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霍格沃茨白月光也要成为哥谭阔少吗》陈子不是橙子呀

38、至尊法师 宣判他的死

　　莫度带领着塞德里克七拐八绕穿过一条条回廊，路过的每个拐角看起来都毫无区别：

　　有的拐角后摆着训练用的法器，有的拐角后站着正在修行的学徒，有的拐角后是通往另一个未知房间的门……

　　塞德里克已经不试图去记住来时的路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莫度终于停下脚步。房间里只有一个穿着黄袍的光头法师，背影清瘦。

　　他正盘腿而坐，背对着他们。

　　这一定就是至尊法师古一。塞德里克想到。

　　看见古一，特别是他的那身袍子，塞德里克首先联想到的就是麻瓜故事里黄衣之主。

　　——这似乎是某个拉文克劳同学从家里带来的书籍，在某段时间里于学校颇为流行，在不同的人手里传来传去。（注1）

　　只不过后来，那本书被管理员费尔奇抓住机会没收了去，从此便像是完全被大家遗忘，没人再提起它了。

　　不可名状的、古老的、伟大的、混乱的、戏谑的，光是想象祂的形象，一种惊悚战栗的寒意就涌上心头。

　　可实际上，古一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他给人的感觉是沉静的、稳定的、坚不可摧的，好像是矗立在地表上的山脉，生生不息，连绵不绝，天灾与人祸都无法将其彻底摧毁，最多也不过是造成一些损伤。

　　“至尊法师，”莫度恭敬地向古一法师行礼，禀报道，“我已经把人带到了。”

　　“辛苦你了，莫度，”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塞德里克这才听出来，这位古一法师是女性，“早些去休息吧。”

　　“是。”莫度郑重地应下，朝着塞德里克友善地颔了颔首，倒退两步后，转身大步离开。

　　很快，莫度的脚步声也消失不见。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古一法师才从地上站起身来，面对塞德里克，伸手邀请：

　　“来者是客，请坐，塞德里克先生，迪戈里先生。”

　　随着她的手势，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整套桌椅和茶具。

　　古一的话让塞德里克刚要坐下的身形微微一僵。他抬头看了古一一眼，干脆摘下长袍的兜帽和那副面具放在桌上，然后坐下。

　　看见他的动作，古一露出了一个微笑，慈爱又欣慰，配上那张可以说是年轻的清秀面庞，违和极了。

　　“你比我的关门弟子沉稳多了。”古一说。

　　“关门弟子？”

　　那应该不会是莫度。显然，不管是比起塞德里克还是【迪戈里】，莫度都是更加沉稳的那一方。

　　虽然不知道古一如何得知了他和【迪戈里】的诸多秘密，但目前，对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既然古一有意搭话，塞德里克也不介意聊一聊家常——毕竟长夜漫漫。

　　“未来的关门弟子，”古一并不吝啬向塞德里克透露更多，“他目前还是个傲慢的唯物主义者，现在正在两个街区外做一台紧急手术。”

　　三言两语中，一个惊人的结论显现：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古一料到了塞德里克今晚的到来，以及为何古一对塞德里克和【迪戈里】的身份一清二楚。

　　“你能看到未来。”塞德里克道出事实。

　　“是的，但也不尽然，”古一耐心回答，像是在教导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是「这条时间线」上的未来。”

　　没有给塞德里克追问的空隙，古一为少年沏了一杯热茶，继续解说：

　　“这世界上存在着多元宇宙，我们所在的世界也不过是多元宇宙中的沧海一粟。如果用霍格沃茨的故事来举例，有的宇宙中，「救世主」并不是哈利·波特，而是纳威·隆巴顿；还有的宇宙中，塞德里克·迪戈里没有在三强争霸赛中死去。而你就来自于其中的某一个宇宙。”

　　“每个宇宙都有‘时间线’存在，它就像是维持整个世界稳定运行的支柱。时间线的主干是固定不变、向前进行的，但随时可能改变流向不同的方向。”

　　“比如，在我看到的5317239种可能性里，你在3745863种可能性中会在今晚来到纽约圣殿，952863种是一个星期之后，不前来的可能性则只有732种……在每一种前来圣殿的可能性里，你都会带着【迪戈里】先生一起。”

　　古一在说话的同时一直注视着塞德里克。她的瞳孔很大，让被注视着的塞德里克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她看的不仅仅是这具属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身体。

　　听她提到【迪戈里】，塞德里克才悚然惊觉：自从进到纽约圣殿之后，【迪戈里】就没再开口发出过任何声音了。

　　不等塞德里克出声呼唤，古一就仿佛使用了摄神取念一般，继续说道：

　　“放心，【迪戈里】先生很安全。只是他的灵魂还很虚弱，无法适应圣殿中的魔法结界，所以才昏过去了。”

　　“您能看见灵魂？”塞德里克的语气不自觉更加恭敬了一些。

　　“你想看看吗，塞德里克？”她十分自然地使用了更加亲切的称呼。

　　不等塞德里克回答，古一法师就伸出右手一推，下一句话这时才落到塞德里克耳中：

　　“可能会稍微有些失重感。”

　　古一法师的动作迅捷又流畅，塞德里克却能看出来她并没有太过用力。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摆出了下意识的防御姿势——但这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在古一法师的手掌接触到塞德里克手臂的一瞬间，塞德里克仿佛被一种巨力推开、向后飞出；可接着，他并没有感到背部触即障碍物的痛感，反而看见自己的上半身向后仰倒……

　　！？看见自己的上半身向后仰倒？！

　　塞德里克目瞪口呆，第一次以第三视角看见自己的身体。

　　“What the ……？”一句美式粗口差点脱口而出。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魂魄出窍”了。就像是他死于夺命咒后的那段时间。

　　首先到来的是惊慌和恐惧，但很快，塞德里克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身旁看去：既然他自己的灵魂离开，【迪戈里】的灵魂也没有直接掌控这具身体，那么对方应该与他一同被“打出来”了才对。

　　果不其然，【迪戈里】的灵魂正在塞德里克身边漂浮。他的面容和这具身体保持一致，显得瘦削而阴郁，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双眸紧闭，似乎正如古一所说的昏了过去。

　　塞德里克松了一口气，这才扭头，试探着对古一说话：

　　“古一法师，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为你答疑解惑，塞德里克。”

　　虽然这句话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古一能听见自己说话，这让塞德里克松了口气，仿若劫后余生。

　　“我知道你为何漫漫求索，”她说，“是为了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对吗？”

　　“难道您有办法？”塞德里克不由得充满希冀地问。

　　“我的确有，”古一的话几乎让塞德里克要喜极而泣，但接下来的转折又让他如坠冰窟，“但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

　　不管这个“但是”之后是什么，对塞德里克必然不会是一个好结果。

　　塞德里克现在听不见自己的心跳——那种激烈或者缓慢的鼓动都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用带着几分祈求的双眼看向至尊法师。

　　“但是我不能。”

　　至尊法师如此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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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释：
　　1.一般被视作克苏鲁神话系列中的一部分。《The King in Yellow》由罗伯特·W·钱伯斯创作，最初于1895年出版。罗伯特·钱伯斯编著的这本《黄衣之王》由10篇短篇小说构成，前四篇围绕一本虚构的禁书《黄衣之王》展开，讲述了数个与疯狂、超自然和执念相关的故事。前四篇故事情节都松散地与一本虚构的名叫《黄衣之王》的禁书有关，据说阅读此书会使人变得绝望疯狂。
　　2.至尊法师不止一个版本。这里古一的形象采用了MCU电影宇宙的设定，是一位光头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