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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久别重逢又即将别离 自夏夜时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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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夏夜时隔四年失而复得、重回夏家的那日起,他与妹妹的亲密,从来都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双亲皆默许纵容。四年杳无音信,四年生死未卜,夏夜于整个夏家而言,本就是劫后余生、死而复生的珍宝。夏启与沈秋竹看着失而复得的夏夜,重获新生的夏以昼,只盼他们岁岁安稳、相伴相依,哪怕兄妹二人比寻常骨肉更为黏腻亲密,二人也从不多加干涉半句。
往日,夏以昼日日伴她左右,亲昵依偎、贴身相伴,从来坦荡自若,心底无半分波澜,唯有满心安稳与宠溺。
可今日不同。
天光微亮,破晓的微光透过窗棂洒落卧房,夏以昼率先转醒。身侧温热的软玉犹在,昨夜所有温柔缱绻、尽数突破界限的温存画面,清晰无比地铺展在他心底。
他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滚烫雀跃,是执念终得回应、心心念念之人彻底属于自己的极致欢喜,蛰伏数年的情愫一朝落地,滚烫得他心口发暖。可这份极致的喜悦之下,却裹挟着一层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虚。
他第一次不敢坦荡留在妹妹身侧。
起身整理衣衫时,指尖都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走出夏夜卧房的那一刻,素来沉稳从容、万事皆稳的夏以昼,心底竟生出几分隐秘的愧疚与局促。面上依旧是清冷温润、波澜不惊的模样,眉眼端正,看不出半分异样,可胸腔里的心绪早已翻江倒海。
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圆满,却也越了世俗的分寸,这份独属于他的隐秘温柔,是他的私藏,亦是他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
他独自立于庭院廊下,平复着心底混杂的欢喜与忐忑,静待天明。
屋内,夏夜也缓缓睁开了眼。
被褥间还残留着夏以昼清冽干净的气息,温热的余温裹着周身,昨夜两人依偎私语、彼此交付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细碎的温柔、坦诚的告白、打破所有界限的相守,尽数清晰分明。
夏夜脸颊骤然烧起滚烫的绯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心头又羞又甜,漾着满满的欣喜与悸动。
从前的亲密是坦荡的兄妹温情,可昨夜过后,一切都变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心底最依赖、最偏爱之人,从来只有哥哥一人。那份跨越寻常亲情的眷恋,已然成为彼此独有的羁绊,想起两人昨夜的相守相依,她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温柔羞涩,心口软软发烫。
收拾妥当,夏夜攥着裙摆,带着一身少女娇羞,缓步走向前厅饭厅。
夏家晨间静谧,下人各司其职,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早膳。
夏以昼端坐于桌前,身姿挺拔温润,依旧是那副温雅矜贵的模样。可当他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来人的瞬间,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素来沉静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涟漪。
往日里,他会第一时间笑着唤她阿夜,伸手揽过她入座,亲昵自然,毫无隔阂。
可此刻,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齐齐僵住。
夏夜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昨夜的旖旎温存瞬间涌上心头,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烫,连忙慌乱垂下眼帘,长睫轻轻颤抖,不敢再与他对视,指尖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而夏以昼,看着少女眉眼含羞、面颊绯红的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再次泛滥,可随之而来的,是更甚的局促。
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坦荡亲昵。
明知屋内无人窥探,明知无人知晓他们昨夜突破界限的温柔,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悄然变质。
一室安静,唯有碗筷轻放的细碎声响。
两人隔着一方餐桌,各自端坐,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往日肆无忌惮的黏腻亲昵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别扭、却又无比缱绻的暧昧。
余光会不受控制地悄悄描摹对方的轮廓,目光相撞的瞬间又会飞快躲闪,耳尖双双泛红,心底藏着同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却也带着越界之后的小心翼翼。
这场寻常的晨间早膳,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又隐秘的暧昧拉锯。
转瞬的局促与羞涩并未持续多久。
他们本就是纠缠入骨、相伴长大的至亲,四年分离的空缺早已刻进骨血,昨夜袒露的心意更是将彼此的羁绊牢牢锁紧。这份深入骨髓的熟悉与依赖,轻易冲淡了晨间短暂的别扭尴尬。
没过片刻,两人相处的模样便回归了往日那般毫无隔阂的亲密。
夏夜自然而然地挨着夏以昼落座,习惯性往他身侧靠了靠,小口吃着碗里的早点,偶尔抬眼看向他,眼底还藏着浅浅未散的柔光,只是不再慌乱躲闪。夏以昼也敛去了心底那点隐秘的心虚,恢复了往日独宠她的温柔模样,抬手替她拨开落在颊边的碎发,将适口的糕点挪到她手边,一举一动宠溺依旧,平和又缱绻。
看似一切都回归安稳暖意,可夏以昼的心底,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心事。
晨起至今,这份得偿所愿的欢喜有多滚烫,他心底的顾虑与不舍就有多浓重。
边关军务积压已久,他此番回京本是短暂休整,并非长久归乡。滞留京都的时日早已超出预定,边关局势动荡,职守在身,他终究是要回去的。
一想到刚彻底留住心意相通的妹妹,转瞬便要远赴边关、与她分隔两地,夏以昼心口便阵阵发闷。
用过早膳,下人收拾妥当退下,厅堂只剩他们二人。
静谧的氛围里,夏以昼望着身侧眉眼柔软、安然恬静的夏夜,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沉缓的无奈:“阿夜,哥哥有件事,要同你说。”
夏夜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怎么了哥哥?”
夏以昼垂眸望着她澄澈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字字郑重:“边关军务未歇,我不能一直留在京都,过几日,我要回边关戍守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方才温馨平和的氛围骤然散去。
夏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柔光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她下意识攥住夏以昼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紧,眉眼瞬间染上委屈与不安,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肯与执拗:“不行。”
她轻轻摇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轻颤:“哥哥不要走。你好不容易陪在我身边,我不要你再去边关,不要和你分开。”
数月分离的惶恐还深埋心底,昨夜才刚刚与他心意相融,她以为往后便是朝夕相伴、岁岁相守,如何都无法接受转瞬别离。
看着她眼底骤然漫开的水雾与慌乱,夏以昼心口酸涩不已。他伸手轻轻拢住她,将人温柔揽进怀里,掌心细细安抚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又坚定,满是郑重的许诺:“阿夜听话。边关是我的职责所在,军务需要我回去打点妥当,安顿好一切。”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字字恳切:“这一次只是暂时离开,和从前不一样。我会尽快处理完所有事务,安顿好一切,一定会早早回来,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夏夜埋在他怀中,鼻尖酸涩发酸,眼眶迅速泛红,小手死死攥紧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半点不肯松开。她这辈子最怕的便是别离,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好不容易与他心意相通,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转瞬落空。
她闷声哽咽,嗓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不行,你以前去军营历练,好歹我们每个月都能见上一次。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隔了这么久的别离,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放开你。”
夏以昼心口一紧,只得轻声安抚:“阿夜,这是皇命,身不由己。”
夏夜猛地抬头,眼底水光汹涌,固执又慌乱:“那、那你带我一起去。”
夏以昼看着她通红的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温声劝慰:“边关风沙漫天,苦寒荒寂,半点不比京城安逸,你不要去跟着我受苦。”
“我才不怕受苦。”夏夜用力摇头,眼泪瞬间滚落,声音破碎又真诚,“和你分离,才是我最大、最大的苦。”
温热的泪水砸在他衣襟上,烫得夏以昼心口又暖又胀,五味杂陈。他无奈轻叹,轻声哄她:“傻丫头,哪有镇守边关的将军,随身带着妹妹的。”
“为什么不行?”夏夜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执拗追问,“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边关军纪严明,我不能拖家带口。”夏以昼语气克制又认真。
这话彻底逼急了夏夜,她哭得更凶,断断续续反驳:“可是、可是你以前夜里给我读故事,明明有戍边将军带着夫人同往,那怎么不算拖家带口?”
夏以昼身躯微僵,喉结滚动,无奈又克制地低声道:“可你……不是我的夫人。”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夏夜心底,她瞬间红透眼眶,委屈的哭声骤然炸开:“那我也可以是!我现在就去找爹娘,让他们允我们成亲!”
夏以昼望着她哭得泪眼婆娑、不顾一切的模样,心头骤然酸涩翻涌。他想起昨夜她分明说着不愿太快成亲,此刻却为了不与他分离,甘愿推翻所有说辞。
他嗓音发沉,带着几分怅然:“你昨夜,不是还不想嫁给我吗?”
“我哪有不想!”夏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字字认真,“从小到大,我想嫁的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短短一句告白,直直撞进夏以昼心底,狠狠击中他隐忍多年的情愫,震得他心神震颤。
他凝着她泛红的眉眼,低声追问:“可你昨夜分明说,不想太快成亲。”
“是呀。”夏夜吸着鼻子,泪水不断坠落,软糯又坚定,“我只是不想那么早、那么仓促成亲。可如果成亲就能不用和你分开……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
夏以昼喉间发涩,长长叹了一口气,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温柔压住她所有慌乱的胡闹:“好了,别胡思乱想、别胡闹了。我不是今日便走,还有时日陪着你。”
他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细细替她擦去不断滑落的泪水。怀中人断断续续的啜泣,一点点慢慢平复下来,委屈的情绪渐渐沉淀,只剩眼底未散的水光与深深的不安。
许久,夏夜才稍稍稳住情绪,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一瞬不瞬定定望着夏以昼,语气裹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字字郑重:“那哥哥一定要遵守诺言。”
“一定要回来,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不要遥遥无期的等待,不要杳无音信的别离,只求他一句笃定的归期,一个永不落空的约定。
夏以昼望着她眼底全然的依赖与忐忑,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细细拭去她眼尾残留的湿意,眸光深沉温柔,郑重许下独属于她的诺言:“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