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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一个拥抱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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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他说,“你知道的,我习惯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等自己想清楚了再拿出来。但有些事情,等得越久,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银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我不想等了。”白净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点不确定,“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说完的那一瞬间,风似乎停了,世界安静得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许银粟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里,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白净修没有等她回答。他走近了一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那拥抱很轻,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虚虚的拢着她。
许银粟僵住了。
她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又轻又暖。
他的拥抱,和以前父母拥抱她是不一样的。母亲抱她是为了拍照,父亲抱她是为了把她举起来给亲戚们看。那些所谓的拥抱是有目的的,都是可以被量化的。
成绩,面子,炫耀的资本。
而他只是想抱抱她。
许银粟闭上眼睛。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抬起来,她还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回应一个这样让人安心而又温暖的拥抱。
白净修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没有收紧手臂,没有催促,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开放。
一秒,两秒,三秒。
许银粟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的手指动了动,她在犹豫。片刻后,她轻轻地,将手抬起来,指尖触到了他大衣的布料。
没有回抱,只是搭在那里。像一只犹豫很久终于落下来的蝴蝶。
白净修感觉到了。
他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手臂收紧了一点点。
“银粟。”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温柔。
她没有动。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不是要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答案。”
他退开一步。
那一步他退得很慢,像是舍不得。他的手臂从她肩上滑落,手指在她肩头轻轻停留了一下,才完全松开。
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着她。
许银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白净修,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他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走到她面前。他知道她怕什么,知道她躲什么,所以他不急、不逼、不问。
“净修,”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看着她,等着。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找了一个词,“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你。”
白净修看着她,目光里的的温柔在蔓延。
“没关系,”他说,“我会教你。”
许银粟垂下眼眸,算是默认了。
白净修笑了笑,暗暗松了口气。然后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回到酒店,许银粟拿出手机,给叶稚葵发了一条消息。
银粟:『稚葵,在吗?跟你说个事。』
叶稚葵几乎是秒回。
稚葵:『在的,你说。』
银粟:『今天,白净修跟我表白了。他说他喜欢我。』
稚葵:『!!!然后呢然后呢?』
银粟:『没有然后,他说不用现在回答他。』
稚葵:『那你怎么想的?』
许银粟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
银粟:『我也不知道。』
稚葵:『好吧。那你自己考虑好,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银粟:『好,谢谢你。』
稚葵:『客气啥。早点休息。明天我去送你。』
银粟:『晚安。』
回普林斯顿的飞机上,许银粟没有睡着。
她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在月光下铺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只有头顶的阅读灯还亮着几盏,在昏暗的空间里投下一个个小光圈。
白净修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光线只够照亮书页,他的侧脸半隐在阴影里,轮廓却很清晰。
许银粟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向了窗外。
飞机降落在纽瓦克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傍晚。冬天的天黑得早,舷窗外已经是一片深蓝,跑道上的灯闪着红色的光。
白净修取了行李,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回到出租屋,白净修放下行李箱,正打算要走,许银粟便叫住了他。
“白净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想好了。”许银粟说。
白净修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说不用现在回答,”许银粟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听清,“但我想了想,而且,我也想清楚了。”
“我们,在一起吧。”
短短的一句话,让白净修愣神了很久。
“真的吗?”白净修有些不可置信,于是问了她,“你确定吗?”
“真的,我确定。”一直被看着,许银粟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白净修有些激动,伸出手,握住她了的手,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片刻后,他慢慢松开了手。
“那……早点休息。”
“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之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许银粟依然是每天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曼德尔教授的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那些脏活儿她干了大半年,终于开始看到了一些成型的成果。曼德尔教授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还可以”变成了偶尔会在小组会上说一句“许的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然而即使很忙,白净修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门口,带着做好的饭菜,静静的等在门口。
“你怎么又做了?今天做的什么呀?”许银粟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是红烧排骨。
“你说我做的好吃。”白净修说。
“那也不用天天呀。”许银粟虽有些嗔怪,但嘴角早已笑弯了,“我先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