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推倒恋与深空所有人》大四月君

104、服软 屋内烛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漫过床榻。秦彻虽无性命之忧，可终究是寒冬落水，大夫叮嘱要服下汤药预防风寒。

　　夏夜端着盛着黑褐色药汁的药碗，坐在床边。
　　榻上的秦彻半倚在锦被之中，发丝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气，一双眼眸沉沉望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夏夜心底憋着一股闷气。
　　明明是他醉酒失足落进池塘，到头来，却是她一身湿冷跳下水把人救回来，如今反倒要她留下来伺候服药。

　　她把药碗重重搁在床边的矮几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眉眼绷得紧紧的：“你又没有什么大碍，药你自己喝。我不是侍女，也不是你的妹妹，别想让我服侍你。”

　　秦彻听见她闹脾气的腔调，心口反倒泛起一阵暖意。荒丘之上那番决绝的隔阂，仿佛被方才落水相救的变故化开了一角。他微微挪动身躯，向着夏夜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还说你不喜欢我了，你明明还在意我。”

　　夏夜立刻冷下脸，别开视线：“请你不要太过自恋。”

　　“那宴会上，你又吃的哪门子醋？”秦彻步步紧逼。

　　“我哪有。”夏夜反驳得干脆，耳根却悄悄泛上一点薄红。

　　“好好，就算没有。”秦彻低笑一声，手臂伸过来，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夏夜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向后一闪，迅速从床沿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坐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依旧强硬：“你不要得意忘形。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了。”

　　听见她反反复复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秦彻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不悦，目光牢牢锁着她：“你若是当真不喜欢我，那方才池塘之中，为什么要奋不顾身下水救我？”

　　夏夜垂了垂眼，心底也清楚，方才看见他坠水的瞬间，自己尚且有片刻迟疑，只因落水的人是秦彻。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字字坦荡：“任何人落水，我都会出手相救。我救你，和你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是真话。

　　秦彻望着她紧绷的侧脸，不愿再继续僵持拉扯，想要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微微倾身，不顾身上还带着寒意，将下巴轻轻搁在夏夜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语调放得柔软：“好妹妹，别总说那些气人的话了。”

　　“谁是你妹妹。”夏夜肩膀猛地一甩，把他的脑袋推开，脸色依旧冰冷。

　　可方才那一阵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她下意识抬手，掌心覆上秦彻的额头，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细细探了探温度：“没有发热。”

　　就在她的手还停留在他额上，来不及收回的刹那，秦彻骤然发力，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

　　猝不及防之下，夏夜被他一带，两人一同重重倒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之上。

　　秦彻顺势窝在她的肩头，周遭烛火朦胧，室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暧昧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示弱：“我知道的，你一定还在意我。就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夏夜被他困在怀中，心口又气又无奈，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是在撒娇？”

　　“嗯，跟妹妹撒娇。”秦彻顺着话往下说。

　　这话又戳中了夏夜的逆鳞，她当即又沉下脸：“我不是你妹妹。”

　　“好，是我说错了，我收回。”秦彻放缓语气，哄着她。

　　夏夜不再答话，赌气般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肯看他。

　　秦彻微微撑起身子，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温柔地将她的脸庞掰转过来，迫得两人四目相对。他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只剩下沉沉的恳切，眼底盛满了多年辗转的执念：“看着我。我寻了你整整四年，当初你说出那般伤人的话，我才会口不择言。那些气话，不必再放在心上。你是我从小就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夏夜抬眼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
　　心底清清楚楚，她依旧贪恋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丝浅浅弧度，可她立刻反应过来，飞快抿紧嘴唇，强行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

　　秦彻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得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无奈：“小气鬼。”

　　“你才小气……”

　　夏夜的话音还没有落尽，秦彻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将余下的话语尽数堵在唇齿之间。

　　起初还有几分克制，可渐渐，吻慢慢变得缠绵缱绻。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所有的争执、隔阂、赌气，都在这相拥之中暂时消散。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窗外夜色沉沉，漫过漫漫长夜，待到天光破晓，一夜悄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