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最好的院子 吃完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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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乔江月把碗搁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
姚公瑾站起来，拎起她的包袱。她伸手去接。“我自己拿。”
他没给。“我拿。”
乔江月看了他一眼。“你如今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你教的。”
她没再争，往外走。他跟在后头。
马车停在院门口。两匹黑马，额系银缨。乌木车身，铜角银皮。车帘是黛蓝锦缎，四角垂着银铃。车夫站在车旁。六个骑士已经上马。周管家带着人在门口送。乔江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宅子，住了快一个月。她看了一会儿，上了车。
车厢里宽敞。垫子厚。软。她坐下，姚公瑾上来，坐在她对面。车帘落下，马车动了。
乔江月靠在垫子上，摸了摸身下的垫子。“这就是你们家最好的马车。”
姚公瑾道：“对。”
乔江月道：“确实很宽敞。”
姚公瑾道：“垫子是新换的。我临走前让人换的。上次你说马车太颠。”
乔江月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坐在对面，没什么表情，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她道：“你走之前就安排了。”
“嗯。”
她低下头，看了看那垫子，伸手按了按，又软又厚。她道：“阿瑾。”
“嗯。”
“我回去住哪儿。”
姚公瑾道：“住我母亲的院子。”
乔江月坐直了，看着他。“你母亲的院子。”
“对。”
“那个院子你爹留着，谁都不让住。”
“我知道。”
“那你让我住。”
“对。”
乔江月看着他。“你爹不会同意的。”
姚公瑾道：“他会同意。”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同意。”
“因为那个院子大。那个院子有温泉。那个院子最好。”姚公瑾道，“你身体不好，你喝了药，你寒症，你要养。我母亲那个院子最安静，最暖和，最适合你养病。”
乔江月道：“我住偏院就行。”
姚公瑾道：“不住偏院。”
“我住习惯了。”
姚公瑾看着她。“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上次你说不用，上次你说偏院就行，上次你说一个人就行。结果呢。”
乔江月不说话了。
“上次你喝了一个月的避子汤。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你寒症。都怪我知道的太晚”姚公瑾看着她，声音低下去，“这次不一样。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听。这次我得给你安排。”
乔江月看着他。他坐在对面，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很紧。他是认真的。她看着他，他瘦了，眼下有青。这一个月他天天跟着她，挑水，劈柴，洗衣裳，站柜台，晚上还要安排暗卫，安排铺子，安排宅子。他没睡好，一直在想她的事。
“阿瑾。”她叫他。
“嗯。”
“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姚公瑾道：“记得。”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要住姚家堡最好的院子。比我的院子还好。”
乔江月愣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天晚上她跟他说条件，提了好几条，第一条就是这个。她要住最好的院子，比他的院子还好。她没想到他记住了。
“我那时候是随口说的。”
“我知道。”姚公瑾道，“可我不是随口听的。”
乔江月看着他。
“我记住了。”姚公瑾道，“我记住你说的所有话。每一句。你说你要住最好的院子，我就给你住最好的院子。你说你要管钱，我就让你管钱。你说你不当妾，不当外室，不当少夫人，我就让你当恩人，当贵客，当乔夫人。你在我这儿，不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你。你就是要最好的。”
乔江月看着他，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别开脸，看着窗外。马车辘辘向北。她看了一会儿，转回来。“阿瑾。”
“嗯。”
“你对我真好。”
姚公瑾看着她。“我对你好。”
“你对自己也好。”乔江月道，“你对自己比对我好。”
姚公瑾笑了。“我对你好。”
乔江月道：“你说我值得更好的。更好的有多好。”
姚公瑾想了想。“能管整个姚家堡。管所有的钱。”
乔江月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认真的。她忽然想起她在青水镇说的话。她说她嫁人要当管家婆。她随口说的，他记住了。
“你让我管姚家的钱。”
“对。”
“你爹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管库房。你管我。”姚公瑾道，“你管我，我管库房。就是管了整个姚家堡。”
乔江月看着他，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厉害。“阿瑾。”
“嗯。”
“你学坏了。”
“你教的。”
“我教你这个了。”
“你教我说想要什么就说。我如今想要你当管家婆，所以我说了。”
乔江月脸红了。她别开眼。“你爹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自己挣。给你挣个铺子，再挣个铺子，挣很多铺子。都给你管。”
“就你，连路都认不清。”
“我现在认路了。”
“你认什么路。”
“从姚山到临川的路。我认得。”
乔江月看着他，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姚公瑾愣了一下。“奖励什么。”
“么么哒。”
姚公瑾皱眉。“什么是么么哒。”
乔江月笑了。她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就是么么哒。”
姚公瑾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了。他耳根红了。
乔江月看着他。她忽然不笑了。她看着他。他低着头。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他手指绞着衣角。他不说话。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被迫仰起脸。他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脸红得厉害。她道：“阿瑾。”
“嗯。”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姚公瑾别开眼。“没有。”
“有。”乔江月道，“你每次脸红。都好看。比平时好看。比不脸红好看。比说话好看。比笑好看。比什么都好看。”
姚公瑾脸更红了。他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他低下头。“你别说了。”
“我偏说。”乔江月道，“你脸红的样子。最好看。”
姚公瑾不说话了。他坐在那儿。他低着头。他的耳朵红透了。她看着他。她忽然觉得。他像一盏灯。从里到外都亮着。她靠回垫子上。她看着他。马车辘辘向北。她道：“阿瑾。”
“嗯。”
“你以后多脸红。”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姚公瑾看着她。他张了张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别开眼。他看着窗外。他看了一会儿。他转回来。他道：“小乔。”
“嗯。”
“你以后别老亲我。”
“为什么。”
“我受不了。”
乔江月笑了。她笑得很厉害。她道：“你受不了也得受。我以后天天亲。”
姚公瑾道：“你说话算数。”
“算数。”
他看着她。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可她看见了。她也笑了。马车辘辘向北。她闭上眼。“阿瑾。”
“嗯。”
“到了叫我。”
“好。”
她睡着了。他看着她。她睡得很沉。他给她披了一件披风。他坐回去。他看着窗外。路很长。可他觉得。这条路。比来时短。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最好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