国人能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