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暖西》倩芷

5、那枚徽章 下周三

　　下周三下午，安暖值夜班。

　　她刚给一只猫做完绝育手术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一点碘伏的痕迹。走到前台的时候，看见候诊区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陆辰靠墙坐在椅子上，西西趴在他脚边，他已经换下了警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一层棱角。他没看见她出来，低着头在看手机。她站在走廊口看了他两秒，才走过去。

　　“来得挺早。”她说。

　　他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嗯，顺路。”

　　安暖把西西从地上抱起来检查伤口。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毛也重新长了出来，只有一条很浅的疤。她把它放回去，又摸了摸它的耳朵、掰开嘴看了看牙齿、检查了一下爪子。一切正常。她蹲下来洗手的时候，陆辰在旁边说了一句：“它最近好多了。”

　　“那就好。”

　　“但还是往这个方向跑。”

　　安暖没接话。她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就在这时，陆辰也站起来准备牵狗，动作有点急，外套侧边的口袋带到了椅子扶手，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安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枚徽章。

　　铜质的，不大，边缘有些磨损，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编号。她蹲下去把它捡起来，手指碰到那枚徽章的纹路时，脑子里有一道极细的电流滑过去。很快，快到她来不及抓住。她拿着那枚徽章看了一秒，然后抬头看着陆辰。

　　陆辰也正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伸手接徽章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这是什么？”安暖问。

　　“旧东西。”他把徽章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然后放回口袋里，“以前部队发的。”

　　“什么部队？”

　　他沉默了一瞬。“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在我身上。”

　　安暖看着他口袋里那个鼓起的一小块轮廓，没有再问。她低下头去牵西西的绳子，但她的手在绳子上停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那枚徽章的形状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或者摸过。她站起来的时候，陆辰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安暖回到家，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她没有关于那枚徽章的任何记忆，但她的手指记得它的边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处有一道很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留下的痕迹。她不记得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

　　【安暖·独白】
　　那枚徽章。我摸到它的时候手是熟悉的。上面有一只鹰。我没有见过那种图案，但我记得那个重量。

　　【西西·独白】
　　你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记得所有人戴着它的样子。

　　【陆辰·独白】
　　她看那枚徽章的时候眼神不一样。她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没问她。我怕问了，她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