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无尔》十浦雨

12、躺下试试 江宁没

　　江宁没有回复他信息，阚景也不给他打电话。
　　阚景非常笃定的知道，现在这么晚了，江宁回不去学校，按照他抠门的性子，大概率在附近找间便宜的旅店住一晚。
　　阚景望着前方，扯了扯嘴角，双手插兜，顶着细雨，穿入雨夜。
　　一家小旅馆，江宁走到柜台前，趴在电脑前的年轻小姐姐听到声音懒懒提起头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说了：“要什么房？”
　　江宁仰起头看墙上的价格表，年轻小姐姐终于睁开眼睛，等着江宁说话。
　　“嗯……我想要间钟点房，”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了，最多休息到早上6点，总共加起来不到4个多小时，按一晚算划不来，江宁说，“钟点房什么价格？”
　　年轻小姐姐抬头上下扫了眼他，懒懒地说：“没有钟点房。”
　　“怎么没有钟点房呢？”江宁问道。
　　“没有就是没有。”房间价格都摆在那给你看了，没事找事，年轻小姐姐不太想搭理。
　　江宁商量道：“这样，我就入住3小时，天一亮就走，你少收点钱可以吧。”
　　年轻小姐姐没见过这么小气吧啦的，没好气道：“少不了，我不是老板。”
　　这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旅店门口，阚景走进来，看到江宁正在跟人讨价还价。
　　“江宁。”阚景叫了声。
　　江宁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到刚才那醉鬼怎么这么精神站在自己面前。
　　年轻小姐姐看到江宁身后的阚景，脑中飞过很多信息，毕竟在旅馆工作，什么奇葩事情没有见过，她猜测肯定是两个没啥钱大学生，还是两gay，想要个钟点房干那啥事。
　　阚景走到柜台前，问江宁：“你打算住这？”
　　江宁犹豫着要不要住，小姐姐开口了：“你男朋友嫌我们店房间太贵。”
　　话落，阚景和江宁都愣住了。
　　男朋友，什么鬼？！
　　“你搞错了。”两人异口同声。
　　小姐姐看看阚景，又看看江宁，用一眼看穿的眼神：“我见多了，别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转身就走。
　　街边，两人站在雨夜中，冷风一吹，刚才那点尴尬气氛给吹没了，现在只剩下冷。
　　江宁哆嗦着把外套搂紧，阚景打开打车APP，说道：“跟我回去。”
　　江宁没说什么，现在只想赶快找个暖和的房间休息。
　　车来了，两人上车，到了公寓，阚景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江宁，在外面被雨淋，又冻了大半天，让他洗个热水澡。
　　江宁洗完澡，来到客厅，宽大的落地窗从里往外看，高楼林立，灯光璀璨，他趿拉着阚景的大拖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高空俯瞰着城市的夜景，道路的灯光如流畅的线条，蜿蜒到远方，灯火闪烁和静谧的夜空，让人感到一种宁静。
　　江宁静静地看着。
　　等到阚景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江宁穿着他衣服，安静站在落地窗前，非常入神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阚景的衣服穿在江宁的身上，显得有点宽松，上衣下摆堆积在挺翘的屁股上，裤子长到盖住了脚，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松弛。
　　江宁就这么安静站在那里。
　　这给他很奇妙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刚才洗热水澡一样的舒服。
　　阚景把擦完头发的毛巾随意扔在椅子上，慢慢走过去，站在江宁的身后。
　　“在看什么？”阚景磁性的嗓音钻进江宁的耳朵，江宁麻了一下，刚想转过头来，阚景用胸膛抵住他后背，“继续看。”
　　江宁身上的衣服是阚景的气息，现在周围也全都是阚景气息，阚景一寸一寸包围住他。
　　他一动，阚景就握住他手，他想挣开，阚景力气比大他，带着他的手往后去。
　　握到实处，外面是高楼毫无阻挡，江宁羞赧低着头，紧张低声说：“这在外面。”
　　“在里面。”阚景十分镇定回道。
　　喝了酒，阚景胆子大了起来。
　　“别这样，对面有人？”江宁全身紧绷，扭过头，瞪着双眸含光的阚景，“而且，我说过了，我们不要这样了。”
　　“没人，”阚景似乎醉意又来了，气息不稳，黏黏糊糊，装傻道，“什么不要这样了，我不明白。”
　　流氓阚景按着他的手不放，江宁紧张地看着窗外有光亮的地方。
　　“你胆子真小。”感觉怀里的人在轻抖，阚景闷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
　　江宁还是不愿意，阚景只好拉着他回到卧室。
　　一进卧室，阚景就把他往床.上带，江宁赶紧制止，他们之前从没在床.上做那事，两人都默契在床以外的地方，毕竟他们这样的，顶多算是男生互助行为，如果躺在床.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们从没一起沾过床。
　　“阚景，你到底醉没醉？”江宁一脚踩着床边，不愿靠近。
　　“没醉。”这是一句废话，醉酒的人怎么会说自己没醉呢。
　　阚景趟下来看他，手还拉着他的手。
　　“我到客厅沙发上睡。”江宁坚定道。
　　阚景用力一把拉着江宁倒下，江宁被他一拉，撞到他身上，阚景说着醉话：“我们躺下试试。”
　　“不要！”江宁感觉撞在一面墙，趴在阚景身上就要起来。
　　阚景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在他的耳朵说：“我想试试别的地方。”吐息轻轻在耳边划过，脑袋全舒麻了。
　　在酒意的驱使下，阚景完全被欲.望所支配，平日的矜持和知礼全被大脑扔掉，开始随心所欲起来，按雄.性.求.欲的本能去控制猎物。
　　阚景不满足于手了，开始摸上江宁的腰和腿，江宁抗拒。
　　“阚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宁突然大声吼道。
　　阚景被他一吼，似乎清醒了些，才发觉自己的手乱放地方，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他哑声道：“那让我压一下，”好像也没有清醒多少，“你还是用手，可以吧？”握着江宁手往炙.热的地方去。
　　“可以你的头！”江宁气道。
　　阚景得寸进尺：“你说点好听的。”
　　江宁又累又困，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你说啊，”阚景这时到有耐心了，“快点。”手也不忘了催促。
　　“你想听什么？”快点结束吧。
　　“你说什么都可以。”声音好听，说什么都好听。
　　“不知道说什么。”
　　阚景不要脸：“夸我。”
　　江宁瞪了他一眼。
　　......
　　江宁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到客厅沙发躺下。
　　这一闹时间到了早上5点，江宁困极了，几乎倒下就睡着。
　　再睁开眼睛，时间已经来到上午11点，完了。
　　江宁急急忙忙换上自己的衣服，他打开卧室一看，阚景早没影儿了。
　　看了手机微信阚景的留言，发送的时间在早上8点，他说他去上课了，让他自己打车回去，最后转200元。
　　真行！
　　忘了定闹钟，他也不知道叫醒一下。
　　江宁点了领取，就飞速下楼坐地铁回学校去了，赶下午的课。
　　元旦放假，江宁去H市参加训练营。
　　几天的速成班训练，能出什么效果，江宁没有花心思去学，就当个任务来完成。
　　让他念稿就念稿，让他试音就试音，让他看录音设备他就看。
　　一群人谁也不认识谁，都是同龄的年轻人，话题能聊到一块去，氛围很是和睦。
　　上完课闹哄哄地一起去吃饭，吃完饭晚上再逛逛城市夜景，去闹市，去湖边，叽叽喳喳的年轻人，拍了好多照片。
　　别人拉着江宁拍照他就拍，让他站好他就站好，让他笑他就笑，让他发朋友圈他就发。
　　这个训练营对江宁来说，像一趟旅行，吃喝玩乐，跟一群陌生的人在一起反倒让他变得轻松自在，不用顾及其他。
　　他们加有群，也有几个人加了江宁微信，江宁加他们主要是因为听他们谈论到怎么接单多，这倒是可以取取经。
　　阚景放假回家了，回去前阚景发微信给江宁，问他元旦怎么安排，过去两天了，江宁都没有回复他。
　　阚景很少看朋友圈，不是上辉告诉他，都不知道江宁跑这么远去玩儿。
　　上辉给阚景发语音，遗憾道：“早说我也去玩儿，去南方多好，风和日丽的，你看江宁多潇洒，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爱玩儿。”
　　看着那9宫格的照片，阚景觉得江宁嘴角生硬，笑得像个傻子，1米8几个头比跟别人高，还跟人家勾肩搭背的，难看死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外面浪，早上又起不来，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像那天早上，叫也叫不醒。
　　等等，他要跟这群人晚上一起住宿？
　　阚景黑着脸给江宁打去电话。
　　江宁这边结束了训练营，刚回到家放下书包，就看到阚景的来电。
　　“喂。”江宁接通。
　　“我前几天发你信息，”阚景压制情绪说，“你怎么不回？”
　　江宁迟疑了一下：“忘了，我一下课收拾东西就去赶车，想着上车回你，一上车就睡着了，下车后一顿忙活，就忘了，有什么事吗？”
　　阚景那边沉默半晌，一字一句道：“你在哪？”
　　江宁回道：“在家。”
　　“哪个家？”
　　“我就一个家，还有哪个家。”
　　阚景语气不悦道：“江宁，你这有意思吗？都开始学会骗人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什么都不跟我…我们说，你不知道你很笨吗，在外面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能一个人应付得来，像上次一样！”
　　“......”江宁。
　　阚景继续道：“自从你上了学，不对，从你考完试开始，你就觉得你很能耐来是吗？不用人管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了！”
　　“……”江宁放下书包。
　　“说！”阚景声音大了起来，“你到底在哪？”
　　“谁呀，这么叨叨。”江燕兰走过来，忍不住问了句。
　　“……”阚景。
　　“外婆，没谁，一个以前高中时的学长。”江宁蹲在地上收拾书包，手机放在一边。
　　“...……....”阚景。
　　江燕兰：“别收拾，先吃饭。”
　　“好，马上来，”江宁看向手机，“我挂了，我要去吃饭了。”
　　“………………”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