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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老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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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往前站半步,目光落在大真鲷厚实的鱼头位置,声音平缓:“鱼头我拿吧,家里老人喜欢熬汤,说真鲷鱼头炖出来的汤,鲜度足。”
“行。”阿凯手腕一沉,把鱼平放在塑料垫板上,另一只手摸出折叠鱼刀,拇指推开刀刃,金属刃面在天光下泛出冷光。他指尖按住鱼身,刀尖顺着鱼鳃后缘切入,动作稳准,刀刃切入鱼肉的触感很实。“我下刀慢,你们扶稳。”
我蹲下身,伸手按住鱼身前半段,掌心贴住微凉湿润的鱼鳞,避开竖起的背鳍硬刺。鱼身还在轻微抽搐,我手上微微加力,稳住它的晃动。
“还在动,生命力强。按住了,你下刀。”
小远蹲在另一侧,手里撑开透明保鲜袋,袋口张开,等着接分好的鱼肉。他视线跟着刀刃移动,眉头微微皱着,怕看血腥但又不肯挪开眼。
“这鱼皮真厚,刀进去都有点钝感。”
“礁盘长的鱼,皮厚抗浪。”阿凯手上不停,刀刃慢慢划开鱼腹,指尖探进去,小心挑出内脏,完整剥离,放进旁边的垃圾袋。血水顺着垫板边缘往下淌,在石板上积出一小片暗红。他拿起矿泉水,缓缓冲净腹腔,水流冲过鱼肉,带出血沫,顺着垫板流走。
处理完鱼头,他把鱼身对半剖开,鱼肉纹理清晰,油脂丰润。
“鱼身一人一半,带骨的炖汤,净肉可以清蒸。”
老周伸手接过鱼头,装进自己的保鲜袋,袋口轻轻挽了个结,留出透气的缝隙。
“够了,鱼头就够炖一大锅。”
阿凯又拿起那条五斤半的大黑毛,放到垫板上。
“这条黑毛,皮厚肉紧,红烧或者酱焖都合适。谁要整鱼?”
“我来。”我开口,伸手按住鱼身,“家里正好有酱料,想试试酱烧。”
阿凯点头,刀刃顺着鱼背划开,清理内脏,冲干净血水,动作麻利。处理完之后,把整条黑毛递过来。我接住,鱼身沉甸甸的,鳞片粗糙蹭手心。
小远挑了那条三斤的黑鲷和两条小的,摆到自己面前。
“我拿这些,小的油炸,大的清蒸,刚好够吃两顿。”
剩下的鱼按大小搭配,分成四份,每人一份,分量均匀。我们各自把鱼装进保鲜袋,袋底垫上纸巾,吸掉渗出的血水,避免拎的时候漏得到处都是。
阿凯把所有废弃内脏、血水纸巾收拢,塞进垃圾袋,扎紧袋口,丢进码头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堆在一旁的竿袋。
“渔获分完,清点装备。大潮浪大,别把小配件掉船舱里没发现。”
我们各自拿过自己的竿袋,拉开拉链检查。我把矶竿抽出来一节,指尖摸过导环,确认没有松动、开裂,再顺着主线捋一遍,感受线体有没有起毛。摸到线尾的子线结,想起刚才差点磨断的惊险,指尖微微一顿。
“导环没事,就是主线最后那段磨损厉害,回去直接剪掉。”
老周拆开自己的线轮,用干布擦外壳的盐渍,指尖抠进摇轮缝隙,擦掉里面的细盐粒。他动作很慢,擦得仔细。
“线轮缝隙最容易藏盐,不擦干净,下次摇起来发涩,还容易锈轴承。”
小远把抄网展开,对着光看网衣,指尖挑出嵌在网线里的碎海藻、小鳞片。
“网眼卡了好多碎渣,回去得用清水冲,不然干了硬邦邦的,下次中大鱼容易扯破。”
阿凯检查完自己的装备,又弯腰看了看船舱,伸手进去摸了摸舱底角落,确认没有落下鱼钩、铅皮、漂座这类小零件。
“舱里干净,没落下东西。”
老周把线轮装回竿柄,卡紧卡扣,把矶竿缓缓塞进竿袋,拉上拉链,拉到底,又来回拉了一遍确认锁好。
“行了,都收妥了。我车停那边,先走了。回去先把鱼处理了,再保养装备。”
“好。”我拎起鱼袋和竿袋,“我也走了,回去擦竿子。”
小远背起背包,两手各拎一个鱼袋,指尖勾着袋口。
“我骑车来的,袋子挂车把上,慢慢骑。下次大潮提前约。”
阿凯挥挥手,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岸上。
“行,回去都留意装备保养,尤其是线轮。下次大潮前一天我通知大家,活饵我提前订。”
几人简单道别,各自散开。我沿着码头坡道往上走,竿袋扛在肩上,鱼袋垂在身侧,重量坠得手臂微微发酸。脚步踩在石板上,避开积水洼,海水顺着袋底往下滴,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湿痕。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吹乱额前的碎发。
走到停车场,把竿袋斜靠在后排座椅,鱼袋放进后备箱,垫上防水垫,关尾门之前又低头确认一遍,没东西落下。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海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的码头和海面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一路平稳开回家,停好车,拎着东西上楼。开门进屋,先把鱼袋拎进厨房,放到洗菜池边。拿出那条大黑毛,放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冷水冲着鱼身。指尖刮掉鱼鳞表面的黏液,再用刷子仔细刷净鱼皮缝隙里的泥沙。处理干净之后,切成大块,分装成两袋,一袋放进冷冻,一袋留着晚上做酱烧。
鱼头和鱼身另外装好,放进保鲜层,留着第二天炖汤。
处理完鱼,转身拿出矶竿,一节节抽出来,摆在阳台通风处。拿一块软抹布,蘸了清水,从竿梢开始,慢慢往手把方向擦。抹布顺着光滑的漆面滑过,擦掉盐粒、水渍、溅上去的海藻碎渣。每一节都擦得仔细,导环周围也用抹布边角擦干净,不留盐渍。擦完之后,把竿子竖起来,靠在阳台墙上,自然风干。
线轮单独拆下来,拿到水池边,用清水轻轻冲外壳,再用棉签蘸了水,伸进缝隙里,一点点擦掉里面的盐粒。擦完之后,放在通风处晾干,等完全干透了,再滴一点保养油在轴承上,转动摇轮,让油均匀散开。指尖转动摇轮,顺滑的手感传上来,和船上控鱼时的滞重感完全不同。
我坐在阳台椅子上,手里转着线轮,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搏鱼的细节。六斤半的真鲷第一次猛冲的力道,线轮滋滋出线的速度,鱼往深沟钻的时候竿尖的弧度,调整角度把鱼带出来的手感,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得像刚发生。
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提笔记录。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写下:大潮礁盘作钓,铅坠配重比平潮增加三分之一;回流边缘大鱼多,但礁石起伏大,挂底、切线风险高;大鱼咬口前试探极轻,易与水流晃漂混淆,需全程紧盯;深沟附近搏鱼,第一时间控竿引导方向,避免鱼扎入乱石堆;子线磨损远超平潮,需勤检查。
写满一页纸,合上本子。手机震了一下,点开看,是阿凯发来的照片,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鱼块,旁边放着酱料。文字:晚上酱烧黑毛,尝尝味道。
我回复:我也晚上做,刚好拿这条大黑毛试手。
没过两分钟,小远发来消息,配了一张油锅炸鱼的照片,油星滋滋冒。
“炸黑鲷,香得很。今天太过瘾了,盼着下次大潮。”
老周随后发来一条很短的消息:鱼头炖上了,汤很白。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厨房,把腌好的鱼块下锅煎。油烧热,鱼块放进锅里,滋啦一声响,香气慢慢飘出来。翻面,煎到两面金黄,加酱料、水,盖上锅盖焖煮。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酱香味弥漫整个厨房。我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脑子里又浮现出海面的浪。大潮推涌,浪拍礁石,浮漂缓缓下沉,扬竿,绷紧的鱼线,来回的拉扯,大鱼出水翻起的银光。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回到阳台。竿子已经干透,漆面清爽,没有残留盐霜。我把竿一节节装好,轻轻晃动,接口咬合紧密,没有松动。线轮也干了,装回竿柄,扣紧卡扣。
配件盒拿出来,清点损耗。今天用掉的鱼钩、子线、铅皮,一一补上,备用的数量补齐。磨损的旧子线全部挑出来丢掉,新的碳线卷理整齐,放进盒子。
全部收拾妥当,已经是夜里。窗外的风还带着海的气息,远处的天是深墨色。我站在窗边,静静站了一会儿,心里很静。没有城市里的浮躁,没有人际间的拉扯,只有满脑子的潮水、礁盘、漂相、搏鱼的手感。
之后几天,日子照常过。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去阳台摸一摸矶竿,转两圈线轮,保持手感。偶尔翻开笔记,看几遍记录的大潮作钓要点,在脑子里模拟控鱼的动作,调整泄力、引导鱼离开礁石、慢慢收线,一遍一遍推演。
等到距离下一次大潮还有两天的时候,阿凯发来消息:后天大潮,潮水比上次还大,早上五点码头集合,活虾已经订好了,刚捞的那种。
我回复:收到,装备已经全部检查完毕,子线全换新的。
消息转发给老周和小远,两人很快回复,都确认准时到。
提前一天晚上,我把所有装备再清点一遍。矶竿装袋,线轮保养到位,配件盒里鱼钩、子线、铅皮、漂座备足,抄网折叠好放进背包。干抹布、备用保鲜袋、纸巾,全部塞进背包侧兜。反复检查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上床睡觉,躺下之后,闭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礁盘的地形。哪里有深沟,哪里是回流区,哪里礁石锋利容易磨线,潮水转向的时间点,鱼口变化的规律,一点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平复呼吸,沉入睡眠。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暗蓝色的天光透进窗帘。我准时起床,简单洗漱,背上装备出门。空气凉丝丝的,带着凌晨特有的清冽。开车往码头走,路上车很少,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一路铺过去。
抵达码头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阿凯已经到了,船停在泊位边,活虾桶放在船头,隔着桶盖都能听见虾蹦跶的细碎声响。老周站在船边,正检查锚绳,手里拽着锚链试了试牢固度。
小远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背包,停好车,拎着包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懵,但眼睛亮。
“没来晚吧?我定了三个闹钟才爬起来。”
“刚好。”阿凯挥挥手,“登船,准备出发,赶在大潮涨到顶之前到位,窗口期正好。”
我们依次上船,放好装备。阿凯启动马达,船缓缓离开码头,破开凌晨平静的海面,朝着远处的礁盘驶去。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凌晨的凉,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
天一点点亮起来,东方的海平面慢慢泛出橙红色的光。朝阳一点点往上浮,把海面染成暖金色。浪一层一层推着船身,船微微起伏。
老周坐在船舷边,目光望向远处礁盘的方向,声音混着马达声。
“今天潮更大,水流更急,礁盘深沟那边会更危险,搏鱼的时候尽量往开阔水域带,别往沟边靠。”
“明白。”我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矶竿握把,“子线我用的比上次粗一号,保险一点。”
阿凯扶着舵,眼睛盯着前方航道,大声开口:
“今天咱们换个点位,五虎礁另一侧的礁群,那边大潮鱼群更集中,就是礁石更密,挂底风险高。敢不敢试试?”
小远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兴奋。
“敢啊,来都来了,试试新点位,说不定能碰到更大的。”
老周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可以,新点位先测底,摸清楚水下地形再下竿,别盲目抛。”
船越开越近,前方大片黑色礁群渐渐清晰,海浪撞在礁石上,翻起大团大团的白色浪花,轰鸣声比上次更响。
阿凯减速,调整船位,慢慢停在礁群外侧的缓流区。
“就停这儿,抛锚。”
老周拿起船锚,看准位置,手臂发力抛出去。锚链哗啦啦滑落,沉入海中。他慢慢收紧锚绳,固定好船位,船稳稳停住,随着涌浪轻轻起伏。
“锚稳住了,可以准备下竿。”
我们各自组装矶竿,装线轮,穿主线,绑子线,挂活虾。动作有序,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船的哗哗声。
全部准备妥当,四个人手持钓竿,看向眼前这片陌生的礁群海域。
阿凯拿起自己的竿,看向我们。
“我先抛第一竿,测底,看看底下礁石情况。”
他扬手,钓组划出一道弧线,铅坠咚地落入水中。浮漂立起,阿凯慢慢收放线,感受铅坠触底的反馈,眉头微蹙,仔细分辨水下的地形起伏。
“底下坑洼更多,礁石林立,深浅差很大,从十几米直接落到四十多米。挂底风险很高,抛投一定要准,尽量打在礁缝中间的空地上。”
老周点点头,捏了捏铅皮,又加重一点。
“配重再加一点,水流急,不然饵站不住。”
我们都调整了铅坠重量,反复测试,直到饵能稳稳贴底,不被水流快速冲走。
“准备抛投。”阿凯开口,“各自找好落点,注意礁缝位置。”
四支钓组依次抛出,铅坠接连落水,四支浮漂先后立在海面,在强劲的潮水水流里微微倾斜,随浪起伏。
我坐好,腰背挺直,目光牢牢锁定自己的浮漂,呼吸放平缓。指尖搭在线轮上,随时准备微调线长。耳边是浪涛撞击礁石的轰鸣,船身随着大潮的涌浪一上一下。
新的礁群,陌生的水下地形,更急的水流,更大的浪。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盯着各自的浮漂,静静等候水下的大鱼,靠近活虾,试探,咬饵。
没过多久,老周的浮漂先是极轻的一点,几乎融进浪的起伏里。他眼神一凝,身体不动,握着竿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口,试探。”老周声音压得很低,盖在浪声里。
浮漂停顿几秒,又是一下点动,紧接着,开始缓慢斜向礁石方向拖动,漂身一点点沉入水里。
“含饵了。”阿凯低声提醒,“等黑漂。”
浮漂整支没入海面。
老周手腕发力,沉稳扬竿。
矶竿瞬间弯成巨大的弧形,鱼线嗡的一声绷紧,一股狂暴的力道猛地往礁群深处拉扯,比上次任何一条鱼的冲劲都猛。线轮滋滋快速出线,节奏急促。
“好家伙,直奔礁缝!”老周双脚踩稳,重心下沉,双手牢牢控竿,拇指快速调整泄力,“这条劲更大!”
“小心!别让它钻进礁群!”阿凯立刻起身,拿起大号抄网,快步靠近,身体压低,稳住船身。
小远屏住呼吸,身子往前探,眼睛紧紧盯着水面被鱼线扯出的长长水痕,浪打过来,水痕碎了又聚。
大鱼疯狂冲刺,接连三波猛冲,直往礁石缝隙里钻。老周持续控竿,不停调整竿尖角度,硬生生把鱼的冲刺方向往开阔水域掰。手臂肌肉紧绷,额角很快渗出一层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礁群里面乱石太密,一旦钻进去,线直接磨断!”老周气息微微加重,手上节奏不乱,“必须把它拦在外面。”
我握着自己的竿,目光也被这边的搏鱼吸引过去,指尖依旧搭在线轮上,不敢完全放松自己的点位。心里清楚,大潮新礁群,鱼更猛,礁更险,每一次搏鱼,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大鱼来回折返,一次次试图冲回礁群,都被老周稳稳挡回去。拉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浪一直在拍船,海水溅上船板,打湿了裤脚。终于,大鱼的力道慢慢弱下来,冲刺间隔越来越长。
最后一次挣扎之后,宽大的鱼身缓缓翻出水面,是一条巨型黑毛,体型远超之前所有渔获,鳞片在朝阳下泛着厚重的光。
“出水了!”阿凯声音带着点紧绷。
老周慢慢收线,把鱼引到船边。阿凯看准时机,抄网深深探进水里,从鱼身下兜上去,手腕猛地发力,连鱼带水一起捞上船。大鱼在舱板剧烈翻滚,尾鳍重重拍打木板,水花四溅,整个船都跟着微微一震。
“我的天,这条得有七斤往上!”小远睁大眼睛,凑过去看,语气里满是惊叹。
老周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弯腰按住鱼身,小心摘钩。鱼钩深深扎在鱼嘴里,费了点劲才取出来。
“礁群深处的老鱼,力气就是大。”
阿凯把大鱼放进活鱼舱,舱里海水剧烈晃动。他直起身,看向老周的钓组,“检查一下子线,刚才磨得厉害。”
老周拉起钓组,把碳线拉到眼前,指尖顺着线往下摸。摸到靠近钩的位置,线已经磨起很深的毛边,再晚一点就断了。他直接剪断旧线,拿出新的子线,手指快速翻飞,绑钩、打结,动作熟练。
“子线磨得厉害,新礁群礁石果然锋利。”
绑好新子线,挂上活虾,老周再次扬竿抛投。钓组飞出,稳稳落在礁缝空地上。
“继续守,大潮窗口期短,抓紧时间。”
我们收回目光,重新盯回自己的浮漂。浪涛声依旧轰鸣,船身持续起伏。新的礁群水域,水下藏着更多未知,更多大鱼,也更多风险。四个人静静守在船上,目光锁定各自的漂尖,指尖搭在线轮,继续等候下一次咬口,下一场更猛烈的拉扯。
我的浮漂,就在这时,轻轻点了一下。
我瞬间敛住心神,瞳孔微凝,呼吸放轻,手指扣紧摇轮,死死盯住那支在浪里起伏的浮漂,静静等着下一下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