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三十八度》阿莀

5、第五章·匹配度·97%的命运 宋知帮St

　　宋知帮Stella跑完PCR的那天晚上，实验室已经没有人了。Stella坐在实验台边等着，宋知从电泳仪旁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

　　"结果出来了。"

　　"多少？"

　　"百分之九十七。"

　　Stella接过那张纸，指尖摩挲着纸边。百分之一百的匹配度就是命定之番，百分之九十七意味着信息素的深度融合几乎无法避免。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可以"，是"会"。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她的发情期，都会在被永久标记的那一刻彻底觉醒。

　　"你跟她——"宋知靠在实验台边上。

　　"我知道。表亲。同卵双胞胎的女儿。比一般表亲血缘更近。"

　　"那你查这个干什么？"

　　Stella把纸叠好放进背包。"我想知道。十七个案例，全部被拆散。十七对。"

　　"你看了十七个案例？"

　　"看了三年了。"

　　宋知沉默了一会儿。"全球记录在案的近亲匹配案例，十七例。全部被拆散。不是因为法律——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接受。"

　　Stella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那又怎样。"

　　宋知看了她很久。"你从小就这样。别人说不行你偏要试。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请我吃饭。如果没在一起——"

　　"没这个选项。"

　　宋知没有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宋知忽然停下。"你知道Omega被深度匹配的Alpha永久标记后，发情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Stella停住了，沉默了一下。她的左耳尖开始泛粉。"会缩短周期，延长持续时间，信息素浓度会翻倍。每次发情期都会被标记对象的信息素触发，不是生理周期，是她的气味就能让我——"

　　"就能让你失控。"宋知替她说完，"你想清楚了？你低敏型，之前几乎没有发情期反应。一旦被这个匹配度的Alpha永久标记，你会从零变成一百。"

　　"我知道。"

　　"你不怕？"

　　"怕。"Stella把那张纸按在胸口，"但怕也得去。"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她们站在黑暗里。Stella的手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她的玫瑰味从腺体里渗出来，干玫瑰的气息浓郁得像雨后的花园。

　　宋知轻轻叹了口气："那我祝你们。"

　　那天晚上Stella回到宿舍，苏念不在。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把那张测试纸摊平在膝盖上。百分之九十七——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我之前发的那条朋友圈。健身房的照片，杠铃片，只有一个"练"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她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但后来苏念告诉我了。苏念说——"她那天晚上看了那张纸一个小时，然后把手机关了。她说——她怕她太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她不是一个人在等。高兴那个人——也记住了她的味道。"

　　那天晚上Stella把那张测试纸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跟那颗橘子糖放在一起。她不知道那颗糖是我留的。她以为我已经忘了。但她还是存着。跟那张纸一起——就像在等一个人、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