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暖西》倩芷

18、如果那天没有爆炸 如果那

　　如果那天没有爆炸，安暖会在他面前蹲下来，把西西的牵引绳递给他，然后站起来跟他说：“以后我们一起带它。”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西西，嘴角带着一点很轻的笑。他会接过去，说一声“好”，然后把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一圈，让她走在自己右边。

　　他们会在同一个训练场待很长时间。她教西西新的指令，他在旁边记录数据。她蹲下去的时候他会自然地替她挡住后面来往的自行车，她站起来的时候他会把水杯递过去。她没有说谢谢，他也没有多问。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话，但她的杯子空了，他会接满；他的笔掉了，她会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西西趴在他们中间，尾巴搭在两个人的脚背上。

　　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她挑食只吃面，他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她碗里。她会瞪他一眼，把肉夹回去。他再夹过去。来来回回夹了三遍，最后那块肉还是进了她的碗，她低头吃了。他在对面看着她吃完，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

　　他们也许会养一只猫，给西西做伴。她给猫起名叫“十一”，因为是十月一号捡到的。他说太随便了，她说那你起一个。他想了半天，说叫“十四”，因为西西的编号里有一个十四。她笑了，说好。那只猫后来成了西西的跟班，每天跟着它跑来跑去。

　　他们还会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去超市，她推车，他拎东西。她挑水果的时候会问他吃不吃这个，他每次都说“随便”，她就会挑自己爱吃的。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他拎着两个袋子跟在后面，西西在他脚边跑。她走了一段，会回头等他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们也会有吵架的时候。她脾气急，他嘴笨，有一次她生气自己走了，他没追。西西跑到她面前坐下，拦住她的路。她看着那只狗，蹲下来抱了抱它。回头的时候，他站在街对面，没动。她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回去。他没说话，但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说“和好”，也没有道歉。她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西西趴在她脚边。他坐在另一头，把电视的声音调低，给她盖了一条毯子。第二天早上她醒了，他已经煮好了粥。她喝粥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给西西倒狗粮。

　　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爆炸，没有失忆，没有三年分离。他们就是这么慢慢靠近的，像两条本来就挨着的河，汇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声音。

　　可是没有如果。梦醒了，外面天还没亮，陆辰睁开眼睛，看见西西蹲在卧室门口，面朝客厅的方向。他坐起来，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耳朵。“怎么了？”西西没有动，只是耳朵动了一下，朝着门口的方向。陆辰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门关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我也想她。”

　　【陆辰的补充独白】
　　这个梦我做过很多次。每次结尾都一样，她站在训练场边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我。我每次都想在这个梦里多待一会儿，但每次都醒得太早。我醒来之后会去看西西。它蹲在门口的样子，和梦里的她有点像。都是一种“我在这里等你”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