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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妆台 他说只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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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睡觉。她信了。
前半夜,他确实安分。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匀匀的。她也困了,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窗外的月亮很静。院子里那几棵竹子在风里轻轻摇。偶尔一两片竹叶落在窗台上,极轻的一声。
可后半夜,他的手开始动了。
先是在她背上慢慢摩挲。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掌心滚烫。她半梦半醒,推了一下。他没停。那手往下。从腰侧滑到腰窝。
她睁开了眼。月光从窗纸后透进来。照着他半张脸。他正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阿瑾。”她声音哑着。
“嗯。”
“你说只睡觉的。”
他不说话。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她颤了一下。她道:“你又骗我。”
他低低笑了。那笑又沉又暖。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把她慢慢转过来,面对自己。他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领口微松。发散了满枕。他忽然道:“小乔。”
“嗯。”
“你真好看。”
她脸一热。她推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他道:“别躲。”
她没躲。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要把她此刻的样子记住。然后他低下头。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很慢。
他的唇擦过她的眼皮。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他已经堵住了她的唇。不急。很轻。像在品。她渐渐软下来。手指没入他发间。
他这才慢慢覆上来。这一次不急。很慢。很轻。像在数她每一寸。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她低低叫了一声:“阿瑾。”
他松开她一点。他看着她。他道:“小乔。”
“嗯。”
“你身上好软。”
她脸一热。她推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锁骨。她整个人都绷起来。他道:“手也软。”
她别开脸。她道:“你混账。”
他低低笑了。他没再说话。可他做了很多。很慢。很轻。窗外的月亮从东边一寸一寸移过去。竹影落在窗纸上。风一吹。影子就晃。她的声音也晃。断断续续。压得极低。像怕被听见。又像忍不住。他贴着她的耳尖。一遍遍叫她小乔。她一遍遍应。到最后。她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记得自己攀着他的肩。指甲嵌进去。他也不躲。
后来她软在他怀里。她连手指都懒得动。他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松开她。下了床。她愣住。她看他走到桌边。那柄东风剑搁在桌上。红流苏垂在案沿。他拿起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软布。他坐下来。开始擦剑。
她撑着身子看他。月光从窗纸后透进来。他坐在那儿。低着头。极认真地擦那剑柄。一寸一寸。像在给什么极珍贵的东西沐浴。他的动作很慢。先从剑鞘擦起。然后剑身。最后是剑柄。那剑柄的雪白丝线被他擦得泛亮。暖玉为芯。南疆天蚕丝裹着。他擦完了。把剑柄贴在自己心口。捂了一会儿。像在给它暖。然后他走回来。
她看着他手里的东风。她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她道:“姚公瑾。你混蛋。”
他没恼。他上了床。他把剑放在两人之间。剑柄朝上。他道:“东风想你了。”
她羞得抬脚踹他。他接住。他把她那只脚搁在自己膝上。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踝。她浑身都绷紧了。他道:“你信我。”
她瞪他。她道:“你……你混账。”
他看着她。他眼里没有玩笑。很认真。像在说一件极重要的事。他道:“它不会伤你。它认得你。你也认得它。”
她心跳得厉害。她别开眼。他覆在她手背上。他道:“别怕。”
她道:“你……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拿它来。”她说不下去了。她脸红了。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走到妆台前。妆台上有一面铜镜,不大,可磨得极亮。月光从窗纸后照进来,镜面泛着冷光。
他把她在妆台前放下,让她面对那面镜子。她背对着他,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她看见镜子里两个人。她头发散着,脸还红着。他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窝,眼睛在镜子里看着她。
她心口一跳:“阿瑾。”
“嗯。”
“你干嘛。”
他道:“试试别的地方。”
她瞪大眼:“你疯了。这妆台这么窄。而且这镜子……”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她按住他的手:“不行。”
他没停。他低头,亲她的后颈。她浑身都绷紧了:“阿瑾。我累了。”
“我知道。”他道。他抱着她,贴着她的耳尖,声音又低又哑,“你看着镜子。”
她不肯,别开脸。他伸手,把她下巴轻轻转回来。她被迫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脸红得不像话,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松了。
“不看。”她道。
“看。”他道,“你看镜子里的小乔。多好看。”
她羞得想死:“你混账。”
他低低笑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他道:“东风会很温柔。”
她愣住,猛地转头看他。他手里那柄东风剑,剑柄朝下。她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姚公瑾。”
他道:“我也会很温柔。”
她拿手去推他,推不动。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拿着东风。那剑柄贴着她的腿侧。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你放开我。”
他没放。他低头,亲她的肩,一下一下,很轻。她渐渐软下来,低低骂他。他不理,贴着她的耳尖道:“小乔。你看镜子。”
她不肯。他就让她看。他一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她看见自己,看见他的手,看见东风剑的剑柄。她羞耻得不行,可她又移不开眼。镜中的她,像另一个人。那个人是她,又不是她。
她看见那剑柄慢慢靠近自己。她整个人都绷住了。她咬着唇,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剑柄贴上来的时候,她浑身都颤了一下。
她看见自己的手抓紧了妆台的边沿。她看见那剑柄一寸一寸地,慢慢没入。她不敢看,又忍不住看。她的脸烧得像火。她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贴着她的耳尖,低低道:“你看你的脸。像擦了胭脂。”
她闭上眼。他不让。他道:“睁着。”
她睁开。镜中的她。脸红得像三月桃花。眼湿得像刚下过雨。头发散了满肩。嘴唇咬得发白。她从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
她想别开脸。他抬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他道:“好看。”
她再骂不出声了。那剑柄在她身体里。温的。软的。回弹的。像他的手。又比手更绵。更慢。更磨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见自己的手抓紧了妆台。她看见他。看见他站在她身后。看见他眼里的火。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突。
时间像停了。又像被拉得极长。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息。可能过了很久。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看镜子。看那个陌生的自己。看那个被他一点点打开的自己。
后来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猛地颤了一下。她看见那剑柄从她身体里慢慢抽出来。她看见剑柄上沾着光。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水色。
她整张脸烧得发疼。她别开眼。这一次他没拦她。她看见自己跌坐在妆台前,腿都软了。
后来他把她抱起来。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着,不敢看那柄剑。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瞪着他。
“姚公瑾。”
“嗯。”
“我以后怎么面对东风。”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
“你以前怎么面对它,以后还怎么面对它。”
“你——”她瞪他。
他上了床,把她连人带被揽过来。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他低头亲她的眉心。她别开脸,他又追。她再别,他就往下。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从唇到下巴,从下巴到颈。
她渐渐不挣了。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低低道:“阿瑾,你别了,我累了。”
他没停。他一路往下。她觉出不对了,猛地睁眼。他已经钻进被子里。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小腹。她整个人都绷起来,伸手去推他的头:“你做什么。”
他不说话。他的唇继续往下。她浑身都颤了。
“阿瑾,不行。”
他还是没停。她感觉到他的唇,温热的,柔软的,贴着她的腿侧,又往上。
“你……你疯了。”
他低低道:“我替东风收拾残局。”
她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火里,拿拳头砸他的背:“你混账。你越来越混账了。”
她整张脸都烧起来。她想骂他。可他的唇已经贴上来。
他便故意慢下来。慢得她几乎要发疯。她扭了一下腰。他按住她。他道:“别动。”
她道:“你……你快点。”
他没听。他反而更慢。舌尖轻轻一勾。她整个人都弓起来。喘息声越来越密。她被他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去拽他的头发。她道:“阿瑾。你……你故意的。”
他抬起眼。嘴角沾着一点光。他道:“对。故意的。”
她羞得闭上眼。他这才慢慢上来。他覆在她身上。他贴着她的耳尖。他道:“你的声音,比东风好。”
她羞得闭上眼。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低低笑了。他覆上来。他道:“我就喜欢这样。”
“喜欢什么。”
“喜欢你这样。”他道,“骂我。打我。又拿我没办法。声音也好听。”
她拿脚踹他。他接住。她道:“你闭嘴。”
他低低笑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他道:“睡吧。我不闹了。”
“你说的。”
“嗯。”
可她不信了。她缩在他怀里:“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揽紧了些。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又稳又沉。她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