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杜栖

24、熬夜。 你是要把书

　　只见言景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话后，就结束了通话。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言景舒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情这么晚把我叫过来？”上官镜一进门就抱怨道。

　　“晚上好呀~”苏浅从言景舒身后探出脑袋，笑眯眯地冲着上官镜挥了挥手。

　　抱怨声戛然而止。上官镜的目光从苏浅那张笑意盈盈地脸上移向言景舒。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随后换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

　　“......晚上好。”上官镜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

　　“这是？”

　　“唔——你们好吵......”

　　原本躺在床上的乔冉不满地皱了皱眉，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上官镜愣了愣，这才发现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正是醉得一塌糊涂的乔冉。她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言景舒。

　　“人就交给你照顾了。”言景舒面不改色地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辛苦你啦~”苏浅冲她感激一笑，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言景舒的步伐，“我们先回去啦~”

　　上官镜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关上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乔冉均匀的呼吸声，她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乔冉。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坐在车里的苏浅回头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酒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会吗？”言景舒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心虚，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隔天一早，言景舒穿戴整齐，打开房门。

　　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上洒进来。

　　苏浅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上打字的动作不停。

　　“你起来了啊。”苏浅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言景舒，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这是......”

　　“在赶论文。”苏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抬手捏了捏僵硬的脖颈，有气无力地开口。

　　昨晚回来后，苏浅又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写会论文。本想着写一会就会有困意，没想到熬了个大夜，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作息又变得混乱。

　　“今天不上班吗？”

　　“嗯，”苏浅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淡淡开口，“被辞退了。”

　　言景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想到昨晚在露台上，因为工作而情绪低落的苏浅，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要吃早餐吗？”言景舒自然地岔开话题，她走向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

　　“吃。”

　　言景舒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来了食物的香味。

　　“过来吃早餐。”

　　“来了。”苏浅扶着茶几艰难地起身，盘腿坐了太久，膝盖又僵又麻。她呲着牙活动了几下，缓缓挪到餐桌旁坐下。

　　言景舒低头咬了一口烤好的吐司，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将嘴里的吐司咽下后，又抬眼看向苏浅，“你可以搬去书房里写。”

　　“嗯。”苏浅满脑子都是论文，根本没注意言景舒说了什么，她随口应下。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向言景舒，玩笑般地扬起笑脸，“你是要把书房让给我吗？”

　　“只是暂时借你。”言景舒眼皮一掀，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端着盘子走向厨房，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吃完早餐，苏浅就收拾了电脑，搬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光线明亮，桌上还叠着几本专业书，苏浅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推到桌角，给自己腾了块地方放电脑。

　　然后，她坐在那张舒适的转椅上，脚尖轻轻一点，忍不住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浅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书房的装潢。这里是言景舒在家里最长待着的地方。苏浅看着那些属于言景舒的物件，脑海中不禁浮现她平日里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姿态。她可以想象到，言景舒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页页翻过书页，偶尔停留，淡粉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苏浅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移除，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垂。

　　言景舒如往常一般到达公司。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的上官镜。

　　“早。”言景舒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径直越过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喂......”上官镜跟在她身后，幽幽地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言景舒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开会了。”

　　“言、景、舒......”上官镜看着她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临近中午，苏浅估摸着时间，给乔冉打了个电话。她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文档，一边听着手机里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

　　苏浅挂断了电话，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没醒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上。

　　没过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以为是乔冉回拨过来，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浅浅？”

　　听着电话那头叶初染含笑的声音，苏浅愣了愣，“初染姐姐。”

　　“在忙吗？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叶初染开门见山。

　　“不忙，你说。”苏浅一边回答，一边习惯性地将文档点了几次保存，生怕写了一半的论文不翼而飞。

　　“是这样......”

　　苏浅听着电话那头略微嘈杂的声音，坐直了身子。

　　“我们这有个临时的小型展览，缺一个帮忙布置场景的人手，时间有点紧，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苏浅听完，答应得爽快，“有空的。”

　　“那太好了！”叶初染惊喜的声音传来，“我把位置发你，一会儿见。”

　　“好，初染姐姐再见。”苏浅挂了电话，确定了文档保存了之后，将电脑关机，随后起身出门。

　　苏浅打车到达美术馆门口，一下车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待的叶初染。对方立刻迎了上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语气里满是欣喜，“浅浅，太谢谢你啦。”

　　苏浅有些不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先进去吧。”

　　叶初染笑着松开，领着她进入场馆。

　　这次的展设在二楼，地上大大小小摆放着展览台和一些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道具。

　　苏浅注意到正在角落里轻声交谈的几个人，心中微微一动。她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那是在圈内颇有名气的木雕家。

　　叶初染先带着苏浅熟悉了一下场地，边走边向她介绍了这次展览的布局和作品。

　　简单说了几句后，她便把苏浅带到一个未布置完成的展位前，

　　“先从这开始吧。”叶初染递给苏浅一副手套，然后弯腰拆开了脚边的纸箱。

　　两人很快开始了忙碌。苏浅起初还有些生疏，但没过多久便找到了节奏，手上动作渐渐利索起来，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叶初染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叶初染起身活动了几下有些发酸的肩背。她看了眼时间，摘下手套，走到苏浅身边，拍了拍她，“今天就先到这吧。”

　　苏浅嘴上应着，还是坚持将手上的工作收尾，才把手套摘下。

　　“走吧，”叶初染拿起搭在旁边的外套，“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苏浅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又在这忙了一个下午。刚刚投入的时候还不觉得累，这会儿一停下来，疲惫感顿时袭来。现在，她只想回家睡觉。

　　叶初染借着玩笑的语气问了一句，“是晚上有约了？”

　　“不是......”苏浅摇了摇头，“是要写论文。”

　　叶初染恍然，“差点忘了，我们浅浅要毕业了。”她看着苏浅眼下的乌青，语气关切，“等忙完这几天，我可以帮你看看论文。”

　　苏浅没有拒绝，她乖巧地点点头应道，“那就谢谢初染姐姐了。”

　　“是我要谢谢你。”叶初染不自觉松了口气，笑着捏了捏苏浅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动作亲昵又自然。

　　接下来的几天，苏浅与叶初染配合得愈来愈默契。苏浅将最后的工作收尾，她看着眼前一件件摆放着的展品，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叶初染刚与工作人员确定完一些细节，来到苏浅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展台，“辛苦啦~”她拍了拍苏浅的肩膀，“出去买杯咖啡透透气？”

　　两人来到附近咖啡馆，在柜台点单时。苏浅的目光落在玻璃橱柜里那最后一块芝士蛋糕上，正又要开口叫服务员时，叶初染已经抢先一步开口，“麻烦再要块提拉米苏。”

　　她笑着侧头看向苏浅，语气宠溺，“我记得浅浅小时候很喜欢吃提拉米苏。”

　　苏浅看着她那张温柔的笑脸，顺着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