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石心石碎片》唯有清枫

33、第 33 章 皇陵祭祀

　　永源四十一年四月初一 晴
　　龙眠山脚下，旌旗招展，仪仗森严。皇室成员、文武百官、护卫禁军，浩浩荡荡数千人，沿着神道向皇陵行进。钟鼓齐鸣，肃穆庄严。历代皇帝长眠于龙眠山皇陵东边的一座陵园。
　　谢小墨编在梦源司的队伍中，穿着司服，低调跟随。谢小墨怀中揣着碎片，谢婉腰间缠着银霜鞭，沈青莲背剑，萧烁腰间插着萧熠赔他的那把折扇，扇面上是萧熠亲笔题的“平安”二字，林之远背着药箱。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礼部的队伍里，一个年轻文书垂首静立。他穿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一块磨损的暗红色旧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色泽。
　　叶明阳。此刻他站在人群中，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七品文书。但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梦源司队伍最后的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身上——谢小墨，那个在青石镇给他多添一勺汤的姑娘。
　　祭祖大典在祖龙殿前的广场举行。老皇帝萧衍在萧熠和萧烁的搀扶下，登上祭坛，焚香祷告。他看起来比前几日更虚弱，但眼神清明，显然已下定决心。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萧衍，今日在此请罪。”萧衍跪在皇陵前，双手复地，声音沙哑，但传遍全场，“我误信奸佞，养虎为患，致魔物复苏，祸及百姓。今日，将破例再开密室，彻底了结此孽，一切恶果请让我一人承担。望先祖保佑，助子孙铲除邪祟，还天下安宁。”
　　他起身，对礼官道：“开陵，点灯。”
　　点火的是第十二代皇陵守灵人，两人走到皇陵两侧的玉狮子旁，贴上特制点火符箓，两人同时轻念咒语，符箓瞬间燃烧，玉狮子口中的玉石滚落，滚向皇陵深处的长明灯。
　　符箓烧净后，两人行至皇陵第一道沉重的石门处，又轻念了几句咒语，旋转门上的小龙雕，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幽深的墓道。按照规矩，只有皇帝和指定人员可入内，其余人在外等候。萧衍提前让萧熠点了二十人，包括萧烁、谢小墨、林之远、沈青莲、谢婉五人，以及几位皇室成员、重臣和御前侍卫。
　　萧熠在前开路，萧衍带领其他几位皇室成员紧随其后。被点到的人按照萧熠排好的次序，跟着皇室人员进入陵墓。
　　墓道幽深，两侧的长明灯在阴风中摇曳，映出壁画上历代皇帝的画像。越往里走，空气越阴冷，隐隐有呜咽风声，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走了约两刻钟，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门上刻着九龙盘绕的图案，正中有一个凸出来的凹槽，呈荷叶状。
　　“这就是密室入口。”萧衍道，“需萧氏血脉之血，滴入凹槽，再以源清梦体梦源为引，方可开启。”
　　萧衍割破手指，将血滴入凹槽。血液渗入，龙眼亮起红光。谢小墨在萧熠的会意下，走了过去，集中精力运转净梦诀，将梦源注入凹槽。
　　青铜门上的九龙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最后，密室门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门开了。
　　众人继续向前，走到一处岔路口时，萧熠正要按地图往左，皇室成员后边，队伍中靠前的叶明阳忽然开口。
　　“右边。”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墓道中格外清晰。众人歪了歪头，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年轻文书。
　　萧熠皱眉：“地图上走这边。”
　　“我知道。”叶明阳走上前，指向左侧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但那条路，狭小，不便行走。”
　　他上前在石墙上摸索片刻，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暗道，幽深不见底。
　　萧烁探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
　　叶明阳垂眼，没有多说一句话。
　　萧衍看着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这张脸，这语气，像极了当年的萧烨。
　　“走右边。”老皇帝开口。
　　众人鱼贯而入暗道。
　　走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谢小墨怀中的一块碎片忽然自行飞出，在空中与另一道从殿外射入的绿光呼应。那绿光来自一枚传讯玉符，是归尘道长的玉符。玉符化作粉末，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孩子们，老道修为已散，无法亲至，但有一言相赠，魔梦君的本源是‘恐惧’，而非噩梦。它靠你们的恐惧汲取力量。无惧，则无可乘之机。”
　　声音消散，碎片回到谢小墨怀中，谢小墨不再像刚进来时，还在思索要如何运用净梦诀，才能净化石心石。此刻心中豁然开朗，她也终于明白净梦诀第三层“梦融万物”的真谛——不是对抗，是容纳。容纳恐惧，容纳黑暗，然后以纯净之光将其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