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杜栖

35、养猫。 她是不是对

　　“这么早就回去了？”

　　乔冉指间夹着刻刀，抬头看向苏浅。

　　“我跟言景舒约好了，一会要去看小猫。”苏浅低着头，动作麻利地整理手边的工具。

　　“你们要一起养猫？”乔冉脚下一蹬，坐着椅子滑到苏浅身边。

　　“言景舒养的，我只是帮她一起照顾。”

　　“啧啧啧——”乔冉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睛，“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别乱说，”苏浅无奈地开口，“言景舒说她是第一次养猫，没什么经验，让我一起照顾而已。”

　　“一起照顾？”乔冉重复着，手中捏着刻刀作思考状，“你不觉得这很暧昧吗？”

　　“没有。”苏浅一脸平静，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包往外走，“我走了。”

　　还没等苏浅走到门口，一声闷雷毫无预兆地炸响。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很快便积起了小水洼。

　　雷声响起的同时，苏浅瞬间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啊哦——”乔冉探头看了眼窗外的雨帘，“忘记今天有雷阵雨了。”

　　苏浅低头翻了翻包，“你有带伞吗？”

　　“我这就一把伞，”乔冉拉开抽屉，确认了一眼，“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

　　苏浅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言景舒发个消息，“下雨了，我可能要晚点到。”

　　“没带伞吗？”

　　“乔冉有伞，一会雨停了跟她一起走。”

　　消息发送后，苏浅等了一会，没再收到言景舒的回复。

　　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再次亮起，言景舒的回复跃入眼帘，“发我个地址，我来接你。”

　　苏浅望着窗外的雨幕，正要回一句，“不用麻烦了”，手机却被人从身后抽走。

　　“有人来接还不好啊？”乔冉站在椅子上，一手挡着苏浅，另一只手快速地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地址，点了发送。确定无法撤回后，才满意地将手机还给苏浅。

　　与此同时，上官镜笑眯眯地将手机还给言景舒，“去吧。”

　　“去哪？”言景舒一头雾水，接过手机看到苏浅发来的地址，微微怔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助理聊了几句工作安排。这一会儿功夫，上官镜已经提她安排好了。

　　“不用感谢我，”上官镜撩了撩秀发，一副信手拈来的模样，“要是都跟你一样追人，黄花菜都凉了。”

　　不得不承认，上官镜在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言景舒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然后拎起包走人。

　　“欸——”上官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跟你一起去。”

　　言景舒脚步不停，“你去干嘛？”

　　“放心，”上官镜已经跟了上来，她眨了眨眼，“不会打扰你的。”

　　临近下班高峰，又是暴雨天，马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忙不迭地划着。

　　言景舒跟着前车慢慢挪动，上官镜瞥了眼窗外几乎一动不动地车流，便闭着眼靠窗养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乔冉的消息了。这段时间，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大小姐......”管家站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上官镜抬头扫了眼，又重新低下头翻看着手中的报表。

　　“监控查到，那台咖啡机是......”管家深吸一口气，“是被......”

　　“说下去。”上官镜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被乔冉小姐......搬走了。”

　　上官镜闻言，正在翻页的指尖微微一顿，“知道了。”

　　管家识趣地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从那天起，家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少一些小物件。也说不上贵重，上官镜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直到某天傍晚，她走进书房，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开那把坐了许多年的椅子，此刻却搭了个空。随之取代的是放在桌上那把缩小版的木椅子模型，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真是......”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再次睁开眼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一栋老式建筑前。雨已经小了很多，雨丝在车灯里斜斜地飘着。

　　“到了？”上官镜推门下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她伸了个懒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低矮的建筑间停留，斑驳的墙上鲜红地写了个“拆”字。

　　“你确定是这儿吗？！”

　　上官镜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汪水洼，走到言景舒身旁。

　　言景舒低头确认苏浅发来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眼门牌，然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虚掩着，言景舒轻轻推开门。室内干燥的气息裹着各种木材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浅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刻刀，抬眼看向来人，“你来啦？雨下得大吗？”

　　“小一点了。”

　　苏浅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此刻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房间。

　　“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苏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不急。”

　　“这椅子——”上官镜抢先一步，在椅子上坐下，“看起来很不错嘛......”

　　“那是乔冉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苏浅顺手从一旁拉过一张椅子推到言景舒身边，“好像还挺便宜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乔冉呢？”

　　“应该是在楼上，”苏浅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看，“你找她有事吗？”

　　苏浅不清楚上官镜跟乔冉之间发生了什么，乔冉没有提起，苏浅自然也不会开口去问。但这会上官镜主动问起，还是回答地谨慎些。

　　上官镜轻笑，“随便问问。”

　　苏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言景舒，递去几块饼干，“你饿不饿？先吃点饼干垫一垫。”

　　“好。”言景舒伸手接过。

　　“怎么不问我饿不饿？”上官镜笑着打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只觉得自己多余。

　　苏浅秉持着来者都是客的原则，将剩下的饼干递了过去，“这还有。”

　　“她不饿。”言景舒手肘轻轻一侧，不动声色地挡开上官镜伸出的手，自然地接过剩下的饼干。

　　“啧——”

　　苏浅没想到上官镜会跟着来，想着还是得给乔冉报个信。

　　“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工具。”苏浅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当苏浅在楼上房间找到乔冉时，她还闲情逸致地站在咖啡机前，见苏浅进来，她将刚刚做好的咖啡递过去，“喏——”

　　“正好给你景舒姐姐尝尝。”

　　“呃......”苏浅思忖着委婉开口，“那个，一杯可能不够......”

　　“什么意思？”

　　“外面还有一个人。”

　　“多大点事，”乔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我再做一杯不就行了？”

　　“......上官镜也来了。”

　　“哦......”乔冉平静地应了声。

　　......

　　气氛莫名地安静下来。

　　“什么？！”乔冉整个人都快弹起来，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圈，木质地板被她踩得嘎吱嘎吱响。

　　“完了完了——”乔冉四下打量着房间，准备找地方先躲一躲，却发现避无可避，“要不我跳窗走吧。”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你就说，我不在——”

　　“咚咚咚——”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道正在转动的门把手上。

　　苏浅：“......好像来不及了。”

　　门打开，言景舒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一愣，“怎么了？”

　　见来人不是上官镜，乔冉顿时松了口气，挥了挥手招呼，“是你啊，上官镜呢？”

　　言景舒：“在楼下。”

　　苏浅：“你怎么上来了？”

　　“听见楼上有响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言景舒目光在苏浅身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定什么，“就来看看。”

　　“没事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乔冉怕她们在楼上待太久引起上官镜的怀疑。她将咖啡递到苏浅手里，然后把她往言景舒怀里轻轻一推，“把人还你，你们先下去吧。”

　　苏浅被推得后退了一小步，言景舒下意识伸手挡住她的肩膀，防止她继续往后倒。

　　“时间不早了，”言景舒聪明，轻易地从对话中了解到了大概，自然也能意识到上官镜跟着自己来的目的。她垂眸接过苏浅手中的咖啡，轻声开口，“我们该走了。”

　　“可......”苏浅还想再说些什么，言景舒已经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楼下走去。

　　“你的咖啡。”言景舒将那杯咖啡放在上官镜手边。

　　“给我的？”上官镜瞥了眼咖啡。

　　“我们先走了。”言景舒松开她的手腕。

　　“嗯。”上官镜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

　　苏浅以为言景舒在跟上官镜说话，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用收拾东西吗？”言景舒侧过头，见苏浅一动不动，出声提醒。

　　“啊？”

　　上官镜端着咖啡，笑出声，“你们先走吧，我——”说着，状似无意地往楼上看了眼。

　　“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