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暖西》倩芷

19、第一个案子 三年前

　　三年前那个案子，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

　　照片是一个失踪女孩的家属提供的，女孩在市郊某废旧仓库区消失。安暖带着西西进入搜索组的时候，陆辰已经在侧翼布防完毕。她蹲下来，在女孩最后出现的位置把西西的牵引绳放长，西西低头闻了很久，然后开始往前跑。安暖跟着它跑，步子很稳，一点没慢。陆辰带着人跟在后面。

　　那天他们搜了很久，太阳从头顶落到了西边。西西在一处仓库门口停下来，绕了两圈。安暖蹲下来摸了摸它脖子的位置，它耳朵往后抿了一下。她站起来，回头看了陆辰一眼。陆辰没说话，点了点头。她一脚踹开仓库门，西西第一个冲了进去。后面的事情很快，快到安暖来不及想。仓库里有三个人，两个跑了，一个被她按在地上，西西咬着那个人的裤腿不放。

　　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在仓库外面等车。天快黑了，风很大。安暖蹲在地上给西西检查爪子，发现它肉垫上有一道小口子，应该是碎玻璃划的。她低头给它处理，陆辰站在旁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以前也这样？”他问。

　　“哪样。”

　　“带着狗冲第一个。”

　　“没想那么多。”她说，“它冲了我就跟。”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以后别这样了。”

　　她抬头看他。他偏开视线，看着远处的仓库。“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他说。

　　她低下头继续处理西西的爪子，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接话。车来了，他们上了车，坐在后排，西西趴在他们中间。她靠着车窗闭眼睛，陆辰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枚徽章，翻来覆去地看。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也是最后一次。

　　爆炸发生之前，他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蹲下来抱住西西，说“等我回来”。他冲过去的时候，手伸得很长，但没抓到她的手。

　　【安暖的补充独白】
　　我想起来了。那天他给我披外套的时候，我脖子后面有一小块皮肤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个触感，后来很久以后，我在梦里也感觉到过。我一直以为那是梦。现在我确定了，那是真的。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谢谢你。”他回了一个字：“嗯。”我没再回。但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我睡着之前想，这个人不错。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觉得，他在旁边，我好像没那么怕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我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