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暖西》倩芷

7、那我明天再来 她给自

　　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西西没人喂”，但她在路上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了一下，买了一袋番茄、两盒鸡蛋、一把青菜和一小把挂面。她提着东西爬上六楼的时候，门是从里面打开的。陆辰站在门口，左手还吊着，右手扶着门框，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菜愣了一下。“你来喂狗，还带菜？”

　　“路过。”安暖把袋子递给他，弯腰换鞋。西西从客厅里冲过来，在她脚边绕了两圈，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熟练地翻出锅碗、洗菜切菜、烧水煮面。陆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右手插在裤兜里，没有走开。

　　“你不用上班？”她问，手上切番茄的动作没停。

　　“请了假。”

　　“多久。”

　　“一周。”他停了一下，“伤得不重，就是得养着。”

　　安暖没接话。她把番茄炒出汁，加水烧开，面条下锅的时候发出滋啦一声响。她身后传来西西的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还有陆辰轻轻挪动脚步的声响。她忽然觉得这个厨房很窄，窄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能碰到一起。她把面条盛出来，两碗，端到桌上。陆辰坐下的时候，西西已经自觉地趴在了桌子下面，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盯着两碗面来回转。

　　“它不能吃咸的。”安暖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陆辰用右手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比昨天那家面馆的好吃。”安暖没接话，低头吃自己那碗。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抬头，看见陆辰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筷子上，表情很安静。她低下头继续吃，但她的耳朵尖有点热，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那天吃完饭后她没有立刻走。陆辰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她坐在另一头给西西梳毛。西西趴在她腿边，舒服得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陆辰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狗在安暖手底下那个乖顺的样子，忽然开口：“它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

　　“它在我面前从来不这样趴着。它睡觉都竖着一只耳朵，我半夜起来喝水它立刻醒。但你摸它的时候，它连爪子都软了。”

　　安暖低头看了一眼西西。西西正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她把梳子放下，摸了摸它的背。“可能它累了。”她说。陆辰没有追问。他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安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西西站起来跟到门口。她蹲下来，捧着西西的脑袋，用额头碰了一下它的鼻子。“明天见。”她说。

　　她站起来的时候，陆辰睁开了眼。他看着她开门，没有说话。但她在走廊里关上门的那一瞬，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很轻的话。她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但她觉得那句话是冲着她说的。她站在楼道里，手还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才松开，转身下楼。

　　【安暖·独白】
　　我给他煮了面。他吃了两碗。他看我切菜的时候没有走开。我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去。但我觉得我还会去。

　　【西西·独白】
　　她说明天见。她说明天见。我把这句话记住了。

　　【陆辰·独白】
　　她走了。我站在窗口看她走出小区。她走得很快。我想叫她明天早点来。但我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