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约法三章 赶路的第二 ...
-
赶路的第二日。
马车里，乔江月靠在垫子上翻一本账册。姚公瑾坐在对面。他看着她。他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他坐到了她旁边。
乔江月没抬头。“你干嘛。”
“坐近点。”
“对面不能坐。”
“对面远。”
乔江月翻了一页。“你老实点。”
姚公瑾没说话。他的手搁在膝上。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手一缩。“姚公瑾。”
“嗯。”
“你又不正经。”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小乔。你还记得第一次回去吗。”
乔江月翻账册的手停住了。
“上次也在马车里。”
乔江月抬起头。她看着他。她脸红了。“姚公瑾。你出息了。还敢提。”
姚公瑾道：“我忍了很久了。”
“你忍什么忍。你活该。”
“为什么活该。”
“因为你上次不告诉我那碗汤的事。”乔江月瞪他，“你瞒我。你让我喝了一个月。你活该。”
姚公瑾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她看着他。他蔫了。像只被泼了冷水的猫。她看他这副样子。她又心软了。她道：“行了。回去之后。约法三章。”
姚公瑾抬头。“约法三章。”
“第一。晚上不能私自找我。”
姚公瑾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正人君子。”
姚公瑾道：“我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乔江月道，“第二。不能躲着我。有事说事。不能瞒。不能一个人扛。”
姚公瑾道：“好。”
“第三。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下山就下山。”
姚公瑾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想下山就下山。不太行。”
乔江月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外面危险。”
“我有人。我有暗卫。我有钱。”
“还是不行。”
“姚公瑾。”
“小乔。”
乔江月看着他。她道：“你答应我。我就写。”
姚公瑾道：“写什么。”
“写下来。约法三章。白纸黑字。你签字画押。”
姚公瑾道：“你要我画押。”
“对。”乔江月道，“你每次答应我。转头就忘。我得让你画押。”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我什么时候忘了。”
“你上次说不翻窗。你翻没翻。”
姚公瑾不说话了。
“你上次说不乱来。你乱没乱。”
姚公瑾不说话了。
“你上次说。不惹我生气。你惹没惹。”
姚公瑾道：“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乔江月道，“你那晚还跟我争周公瑾。”
姚公瑾道：“那是你喝多了。”
“你看。你又争。”
姚公瑾不说话了。乔江月看着他。她道：“答应我。我就写。写完。我就跟你回去。不答应。我现在就下车。”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你下不了车。车在走。”
“我跳。”
“你跳不了。我拉着你。”
“那你拉不住。”
“我拉得住。”
乔江月瞪他。他看着她。他忽然笑了。他道：“好。我答应。”
乔江月道：“全部答应。”
“全部答应。”
“下山也答应。”
“下山也答应。”
“晚上不去找你。也答应。”
“也答应。”
乔江月看着他。她道：“你答得这么快。我不信。”
姚公瑾道：“我画押。”
乔江月道：“你画押我也不信。你先做到。做到了。再说。”
姚公瑾道：“好。”
乔江月道：“你现在。坐回去。”
姚公瑾道：“不坐。”
“为什么。”
“坐近点。”
“你答应我什么了。”
“我答应的。是回去之后。现在还没到。”
乔江月瞪他。他看着她。他道：“小乔。”
“又怎么了。”
“我就坐这儿。不动。”
乔江月看着他。她没说话。她低下头。她继续翻账册。他坐在她旁边。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她没挪。他也没动。马车辘辘。向北。向北。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忽然道：“阿瑾。”
“嗯。”
“你靠太近了。”
“我没靠。”
“你肩膀挨着我了。”
“马车晃。”
“马车晃。你就往那边去。”
姚公瑾道：“那边没你。”
乔江月手里的账册停了一下。她没抬头。她道：“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教的。”
“我没教你这些。”
“你教我说。想要什么就说。我现在说。我想挨着你。”
乔江月不说话了。她翻了一页。她算了几笔。她算错了。她搁下笔。她看着他。他坐在旁边。他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她道：“行了。你坐着吧。别说话。让我看账。”
“好。”
他坐好。他不说话了。他看着她。她继续算账。她算了几笔。她算对了。她搁下笔。她靠在垫子上。她闭上眼。她道：“阿瑾。”
“嗯。”
“到了叫我。”
“好。”
她闭着眼。她没睡。她只是歇着。他坐在旁边。他看着她。他看了一会儿。他悄悄把手伸过去。他碰了碰她的手指。她没缩。他握住了。她没挣。他握得更紧了。马车辘辘。向北。向北。她闭着眼。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约法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