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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对峙 脖颈间骤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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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间骤然收紧的桎梏,窒息感顺着喉管蔓延上来,夏夜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苍白顺着她的脸颊蔓延,可预想中的恐惧、慌乱,半点没有滋生。
她抬着眼,静静望着眼底覆满戾气与伤痛的秦彻,唇角忽然极轻地、极淡地勾起一抹笑意。
彻底放弃了挣扎。
心底一片漠然嘲弄:掐吧。就算你此刻真的掐死我,一切也改变不了。你护我的旧伤是真,我偏心我哥是真,我骗你、伤你、戏耍你,全都是真。
到头来,你依旧奈何不了我。
秦彻,你终究还是没用。万般手段,到我这里,最后只剩下无能的暴力。
她眼底那抹带着嘲讽、漠然、甚至可怜他的笑意,精准无误地落进秦彻眼底。
秦彻何其懂她,一眼就读透了她所有心底盘算。
心口那股炸裂的剧痛,混着荒唐的怒意翻涌升腾。
到了这一步,濒临决裂,被她捅得遍体鳞伤,她居然还在笑。还在心底轻视他、嘲弄他。
秦彻眼底戾气沉沉,终究是狠不下半分真的伤她。
指腹的力道骤然松开。
桎梏褪去,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夏夜微微弯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纤细的肩头剧烈起伏。片刻后,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稳,她脸上所有微弱的狼狈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副冷静、天真又疏离的模样,无波无澜,坚硬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寒玉。
秦彻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霜,一字一顿,宣判一般:“夏夜,你刚刚,亲手丢掉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夏夜抬眸,眉眼清淡,带着一丝茫然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先前给过你机会。”秦彻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压迫感铺天盖地,“我问你,可否对我尚存半分情意。若是你哪怕有一丝动容、一丝悔意,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你没有。”
他垂眸锁着她,眼底是积压数年的偏执与伤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打算如何还我?今日这笔债,你还不掉,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开。”
夏夜脑中瞬间乱作一团,心绪翻涌不休。
她一直笃定,自己牢牢拿捏着秦彻。笃定他爱她、疼她、舍不得她,笃定自己无论如何放肆伤害,他都会全盘包容。
她忍不住恍惚:难道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没有人比秦彻更清楚,自己这一身翻涌的戾气、冰冷的狠话、步步紧逼的压迫,全都是装的。
他早已被夏夜伤得血肉模糊,只能靠着这副冰冷凶狠的模样勉强撑住最后一丝尊严。看似绝情狠戾,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装。
哪怕被她再三欺骗、反复折磨、字字诛心,他骨子里那份数年未改的偏爱与纵容,分毫未减。
他从头到尾,舍不得、也绝对不会,真正动她分毫。
执拗的性子瞬间占满心头,夏夜不肯认怂,更不肯承认自己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不是的。
她只是想护着她的哥哥,只是想斩断所有多余的牵绊,她没有错。
夏夜抬眼,视线直直落向他肩背那道狰狞陈旧的伤疤,那是他替她赌过命的证明。
她心底骤然生出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
行。你要我还,那我便还。
指尖微动,她抬手,缓缓捏住自己外衣的系带。
指尖轻扯,宽松的外衣顺着肩头滑落,尽数落地。
素白里衣滑落,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头,肌肤细腻清透,唯独侧肩处覆着几道浅浅淡淡的旧疤,痕迹极轻,几乎要与肌肤融为一体。那是昔年秦彻护她之时,刀伤留在她身上的印记,经年未消,静静嵌在无瑕的皮肉之间。
夜风掠过赤裸的肩头,带来一阵微凉,可她身形笔直,没有半分羞怯,只剩执拗的赌气与对峙。
她在赌。
赌秦彻所有的凶狠都是假象。
赌哪怕到了此刻,剑拔弩张、恩断义绝的地步,他依旧会心疼她、纵容她、温柔待她,舍不得逼她半分。
夏夜抬眸,直直迎上他沉沉的眼眸,语气倔强、冰冷,带着破罐破摔的赌气,一字一句清晰道:
“还你。”
“现在就还。”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一室死寂。
晚风呼啸,两人对峙而立。
一个满目偏执隐忍,一个眼底冰封沉痛,所有的温柔、过往、偏爱,尽数凝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里,一触即发。
秦彻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冰封。
他彻底看懂了。
夏夜的心,自始至终,半分都不在他身上。
她看着天真纯粹,澄澈干净,伤人时却最是残忍决绝。哪怕被她骗得遍体鳞伤、反复折磨,可他刻在骨血里的偏爱,依旧让他对她半分狠心都下不去。
可他秦彻这一生,杀伐无畏、傲骨铮铮,从未被任何人如此肆意践踏、戏耍拿捏。旁人半分冒犯他尚且零容忍,更何况是夏夜——是他放在心尖疼了数年、视若世间唯一特殊的人。
唯独她,最没有资格这样伤他。
凛冽危险的气息瞬间席卷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秦彻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渺小的少女,眉眼迫得极近,没有半分暧昧,只剩刺骨的寒意与隐忍的戾气,字字冰冷砸落:
“你以为我不敢?还是......我不会?”
夏夜脸上故作倔强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心底那点笃定的底气,骤然慌了大半。
秦彻将她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心底又凉又涩:小丫头,玩火终究玩过头了。
不等夏夜从惶恐中回过神来,秦彻长臂一伸,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挣脱。微微俯身,力道克制却强势无比,直接将人打横轻掷在身后的软绒躺椅之上。
躺椅软垫绵软,却丝毫卸不掉此刻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秒,不等她挣扎躲闪,秦彻抬手,利落褪去了身上仅剩的衣衫。
夏夜彻底慌了。
连日来故作的冷静、执拗、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四肢百骸,双手控制不住的剧烈发抖,慌乱地蜷缩起来,死死想要护住自己,可方寸躺椅之间,根本无处可逃。
遮得住肩头,护不住腰腹,掩得住身前,挡不住四肢。狼狈又无措,最后她彻底放弃,双手死死捂住整张脸,细碎又委屈的哭声瞬间崩裂而出,软糯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害怕与无助。
哭声细碎绵软,撞在秦彻心上。
他冷眼俯身看着崩溃哭泣的少女,心底冷硬的念头一遍遍告诫自己:哭吧,好好长一次记性。肆意伤人、肆意玩火,总要付出代价,总要学会收敛一身残忍的天真。
可眼底翻涌的戾气,终究抵不过刻入骨髓的心疼。
所有冰冷的狠戾瞬间溃不成军。
他垂眸看着她瑟瑟发抖、失声哭泣的模样,心底酸胀难忍,再硬的伪装也撑不住。沉默俯身,伸手扯过一侧柔软锦被,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身躯上,小心翼翼将她尽数裹住,隔绝所有寒凉与惶恐。
嘴上要给她教训,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是数年不变的温柔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