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林檎 白日送别时 ...
-
白日送别时那一幕，祁煜与夏夜相吻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反复在夏以昼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如今祁煜已经远走，秦彻也不在京都，能够守在夏夜身边的，便只剩下他一人。心底汹涌的占有欲悄然燃起，他执拗地想着，他的妹妹，应当只属于他一个人，再也不许旁人分走她半分心神。
可心底翻涌着这般浓烈的念头，面对夏夜的时候，他依旧收敛得极好，维持着那份体贴温柔的兄长模样。他不愿因为旁人，让他和夏夜之间生出隔阂与芥蒂。
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夏以昼提着一篮鲜果，缓步来到夏夜的卧房。
夏夜见他进来，依旧是往日那般欢喜，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哥哥，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她目光落在果篮之上，瞧见里面一颗颗红彤彤、模样十分别致的果子，不由得好奇发问：“这是什么？”
“这是林檎。”夏以昼轻声答道，“今日逛集市偶然看见，是外地运来的果子，并不多见。卖果子的人说滋味绝佳，我尝过一口，确实清甜，便买来给你尝尝鲜。”
“是吗，那我试试看。”
夏夜拿起一枚咬下，果肉清甜爽口，汁水丰盈，滋味确实十分可口。
夏以昼将果篮搁在桌案上，反手轻轻合上房门。烛火的光影在墙面晃动，他抬眼，饶有意味地看着夏夜。
夏夜被他这般直直地注视，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哥哥，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夏以昼上前，伸手稳稳将她竖抱起，轻轻放在桌案之上。而后迈步走到她的身前，距离骤然拉近。
夏夜心头一跳，微微往后缩了缩：“哥哥，你做什么呀？”
“不过是想好好看看你。”夏以昼垂眸望着她，一双桃花眼盛满化不开的柔情，“许久，都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好好看一看你了。”
夏夜脸颊染上一层绯红，低下头，继续啃食手中的林檎，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这果子，确实很好吃。”
夏以昼微微俯身，轻轻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向她的面庞。
“嗯，不好吃的东西，哥哥，是不会带给你的。”
夏夜抬眸，静静望向近在咫尺的夏以昼。她也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认真端详过他。
二人就这般静默相对，室内没有半点声响，温热的气息互相交织吹拂在彼此脸颊，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房间里慢慢弥漫开来。
夏夜坐在桌案上，身形比站着的夏以昼要高出些许。她含着果肉，微微倾身，将口中清甜的林檎递到他的唇边，嗓音绵软柔和：“哥哥，你也尝尝。”
夏以昼微微张口，轻轻咬下那一块果肉，低声呢喃：“好甜。”
就这般，你一口，我一口，二人分食完了一整枚林檎。
待果肉吃完，夏以昼取过一方绢帕，抬手，细致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残留的果汁。
“还要吗？”他轻声询问。
夏夜轻轻摇头：“不了。”
夏以昼不再多言，伸手揽住桌案上的人，稳稳将她抱起来，缓步走向床铺，轻轻将夏夜放卧在床榻之上。
烛火轻轻摇曳，屋内静悄悄的，夜色温柔裹住一室安宁。
夏以昼伸手将夏夜往床榻内侧轻轻挪了挪，而后在她身侧躺下。他微微侧过身，额头轻抵在她肩头，如同往日兄长一般。两人手指轻轻搭在一起，指腹无意识相触。温热的呼吸落在夏夜颈边，四下安安静静，只剩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二人不言，闭目稍作歇息。
“嗯……”夏夜舒服地轻哼一声，身子微微下滑。原本夏以昼靠着她肩头，此刻变成夏夜倚在他宽阔的胸膛。她松开相触的手，轻轻环住夏以昼的腰，寻了个安稳的姿势靠着。
夏以昼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柔和的眉眼，心底漫开一片温热柔软。他手臂收得更紧，将夏夜牢牢拢在怀中，低声呢喃：“竟然睡着了……就这样，抱着，睡一会儿。”
一室静谧，满是缱绻温馨。
二人睡得早，再次醒来时，窗外依旧沉沉漆黑，天色尚未破晓。夏夜还处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夏以昼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低低响起：“午夜安好，妹妹。”
夏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天还没有亮吗？”
“没有呢。”夏以昼的气息拂在她的发顶，“还想睡吗？”
“嗯，继续睡吧。”夏夜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睡意。
夏以昼听着她软糯的语调，低低漾开一声轻笑。
又过了片刻，夏夜轻轻动了动，小声开口：“睡不着，有些饿了。”
她睁开眼，恰好撞进夏以昼一瞬不瞬凝望着她的眼眸。被他温热的怀抱紧紧裹住，夏夜脸颊不由得泛起一层薄红，又重复道：“哥哥，我饿了。”
夏以昼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哥哥也饿了。怎么办呢？”
暧昧滚烫的气息在密闭的寝帐里丝丝缕缕交织、翻涌，温柔又霸道地将夏夜整个人彻底笼罩。细碎轻柔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拂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掠过细腻绵软的肩头，带着微凉唇瓣的触感与温热的呼吸，轻轻摩挲熨帖着肌肤。
夏夜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细碎的酥麻感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漫上四肢末梢。她下意识地轻轻扭动腰肢，卸去所有拘谨，乖乖将身子躺平摆正，全然卸下防备，坦然接纳他所有的亲近。
夏以昼眸中盛着复杂心绪，指尖轻抵枕畔，微微抬起身，俯身靠近。方才轻柔的触碰，化作一份珍重的惦念，落在她的发鬓与眉梢。
沉沉夜色笼罩整间卧房，幽暗安静，只余下二人平缓的呼吸声在屋内轻轻飘荡。安静柔和的氛围慢慢漾开，将二人包裹。
过了片刻，夏以昼直起身，气息微匀，目光温柔地落在夏夜身上。
夏夜抬着眼，带着几分困意，轻声嘟囔：“可是我还饿着。”
夏以昼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眼下已是半夜，下人都早已歇息。是起身吃些林檎果，还是我去厨房为你弄些吃食？”
话音未落，桌案上的烛火忽然噼啪一声，灯油燃尽，灯火骤然熄灭。偌大的卧房瞬间沉入浓稠的黑暗里。
夏夜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便紧紧搂抱住夏以昼。
夏以昼以为她是惧怕黑夜，手臂环住她的后背柔声安抚：“不怕，只是灯油耗尽了，我起身去寻灯火来点上。”说罢便打算撑着身子坐起。
可夏夜抱得很紧，不肯放他挪动分毫。
“怎么了？”夏以昼低声询问。
夏夜软软将脸颊熨帖在他温热的颈侧，温热绵长的呼吸丝丝缕缕扫过他细腻的肌肤，带着清甜的暖意。她发丝轻蹭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黏在他怀中，嗓音揉得又糯又媚，吐气如兰，轻轻蹭到他耳畔，缱绻又暧昧地呢喃：“我还饿着……我要吃，哥哥。”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廓。
夏以昼心口骤然狠狠一跳，浑身血脉轰然发烫沸腾，燥热顺着骨髓层层窜遍四肢百骸。他竭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汹涌情愫，指尖微微发紧，克制着近乎失控的悸动，温热唇瓣轻贴她软糯的耳畔，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隐忍的震颤与缱绻的危险：“阿夜，再闹，你就有好果子吃了。”
夏夜整个人慵懒又绵软地依偎在他怀中，细嫩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软糯的呼吸尽数缠在他衣襟之上。她眉眼含着浅浅的娇憨，语气黏腻缱绻，带着几分明知故闹的执拗撒娇，尾音轻轻拖长，酥软入骨：“我本来就饿了，所以就要闹，就要吃果子。”
“你是认真的吗？”夏以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夏夜伏在他的身上，手掌轻轻在他心口缓缓打着圈，轻声应道：“嗯，认真的。”
夏以昼喉结悄然滚动，心底积压数年、日夜隐忍的滚烫念想在胸腔沉沉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他竭力按住翻涌的情愫，敛去眼底汹涌的眷恋，语气低沉克制，带着隐忍已久的郑重与小心翼翼的期许：“我总想着，待到往后我们成亲……再将一切交付彼此。”
这话一出，夏夜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我不想成亲。”
夏以昼身子骤然僵住，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猛地被揪紧，沉沉的失落瞬间漫上心头。沉沉夜色遮蔽了他面上的神色，唯有胸腔起伏，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每一次吐纳都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惶然。
“哥哥，你不要多想。”夏夜连忙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柔软，“我只是尚有许多事还未完成，不想这般仓促就谈及成亲。”
“那你心里，还惦念着旁人吗？”夏以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夏夜摇了摇头，认认真真回应：“没有。我最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夏以昼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叹息，这声轻叹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沉沉的怅然裹挟着满心的不安与落空，沉甸甸漫溢在寂静的屋中。
夏夜泛起心疼，伸手摩挲着他的下颌：“哥哥，不要叹气。不管是否成亲，我都只属于你。”
“你从前不是这般说的。”夏以昼低声道，“你说，你是属于你自己的。”
“是，我是我自己的，可也属于你。”夏夜微微抬身，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一吻浅浅落下，气息交缠，“可今夜，我是你的，唯有你的。”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坦诚的心意：“无论此刻，还是往后，皆是如此。”
压在夏以昼心口许久的那块大石，终于彻彻底底落了地。无边黑暗里，他猛地收紧臂膀，用尽全力将夏夜牢牢拥进怀中，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胸腔之中万千心绪汹涌翻涌，失而复得般滚烫的欢喜漫遍全身，混着沉甸甸的珍视，还有抑制不住的、灼热的悸动。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夜色沉沉，四下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在房间里回荡。
不再去刻意恪守兄妹之间该有的距离，那些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世俗界限，在这漫漫长夜里悄然消融。彼此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袒露，温存的相拥，细碎温柔的吻落在发鬓、眉眼，满是滚烫又真挚的眷恋。
二人紧紧依偎，任由汹涌的情愫在暗夜里缓缓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