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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为剑仙 他似乎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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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肖鳞甩甩尾巴,毫不领情,“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我的朋友呢?”
“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你说是吧,秦师弟?” 付引霜勾了勾指尖,远处石壁上挂着一个白衣服的仙人,有锁链洞穿四肢,将其牢牢地锁在石壁之上。肖鳞定睛看去,正是秦决。不知付引霜使了什么鬼招数,只见抬手的一瞬,无数道噬骨钉破空而出,向着秦决的方向飞去。
肖鳞还没来得及阻止,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就添了几抹红。
秦决疲惫地睁开眼,在看见肖鳞的那一刻表情骤然变得惊恐至极。
“小朋友,我可以慢慢给你讲二百年前发生的故事,顺便好好倾诉一下你那位师尊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肖鳞一尾巴甩过去,在付引霜脸上落下通红的一巴掌。他似是不解气,又想再弹起来甩一巴掌,被付引霜束紧了缚妖锁,只能哼唧着躺在原地。
“你到底想要什么?” 肖鳞歪着脑袋,看着付引霜脸上的红痕,总觉得不太对称。
“看来的确忘得干净啊……” 付引霜喃喃自语,他上下打量肖鳞片刻,手指慢慢摸上鱼尾,然后从中拔下一片最闪亮的鳞片,肖鳞吃痛,硬生生咬着牙没叫出声,那片鳞片被丢到秦决身上,故意炫耀似的。
秃了!秃了!肖鳞在心底恨恨地骂道。这道士怕不是一个人在山洞里修炼疯了,脑子出问题了,拔他鳞片做什么,也要串生鱼片么?
“秦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那日在仙殿聆听教诲,说有一法可得长生不死、世人瞻仰。他究竟传你什么东西,二百年前你又为何不肯去用?”
秦决抿着唇,一言不发。
许久,他才抬头,唇角仍然挂着血丝,“即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放了肖鳞,放了我的徒弟和那个无辜牵扯进来的孩子,” 秦决哑着嗓子,声音似有告诫之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决看着那片冒着血珠的地方,心中的难受翻腾着,鲛人尾巴最是敏感,平常他碰一下都要躲开,却被硬生生拔了鳞片,怎么可能会不疼?他越是气愤,对付引霜的恨便多了几分。
肖鳞挣了挣,没挣开,缚妖锁捆得结实,他即便拼尽全力,也只是让这东西越捆越紧。越紧张的时候,思路反而越乱,他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威胁让他不由拼尽全力搜寻为数不多的破局之法。
正在地上滚着,忽然一道弧线从远处划过来,落在地上声音沙哑着,像风吹过落叶,簌簌的带着一丝亲切,肖鳞一个翻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扫帚正立在他面前,对他大喊,“扫帚仙人,你回来啦!”
扫帚仙人自是不敢担当这种称呼,他咬咬牙,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开绳索?缠得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扫帚转了个圈,“小雪没有办法做到哦,不过我可以帮扫帚仙人问问大寒有没有办法呢?”
“等一下!” 肖鳞忽然眼前一亮,“解不开也没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带我从这里出去,还有,那边那个受伤的仙人。只有我们两个,都不胖的,拜托你了。”
扫帚想了想,“那我可以试试。” 它去招呼对面的小寒、大寒和冬至,几根扫帚叠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什么。
付引霜忙着拷问秦决,肖鳞动了动鱼尾,让自己坐起来,他卧在扫帚上,紧紧抓着手柄,生怕被甩下去。又见付引霜和秦决的交锋愈发胶着,再这样下去,秦决迟早被弄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喊一声,“仙长,看扫帚!”
肖鳞骑着小雪,大寒则趁机绕到付引霜身后给了他一扫帚,小寒拼命解秦决身上的锁链,半晌,才委屈开口,“这个……小寒解不开……”
眼见小雪驮着肖鳞就要飞到洞口,肖鳞猛地回头,看见付引霜将大寒扔到一旁,眼里满是嗜血的红光。他眼睁睁看着付引霜手中的锁链朝他袭来,电光石火之间,秦决竟用内力挣开了束缚,以肉身挡在肖鳞身前。
他的银发美人从他面前掉下去,坠入深不见底的暗渊。
“仙长……”
肖鳞呆呆的,他的手指甚至来不及触碰秦决的衣袂,只听见风声从耳边穿过。
……
“阿渡!” 耳边似是有谁在唤他,随后几句杂乱的‘小师弟’在耳边争先恐后地响起。他似乎看到无数的长剑破空而过,剑锋直指山洞里状似入魔之人,斑斓的剑气争先恐后地响彻这片大地,就连山川都不由为之一振。
他也听到付引霜近乎悲切的哭号,“为什么他可以重活一世,我的龙河不可以……”
不知是被吓晕的还是被震晕的,总之,等肖鳞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围着宋祁元和岳从鹤,黎照宁在外面看着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似乎对熬药方式格外感兴趣,他看白胡子老头手一抖,那药罐就响起沸腾的声音。
“这是内力,” 白胡子老头云。
“似乎不满足焦耳定律呢……” 黎照宁喃喃。
“焦?什么焦了?我的药焦了?” 白胡子老头胡子一抖,连忙掀开盖子查看。见药熬得好好的,他才拍拍胸脯,松下一口气。
肖鳞有些懵,他依稀记得,岳从鹤和秦决是师徒关系,于是紧紧攥住岳从鹤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仙长呢?我的意思是,秦决呢?”
岳从鹤眼睛一跳,她抽了抽胳膊,没抽开。
“你那个好仙长,为了救你强行用内力破封印,结果遭了反噬,在后山调息呢。” 白胡子老头神秘一笑,又铛铛敲了两下药罐,“这就算是熬好了。”
黎照宁乖巧地想要端给肖鳞,被白胡子老头叫住了,“给你喝的,他能有什么事?”
“可是……我明明看到秦决他在我面前……”
岳从鹤叹了口气,“那是师尊用一缕魂魄捏的一个假人,放心吧,师尊没有事。他只是没想到你会被付引霜抓过去,为了护你周全,才提前引动了周围的剑阵。”
白胡子老头补充道,“我那个徒儿,剑术一流,占卜术一流,就是有点偏科,符修不大好。我今日观你根骨奇佳,是个符修的好苗子,刚好我座下缺少你这么个人才,不如从今往后拜我为师、跟我学画符?”
宋祁元一惊,“师祖您怎么?”
“真的……么?” 肖鳞似是有些动心。
“师尊!” 秦决撑着墙,捂着胸口,似是那反噬过于强烈,以至于到了仙躯也难以忍受的地步,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来,躲开岳从鹤和宋祁元的搀扶,跪在白胡子老头面前,“您不能收他为徒,您明明知道,他是……他是我的……”
那老头胡子一翘,“是谁从前总说自己的小徒儿毫无修仙根基,连功法都不舍得传,如今我看上了,我收入门中,肯定比你教得更好!”
“师尊……” 秦决见他师尊的确有收下肖鳞的意思,顿时慌了神。
“好了好了,我不收不就是了” 那老头小声嘀咕,“明明在帮你的忙,我这眼盲心瞎的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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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从鹤很有眼力见地带着众人离开此地,门一关,肖鳞披上被子,继续装睡。
骗人感情的坏仙人,他差点以为……以为秦决……
“小鱼儿,你是不是在和我置气?” 秦决无奈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块洁白的额头。
“先前冷着你是我不对,那块石头我既然送了你,就不会再食言……” 食言么,那天苍月几句话几乎又将他扯回刚苏醒的那段时日,他听不见山间的溪水声,看不见苍蓝天空掠过的飞鸟,他的世界仿佛被雾裹着,只能听见他的见渡对他说,“愿仙长来世喜乐安康。” 见渡在哭,他很少见到这个坚强的孩子哭泣的模样,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将他惊醒。
“石头我会还给您的,” 肖鳞又向里缩了缩,“我受不起那样大的礼,还请您……不要这样了。”
“你不肯收?” 秦决俯下身,那双漂亮的黑瞳里闪烁着不安,“为什么不肯?你喜欢苍月,还是说,你想起什么了?”
“想起什么?” 肖鳞装作无知地诘问道,“仙长大人告诉我,我应该想起什么,又不该想起什么呢?”
秦决一滞,他的手指从丝绸上滑落,指尖蜷着,避开眼睛不肯看床上的人,他心里直打鼓,不知肖鳞这样一说,是在套他的话,还是真的想起了什么。
毕竟百年之前的那段关系,他算不上干净。
“苍月的确貌美,” 肖鳞微笑道,“我很喜欢,他刚好住在黎照宁家旁边,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会经常去找他。”
秦决失了声,许久,他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线,“苍月他,他很忙的。”
“再忙,也比不上您这个大忙人。” 肖鳞有些生气,秦决想找他分分钟就能找到,他想唤秦决却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但话刚一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太礼貌,果然,再一抬头,秦决唇边最后一点勉强扯出来的笑意也没了。
秦决走了。傍晚,肖鳞晃晃悠悠从院子里往外溜达,碰到宋祁元,宋祁元和他打招呼,他唉声叹气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肖鳞,你怎么了?”
“我好像把仙长惹生气了。” 肖鳞言简意赅。
生气?宋祁元难以想象,他那个整日笑意吟吟的师尊居然有一天会生气,还是生他最宠爱的小徒弟的气。这事听起来就太奇怪了,他心里痒痒,急忙追问。
“生气?怎么生的气?生多大的气?师尊有什么表现没有?”
肖鳞无奈道,“我想退了他的礼物,毕竟我一介凡人也受不起那样贵重的东西。他问我是不是喜欢苍月,我说是。我说仙长日理万机,我不该打扰。然后他就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宋祁元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