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从新手村重新开始》了了无眠

8、那种情绪叫忐忑不安 弥客知

　　弥客知道自己被困在幻境里，就是不知道乌夜啼和徐匡会不会也在。
　　他身附一个叫戚公子的人身上，想不明白这和沈却有什么关系。
　　见他入了天道院，拜访了仙盟。
　　那天，弥客第一次见到人人口中的沈却，此时他还是未抽条的少年。
　　第一次见他正被几个好友硬生生拖走，老盟主乐呵呵的对他们摇摇手让他们早去早回。
　　冷面的少年不情愿的被拉走，身边的小姑娘笑着应着老盟主，另一个青衣少年让嘴里连连说着放心。
　　在老盟主的安排下戚公子进天道院教书，弥客又一次见到了那几个孩子。
　　弥客才知道，他们几个是世家的孩子：燕字与，风竹萧，冷凄凄，安然，林叙白和今日仙盟盟主谢渊。
　　这些名字，弥客只在两千年岁月中听过，第一次见他们。
　　心里摇摇头，多年之后燕字与可会知道自己会背叛人族？冷凄凄和林叙白会知道自己是卧底吗？
　　谁能想到，后世觉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曾是一起长大的挚友。
　　弥客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第一次授课，弥客以为自己曾在爽文路线中会是天才一样的存在。
　　结果他错了，在他出世之前就已经有了天才，还不止一个。
　　这几个孩子天资聪颖，天赋高不可攀，实力恐怖如斯。好似从小被上天选中的命定之人，弥客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有外挂系统。
　　剑法只需要多看两遍，谢渊、风竹萧和林叙白便能学会。
　　术法说一遍然后多练几次，燕字与、冷凄凄和安然能熟练。
　　阵法多看几眼，燕字与和安然就能完整背出。
　　弥客想不明白，他们天资如此让人艳羡怎么会只留谢渊一个人活着？当年大战人族怎么会那么艰难。
　　这六个人的小团体看表面很要好，走到哪里都会想到彼此。直到某次期末测试，燕字与去追两个妖兽，一向少言冷语的冷凄凄意外的求她放过。
　　那天的燕字与怀着气，没有理会冷凄凄的请求执意猎杀，从那之后冷凄凄开始和她冷淡了些。
　　弥客借戚公子的双眼一直在观察这几个少年，还是想不明白这些和天欢城，和沈却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说，有人惹沈却不开心，沈却赌气躲起来永远不出来吧。

　　春雷过后的风雨天，天道院长廊上积满了雨，戚公子撑着伞走在曲曲折折的道路上。
　　“老七。”
　　一道熟悉的声音如雷贯彻体内，弥客感受到戚公子浑身一颤。
　　那声音弥客也熟悉，只是没了往后的洒脱。
　　“我也下山了。”
　　戚公子转过身看去，是戴着草编斗笠的季不明，腰间的细刀不像之后大大方方的露出而是用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
　　“二师兄？”戚公子眼睛微睁，话语震惊也思念。
　　季不明不管被淋湿的衣服，大步向前走来揽过戚公子的肩膀一拳轻打他的胸口，打趣道：“听闻揽月楼的月眠姑娘被人拒绝了？”
　　戚公子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脸红推开，不太好意思的解释：“我是真不知道接了酒就要上花台与她共舞，我还以为她是单纯倒酒的。”
　　季不明大笑两声：“一杯酒，一曲舞而已。”
　　戚公子挠挠头：“我不会跳舞。”
　　“你真不会怜香惜玉。”季不明连连摇头，“那你去揽月楼干什么。”
　　戚公子说：“来时我听说揽月楼赫赫有名，尤其是景色，我还以为是那种……”
　　他不太想说这个话题，直接话锋一转，忙问季不明：“师兄为何下山。”
　　“师父把我赶出师门了。”
　　“为何？”
　　“大比得了第一，那天晚上喝了酒不小心把珍宝阁烧了，门中长老忍无可忍，说什么都要我滚蛋。”
　　“以前就说让你少喝点酒。”
　　“哎，我走时你大师兄还让我一定要来看看你，你修为被砍大半，就算外伤好了内伤也难愈，你四师兄还让我带了各种丹药给你。”
　　说完季不明把肩膀上的包裹直接丢进戚公子的怀中，所以季不明只带了一把刀就走了。
　　戚公子掂量几下包裹，沉甸甸的，里面的瓷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戚公子嘴角带着笑意，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犹豫着开口：“那他呢，雁字师兄呢。”
　　季不明斜眼看了他一眼。
　　雨停了，季不明抽走揽在戚公子肩膀上的手，手臂向后曲起，头枕着手臂，口中吹起奇怪的调子。
　　季不明说：“就那样呗，你见过剑阁开几次门。”
　　戚公子的情绪明显失落起来，季不明也看在眼里，他想安慰最后还是收起心思，和戚公子摆摆手道别。
　　“二师兄打算去哪。”
　　“天地之大，何处不为家。”
　　弥客笑了起来，没想到季不明的洒脱的性格早年就有提现，下山只需带一把细刀。
　　在走爽文路时他就有所耳闻，季不明的名字也是小有名气，多多少少匿名悬赏点名要季不明接。
　　弥客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脚踏瑶台寻鹤影，我是人间逍遥客。
　　弥客感叹，少年时期真好。
　　戚公子在天欢城的第八年，与季不明分别的第七年，第一次收到季不明主动寄来的信。
　　信中说他有女儿了。
　　是季不明骑着马在路边捡到的女婴，他说女婴似乎并没有发育完全像是被强行从母亲肚子里分离出来。女婴身上还残留术法，季不明推测大概是有人想把她炼成怪物，不过被人带出来不知为何丢在路边，他在周围找遍了都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季不明说他决定要养孩子了，他要有女儿了。
　　还问戚公子，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同年五个月后，季不明又一次写信。
　　季不明说他发现了一个洞穴，他设了结界把女婴养在那里，约摸用术法养育十年左右就可以清除身上的灵力，接着再用灵力和四师兄那讨要天地灵液，和上次写信师父赠送的玉一起温养整整一百年才能彻底补全母体缺失的部分，这样才能保证往后会长成一个正常孩子。
　　季不明说想想以后会有个乖闺女陪伴给他买酒，想想日子就高兴。
　　另外他还问，孩子该叫什么。上次写信给其他师兄弟给师父，给他交好修士取的名字没一个中意的。
　　之后第五年的隆冬深夜，季不明第三次写信。
　　他说他给一个姓言家的世家当门客，给的钱不少，还把手中的刺客组织移交给他，季不明决定改名叫月阁。
　　言家听闻季不明有个女儿，拉着他说了好几天要认他女儿当义女，要让她入祠堂。
　　季不明同意了。
　　和言家交识，只因季不明干完一次匿名悬赏，本想在一个破庙睡一晚，谁知道救了言家全家老小呢。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往后第三年夏，季不明写了第四封信。
　　他说盛夏酷暑，接了委托都不想出门，但是又舍不得银子，他说他要给女儿攒嫁妆了，一定要多，越多越好。
　　哦，对，孩子的名字定了，叫言少卿……言邵青……言轻轻……
　　嘶，有点忘了……反正就是言什么卿。
　　名字那一块被划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一句：不过，往后孩子就是有背景有依靠的人了，不用像他漂泊天地间了。
　　哎，季不明说自己皮糙肉厚多睡几次房梁没事，女孩子可颠簸不起。
　　季不明还纠结往后要不要亲自教她刀法还是把她送到师父那让师门教导。
　　哦对，师父点名要季不明把徒孙带回去。
　　可是女婴还在山洞内用灵力养着，动不得。
　　季不明说带不了，师父说他小气。
　　季不明说他自己看完师父的信哭笑不得，师父说要给女婴锻造一把剑。
　　季不明被赶出师门的第十五年秋，写了第五封信。
　　他说，他要去天欢城了，大师兄有一封信要季不明亲手交给戚公子。
　　季不明带来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信上说，剑阁的门开了。
　　戚公子捏着书信，弥客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五味杂陈，有激动，有退缩，有开心，有难过。
　　“是情长老出关吗。”
　　季不明摇头：“不是。是他”
　　“他”是谁，两人心照不宣，弥客也能猜出来是谁。
　　那也是弥客第一次在季不明脸上看到了凝重，好像他很不希望这个雁字师兄出关。
　　风吹起天道院的金黄色银杏叶，季不明想抬手拍戚公子的肩膀，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再一次和十五年前一样，什么都没说。
　　戚公子揉起信，问道：“为何出关。”
　　季不明答：“奉长老之命，诛杀弟子。”
　　戚公子的心受到了震撼，他没有追问要被追杀的弟子是谁。
　　弥客只知道有股不详的预感近了。
　　季不明说他要奉师父的命令去去拜访了仙盟老盟主，先走一步。
　　原地只有捏着纸团的戚公子了。
　　弥客附身在戚公子身上，也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
　　再有此刻的情绪弥客说不太清，和刚得知剑阁门开的情绪很像，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同一个情绪。
　　弥客想了很久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忐忑不安。
　　季不明来天欢城的这几日戚公子的状态很不好，在天道院授课常常心不在焉，授课说着说着沉默起来，沉默便是很长时间。
　　坐在下面的几个小天才窃窃私语，燕字与猜戚公子是不是和心上人吵架了。
　　林叙白反驳说肯定是和心上人的家族反对，他永远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