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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介意。 像是在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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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不喜欢吃提拉米苏。
小时候,苏浅在叶初染家住过几个假期。
叶初染的父母对她很是照顾,什么吃的穿的,都会有她一份。那时候的叶初染喜欢吃提拉米苏,于是苏浅连带着也会得到一份。
那是苏浅第一次品尝到提拉米苏的滋味。她和叶初染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叶初染笑着,用勺子舀一口递到父母嘴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分享着同一块小蛋糕。
而苏浅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配合地笑着,看着他们一家人甜蜜的互动,然后一勺接着一勺将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慢慢将嘴里的苦味咽下。
苏浅跟着叶初染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一抬头刚好能看到柜台方向,苏浅不时地注意着来人,心里惦记着那最后一块芝士蛋糕会被哪位客人买走。
那人是不是会觉得幸运?
“怎么了?”叶初染注意到苏浅的视线,转头看了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又回过头。
“没什么。”苏浅收回视线。
下一秒,门口的风铃声响起。苏浅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
上官镜推门进来,她单手抵着门,微微回头,像是在等身后的人。
苏浅看着她的动作,心跳不自觉开始加快。咖啡厅距离言景舒的上班的地方很近,她隐隐期待着,那个出现的人会不会是言景舒。
“抱歉,我接一下电话。”
叶初染拿起正在震动的手机,略带歉意地看向苏浅。
“没关系,你先忙。”苏浅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将视线重新投向柜台,上官镜正在点单,刚好把身旁的人挡住了大半。从苏浅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个背影。那人穿了见雾霾蓝的衬衫。
苏浅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言景舒穿了一件雾霾蓝的衬衫配一条灰色西裤。她确定那人就是言景舒。
苏浅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叶初染,确定她没注意自己,然后不经意地拿起手机,点开与言景舒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输入,“帮我把那最后一块芝士蛋糕买一下。”
苏浅将消息发送,然后抬头。
很快,那个背影动了动,只见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迟疑了一会,随后慢慢转过身,恰好对上苏浅的视线。
苏浅远远地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然后又低头,给她发了一个表情。
言景舒低头看着新跳出的消息,是一个小猫双爪合十的拜托表情。她抬头看向苏浅,那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她率先移开视线,背过身时无奈地笑了笑。
她从上官镜身旁绕到另一侧,玻璃橱柜里果然躺着最后一块芝士蛋糕。
“麻烦再要一块芝士蛋糕。”言景舒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帮我打包,谢谢。”
言景舒站在柜台前,看着服务员动作麻利地将那块芝士蛋糕装进盒子。不免有些疑惑,既然苏浅想吃芝士蛋糕,为什么不自己买?还要多此一举给自己发消息,让自己代劳?
言景舒想着,转头又看了眼苏浅的方向——
她这才注意到,坐在苏浅对面的女人。
只见她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撑着桌子稍稍起身。然后动作自然地伸手帮苏浅摘下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
从言景舒的角度看去,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就像是......在接吻。
言景舒的目光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爱吃甜食了?”在一旁的上官镜一起付了钱,顺嘴地问了句。她认识言景舒这么久,几乎没见过这人碰甜食。
“偶尔吃一次。”言景舒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袋子。
上官镜疑惑,也没再多问。她拿起自己的咖啡,两人一起往回走,“一会儿给我尝尝。”
言景舒看了她一眼,“刚刚你怎么不买?”
“这是最后一块啊。”上官镜反驳,随后又凑近,用胳膊碰了碰她,“别这么小气,我就尝一口。”
“......”言景舒没说话,只是提着袋子的手指捏紧了些许。
两人趁着开会间隙下楼买了杯咖啡,透了口气,回到公司时,正巧碰上了同样在楼下等电梯的方进。
方进是市场部的总监,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模样。为人热情健谈,一身剪裁得体的暗色西服,却搭配了条亮眼到有些张扬的花色领带。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做起事来,他却是一把好手。
方进依旧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整个人靠在电梯厢壁,语气带着调侃,“镜总,拜托你这几天可不可以稍微安分点?我是真的不想再遇到你的老情人了。”
临近年中,各个部门都在赶着交上一份完整的年中总结报告,方进这个市场部总监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深知上官镜的社交圈有多广泛,他实在是不想再在饭桌上遇到那些被上官镜伤害过的老情人了。有时候一顿饭下来,眼看项目就要敲定了,没想到对方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你们镜总最近怎么样?”
方进正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他知道,他又得化身为情感大师,开始帮上官镜收拾那些欠下的风流债。
上官镜倒是也参加过几次这样的饭局,对方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从当下的生意聊到过去两人的风月往事。
对此,上官镜依旧面色如常。上官镜向来信奉好聚好散,分手不纠缠,再见不脸红。甚至有时候,她可以为了一个项目,而面不改色地跟老情人同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样的生活对上官镜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麻木。某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那个轰轰烈烈、非谁不可的年纪了。她不会再为了谁辗转反侧,日子就像一摊死水,泛不起什么涟漪。
只是后来,她遇到了乔冉。
起初,上官镜并没有把这段感情放在心上。她已经见过太多人,也经历过太多开始与结束。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乔冉身上那种满满的活力所吸引。
乔冉的出现,就像一束光一样。就当她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乔冉无意间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那天,乔冉坐在她对面,一脸严肃又纠结,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家里不让......跟做生意的谈恋爱”。
上官镜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到过这种分手的理由,又好气又好笑。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乔冉低着头,手指在桌下绞着衣角。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偷偷谈恋爱被家长抓住的小孩,想反抗却又没办法。
于是,上官镜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直到那天晚上,她刚从饭局上下来,就接到了言景舒的电话。
等她到了酒店后,才发现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是乔冉。
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就这么静静地守了一整晚,也看了一整晚。直到天边泛起光亮,她才终于确定——
对乔冉,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
接下来的几天,乔冉来找过她一次。她依然坐在上官镜对面,一脸认真地向自己保证,“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的。”
从那以后,乔冉便没了消息。
上官镜发现,自己从主动方变成了被动方。特别是对她来说,一个习惯了在谈判桌上掌控全局的生意人来说,这种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会儿方进主动提起来,恰巧是撞到了枪口上。
她看向方进,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好啊,十分钟后开会。”
“不是才刚刚开完会吗?”方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平时跟上官镜说说笑笑习惯了,知道她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便笑着补一句,“是在开玩笑吧?”
上官镜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依旧端庄。在方进看来,却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叮——”
电梯应声到达后,上官镜率先走了出去。
“她不会是......”电梯里只剩下言景舒和方进两人,方进一脸茫然地看向言景舒,压低声音猜测,“被人甩了吧?”
言景舒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方进,她没接话,只是抬手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挡了挡,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过来开会。”
言景舒走出电梯,将手上的袋子递给迎上来的助理陈书杰。
刚刚坐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苏浅发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下班呀?”又加了个眼巴巴的表情,意思很明显,芝士蛋糕还在言景舒这呢,她不回去,苏浅也吃不到。
“今天要加班。”
“好辛苦。”苏浅回复地很快。
其实言景舒今晚并没有加班的打算,只是在咖啡厅看到的那一幕,让言景舒说不出的不自在。
没过多久,苏浅的消息再次跳出,“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言景舒盯着苏浅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直到屏幕一点点变暗,然后熄灭。她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低声质问自己,“你在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