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暖西》倩芷

4、它就是喜欢美女 那之后

　　那之后西西开始频繁地往宠物店跑。

　　名义上是复查伤口。第一次复查隔了两天，第二次隔了三天，第三次……陆辰站在宠物店门口的时候，前台小刘都已经认得他了，笑着朝里面喊了一声“安姐，那只拉布拉多又来了”。安暖从诊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手里正在配的药水差点洒出来。她把药水瓶放稳，摘了手套走出来，看见陆辰牵着西西站在候诊区，身上还是那身警服，肩上的灰比上次少了一些。

　　“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安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西西的后腿，“不用再来了。”

　　“它最近有点不对劲。”陆辰说。

　　安暖抬头看他。他解释了一句：“它老往门口跑，蹲在那儿不动，叫也叫不回来。我带它出门遛，它自己就往这个方向走，拉都拉不住。”

　　安暖低头看了一眼西西。西西正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尾巴摇得很欢。她摸了摸它的耳朵，没有立刻接话。她心里知道这只狗为什么老往这里跑。但她说不出口，因为那只狗说不出口，她也不能替它说。

　　“可能它习惯这边了。”她站起来，语气很平，“多带它出来走走，换换路线就好了。”

　　“嗯。”陆辰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安暖蹲下来给旁边一只待诊的猫称体重，看着她在诊台后面翻病历本、拿棉签、跟同事交代事情。他的目光跟着她在诊室里走了一圈，然后在她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移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西西，说了一句：“它是不是就喜欢女的。”

　　安暖愣了一下：“什么？”

　　“公狗。”陆辰说，“它平时在家连我妈都不让摸，出门看到别的姑娘也没见它这样。一见到你就往上凑。它就是喜欢美女。”

　　他说“美女”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安暖看见他说完之后抿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忍什么。她没接话，转身去给猫量体温了。但她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嘴角抬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那天他们在店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陆辰说是“陪狗适应环境”，但安暖注意到他期间看了三次手机、接了一个电话，每次都说“稍等”，然后继续站在原地看着西西跟着安暖转。小刘端着水杯路过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安暖，小声说了一句：“这警察是不是拿狗当借口？”安暖没有回答。她把西西抱上诊疗台做例行检查的时候，陆辰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靠着墙，目光落在她翻狗耳朵的手上。

　　她感觉到那道视线了。不重，但一直在。她低下头，用听诊器听西西的心跳。心跳很稳，很规律，和她的手一样稳。至少她希望看起来一样稳。

　　临走的时候陆辰说了一句：“下周三我再带它来。”安暖说：“伤口已经好了，不用来了。”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低头给西西扣好牵引绳。但安暖注意到，他说的是“下周三”，不是“如果它有问题就来”。她没纠正他。

　　【安暖·独白】
　　他说西西喜欢美女。他站在那儿看了我四十分钟。我知道他拿狗当借口，但我没拆穿。

　　【西西·独白】
　　我说了。我说了要来找她。他听懂了。

　　【陆辰·独白】
　　公狗喜欢美女，这个理由说得通。但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