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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对‘普通 ...

  •   “哎?你说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这种话吗?真温柔啊。”

      月岛宁宁听塔矢亮提起他追踪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的sai追到了进藤光的故事,端着咖啡看着他,故意瞪大了一点眼睛,用做作的语气“惊讶”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

      “你看,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说,‘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对吧?你完全反过来了啊,竟然是让自己不要出现在对方面前吗?害怕给对方添麻烦,真是体贴。”

      “……你下棋也和你吐槽一样厉害就好了。来吧,下一局。”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月岛宁宁珍惜地放下咖啡杯,和她短暂的休息时间作别,“无法反驳就用下棋转移注意,围棋会哭的。”

      “啪。”

      回答她的是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

      “……黑子?你什么时候拿过去的?不是我先手吗?让子呢?这是报复吗?你都要成为职业棋手了!这是报复吧?!”

      “你在乎吗?不论对局的是谁,你都不会在乎吧。请。”

      月岛宁宁叹气,收回了发散的注意力,执起一枚白子,定了定神,落下。

      她才不信他能再不和进藤光见面呢!

      果然。

      “绪方先生专门带你到棋院会馆看成为院生的进藤光?这距你说再不出现在他面前有多久?够三个月吗?”

      “……我知道他要我看的是什么,我就不会去了。”

      “真的吗?你敢说在他把你带到对局室之前,你毫无预感吗?”

      “……”

      “啪!”

      “……!”

      月岛宁宁睁大了眼,看向毫不客气落下的黑子。

      “是绪方先生说进藤是你的□□,迁怒于我是怎么回事,让先呢?怎么又没有了!”

      “广濑先生说你如今在会所大杀四方,想必不再需要我让子了吧。”

      “……” 月岛宁宁坚定道,“要把进藤光的名字做成贴纸,贴在你的棋桌、座椅、咖啡杯上。”

      塔矢亮微笑:“请便,反正他怎样都和我没关系。”

      呵!

      月岛宁宁鼓着脸瞪向对面,落下了白子。

      塔矢亮噙笑,手下毫不留情,又一枚黑子杀到。

      ——她才不信没关系呢。

      新初段例行比赛后。

      “……你不是说近藤光如何同你毫无关系吗?”

      月岛宁宁看着塔矢亮为她摆出的和座间王座对局的棋局,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由开口。

      “……我不过是为了让他看清差距,破除妄想。”

      “原来你这么理解‘不在意’的含义啊?国文老师会哭哦。”

      “……”

      “塔矢老师拿到十个头衔后,请务必允许我为您出版一部语录合集,搞不好能在传记类销售榜上名列前茅呢。”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再看这盘棋了。你来执黑,我执白,假作座间王座,你来试着破一下这一局吧。”

      “你还记得我是个新手吗?”

      “你早算不上是新手了。何况,你就算还是新手,也不会为同高手对局而畏难吧。在这方面,连我都要自愧不如。”

      这是令塔矢亮对月岛宁宁非常侧目的一点,无论棋盘对面的人棋力多么高强,气势多么逼人,她都不为所动,专注地思考,落子也冷静到冷漠的地步,好像一台算棋下棋的机器一样。

      这也是她在优秀的领悟能力、勤奋的练习之外,能够以令人惊异的速度精进棋艺的原因之一吧。

      塔矢亮退出围棋部后,月岛宁宁很少和他在校内下棋了,最多就着棋谱讨论一些问题。不过,在围棋会所,随着她取胜次数增多,客人中堪为对手者减少,她和他下棋的时候倒是变多了。

      “啪。”

      最后一枚黑子落下。

      执子的是月岛宁宁。

      对面的岸本薰思索再三,低下了头。

      “我输了。”

      月岛宁宁回礼。

      “承让。”

      岸本薰笑了笑,“我若非亲眼所见,想必难以相信月岛你才学了不足一年的围棋,就能下到这种地步。你很有天赋啊。”

      “不,部长过誉了,你并非没有见过真正有天赋的人,与他们相比,我也不过是勤能补拙的普通之人罢了。前辈棋力胜于我,这一局似乎只为一时走神?如果不是那一子落错,那这一局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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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岛一直与塔矢对局吧,这就难怪了,你对‘普通之人’的定义似乎有些偏差。你的棋风与本人完全不同,直逼以弱,见血封喉,毫不在乎美感和情面,最准、最狠、最快地击杀对手。这样的气势,让我也临阵怯步了。一时失措,一步错,步步错。这也是你的实力,是我所不及之处。你不必太过谦虚。”

      月岛宁宁笑了:“那我就是沾了塔矢的光。”

      岸本薰的自尊心相当重,对在棋院的失败,以及与塔矢亮对局的无力都耿耿于怀。这些多余的情绪是他的障碍,让他在面对月岛宁宁时也无法保持最好的状态。

      “……或许。”

      岸本薰推了推眼镜。

      “也或许,我面对月岛,确实有一些犹豫。”

      “……我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怎么回事?

      岸本薰就算意识到自己的短板,会在年龄小于他又是女生的她面前坦然承认吗?他要能这么豁达,也不会为心态所累。

      果然,岸本部长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和日高近日猜测,‘花心的月岛’在围棋部几无敌手后,是否就要退部了。”

      “……什么?” 月岛宁宁觉得自己没听清。

      “啊,你没听错。‘花心的月岛’。你没听说吗?你在社团之间非常有名——接连积极参与各大器乐和美术社团的对外活动,在达到业余人士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准后冷酷拒绝部长们的招揽,再不出现。据说已经有人打赌,猜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围棋部了。“

      “……”

      “且不说这个说法太过低估业余人士的学习能力,也不说我如有退部意图就不会拒绝其他社团的招揽,我只有些好奇,一向稳重的岸本前辈竟也会关注这种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吗?”

      “不必我特意关注,上原大肆抱怨你走遍那么多社团都没踏进花道部一步……看你的表情,我不必继续说了。“

      “……”

      “月岛,你想过做院生吗?”

      “院生?”月岛宁宁愕然。

      “日本棋院的院生,你想必听过吧?”

      “我是听过,不过,我并没想过自己成为院生。我没有成为职业棋士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在棋院之外,现在的你很难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去有名的围棋会所,或许能遇到一两位出色的业余棋手,可惜,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不适合你这样的女生常待。就算你能和塔矢下棋,一直只和同一个人对局的话,也很快就会厌倦吧。”

      月岛宁宁有些犹疑:“我以为,我同院生也还是有些差距的。何况,我如果自大一些,那按照前辈的说法,对海王围棋部还是有些价值的吧。成为院生还能参加校际大赛吗?前辈不该挽留我一下吗?”

      “你能愿意助力海王在接下来的两年夺冠,我和日高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我们很怀疑,以你的‘花心’,这种强留是否还有意义。不要误会,我们并非排斥或驱赶你,虽然很抱歉,在你才入门围棋不久的时候,就让你目睹了塔矢在围棋部的遭遇。你和他情况不同,虽然你的进步速度确实给很多部员形成了压力,但你的努力程度也让不少部员增加了动力。我听说好几个一年级向你借过学棋笔记,他们最近也大有进步。倒不如说,幸而有你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塔矢入部退部的风波才没造成更大的波澜。”

      岸本薰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是因为他,你总是和他下棋,所以你对他人棋力的评估似乎总有偏差。我也曾做过院生,就我所见,你的棋力足以通过院生选拔了。并非所有院生都会成为职业棋士,你只为满足兴趣和磨练技艺也没关系。围棋部的活动,你尽可继续参与,想要成为院生,我们也不会阻拦,全看你的选择。这不过是我们作为前辈给予后辈的一些支持和建议。不过,日高真的很喜欢你,是她提出你可能没有想到院生这个选项,也是她拒绝亲口向你说出可能让你远离围棋部而去的提议。便由我多事了。”

      月岛宁宁垂下眼睫,露出了柔软的表情。

      “日高学姐一向待人热情,又愿意为人着想。辛苦前辈们了,海王是多年校际大赛优胜,保持这种安稳渐进的健康部内生态,前辈们付出了很多心力。”

      “正是应有之义。”

      岸本薰说完要说的话,很快离开了,月岛宁宁对着棋盘有些出神。

      “院生……吗?”

      周末,傍晚,月岛宁宁从围棋会所出来,转道进行了一些必要的采购,之后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日本棋院会馆附近。

      她望着棋院大楼看了几眼。

      “啊,都怪最近总有人在我耳边说什么院生之类的话题,这下要绕好长的路回去了。”

      她才转身,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几个男生的笑闹。

      “院生很难更进一步,进藤,你要努力成为职业棋士才行啊!”

      “啊啊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进藤?

      月岛宁宁蓦然转身。

      她身后不远处,三个男生刚从会馆大楼出来,中间个子最矮的男孩正大声抱怨着,不满地推开旁边男生揉乱他头发的手,他挑染了额发,颜色非常亮眼。

      但这并不是最吸引她目光的。

      她的视线牢牢顶在那个男孩后方,紧跟着他的身影。

      那是一个发着耀目白光的身影,并非完全实色,隐约透出身后的楼景,是一名峨帽广袖的长发男子,面容秀丽,仿佛古画上的贵族青年。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有穿透力了,男孩和他身后的身影很快看了过来,被她表情一惊。

      “等等,佐为,她的样子……她不会看到你了吧?”

      “不……应该不会……可她的眼睛,映出了我的身影。”

      月岛宁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倒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喂——等等,你停下!”

      “进藤!你做什么?”

      两人,或者该说是三人?顾不上后面的呼喊和路过的惊讶目光,拼命地跑和拼命地追,直到一条小道的拐角,疾冲的月岛宁宁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白光,转身就要换条路,却被好不容易赶上的进藤光堵住了。

      她把手上的袋子扔向他,他匆忙让开,又被她跑了。

      如是再三,进藤光终于抓住了月岛宁宁的手腕,两个人都喘着气拼命挣扎,只有飘着跑的佐为看起来最轻松,但也急得绕着他们直转圈圈。

      “你别害怕。我们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佐为皱着眉安抚,对上月岛宁宁不信的目光,他张着手大喊:“真的,你看我都没法靠近你。”

      他伸手指着月岛宁宁胸前:“它在保护你啊,不让我靠近。”

      月岛宁宁仍然一脸“你不过是在转移我注意力我才不上当”的怀疑。

      佐为逼不得已,胡乱描述起来:“就是那个,你胸前挂着的御守,有牡丹和雪松纹样的那个!”

      月岛宁宁愣住了,动作停了下来。进藤光看着安静下来的她,心有余悸地松了手。

      “喂,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啊……你不会再跑了吧?”

      月岛宁宁顾不上理他,只盯着佐为,仿佛要看进他心底。

      “……你再说一遍,什么……什么样的御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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