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推倒恋与深空所有人》大四月君

109、爆发 秦彻本就不

　　秦彻本就不是会任由人肆意磋磨的人。他素来冷冽狠绝，行事果决，翻覆之间便能搅动多方局势，外人眼中的他一向寡情，喜怒不形于色，杀伐决断从无半分迟疑。唯独在夏夜面前，他才愿意卸下一身锋芒，捧出仅有的温柔。这份温柔从来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只是他独独甘愿给她的破例。

　　心底他暗暗下定主意，再给夏夜最后一次机会。他想好好问清楚，倘若她心底尚存一丝半分对他的惦念，他愿意压下所有伤痛，放下之前种种委屈，继续守着这份羁绊。可若是她答案决然，那他心中那一点残存的温情，便会彻底消散。

　　方才眼底翻涌的破碎与卑微尽数敛去，秦彻面上再不见半分缱绻温柔。那些为夏夜独有的柔软，此刻像被寒冰封死，只剩下彻骨的冷冽，沉沉压在眉眼间。

　　夏夜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被这全然陌生的寒意慑住一瞬。可念头转瞬掠过心底，她暗自想着，这样甚好。他总算醒了，最好就此厌弃她，转身离开，遂了她的心愿。

　　“从头到尾，都是你设下的骗局。”秦彻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淬了冰。

　　夏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答得干脆利落：“是。”

　　“你对我，终究没有一丝情意吗？”

　　“对。”

　　不等秦彻再开口，夏夜抢先继续，字句清晰，不带半分犹豫：“所以你最好马上消失。”

　　秦彻怔怔望着她。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冷静残忍的少女，怎么会是多年前，他拼死护住、朝夕相伴的那个小姑娘？当年他不顾一切护她，以为两人之间是旁人无法割裂的羁绊，如今才发觉，所有念想，不过是他一人执念。

　　良久，他缓缓长长叹出一口气，那一声叹息，耗尽了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温情。眼神愈发寒，他抬手，褪去外层的外衣。

　　夏夜的心猛地一乱，下意识屏住呼吸，暗自揣测他意欲何为。

　　衣衫褪下，他旋过身。一道深长狰狞的旧疤横亘在他肩背，是当年为护她，硬生生替她挡下重创留下的伤痕。从前他展露这道伤疤给她看时，她望着伤口满眼心疼，眼眶泛红。

　　此刻伤疤依旧触目惊心。

　　夏夜一手策划这场拉扯，自以为掌控全局，可连日演戏，她早已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可她不肯动摇分毫，依旧装出浅淡的模样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那道陈旧疤痕。

　　她开口，语气天真，却字字锋利残忍：“嗯，痛吗？可这痛，比得上你此刻心口的痛吗，秦彻？你好好想一想，是当年负伤之时皮肉更痛，还是如今心碎更痛？”

　　不等秦彻回应，她继续轻声说道：“想来该是当年更痛。那时候你伤势沉重，险些丢了性命。可现在，就算我把你的心伤透，你也不会立刻死去。”

　　这番话轻飘飘落下，像一把薄刃，直直剖开秦彻仅剩的念想。

　　秦彻浑身一震，像是被狠狠重击，方才残存的隐忍彻底崩断。他不再打算放她走，不再给她任何脱身的机会。

　　他猛地回身，大步逼近。凛冽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夏夜，将她所有退路封死。大手倏然抬起，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他俯身，目光沉沉锁着她，嗓音低沉嘶哑，裹挟着无尽伤痛与偏执：“那你打算，用什么来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