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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细语咽咽的草原 我之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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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宴的场地很大,四个人干脆办在一起了,周围住了谁,家里的情况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
本来箫既明和楚疏阴的事情传出时有不少人存了暗地看笑话的心思。
高考成绩出了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被响当当的名校录取,沈听荷和箫雨声早在社交平台上炫耀过几轮,被夸赞箫既明的话哄得心花怒放。
从小到大的荣誉被拉出来展示,本身录取结果就已经被拉开一大截距离了,各种奖杯,证书强势闯入视线。
“你看看人家,交的朋友也是个顶个的有面子,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省心,你老子我也没这么丢脸。”
小声又气急败坏,沈听荷勾起唇角,踩着恨天高从他身旁路过,故意忽视他的招呼,别以为她不知道箫既明的流言从哪开始的。
哼,敢惹我,说我儿子的坏话,我先请你吃盘开胃小菜,气不死你个老顽固,沈听荷悄悄在心里道。
雪繁月也赶到了,她带的舞团前几天去外地参加演出,今天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时间像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箫既明忍不住啧啧称奇。
“老师,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长这样,我这马上要上大学了,你怎么还没变。”
雪繁月将礼物扔给他,微笑道,“书上不是都那么写-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不过可能因为我不是人?”
私底下大家确实偶尔吐槽几句老师不近人情,箫既明以为她在开玩笑,尽管现在他不再长时间跟着她学习,但余威仍在,轻咳一声将这句话揭过。
直到傍晚,升学宴才结束,送人离开,箫既明长舒一口气,将领带扯开,任它松垮坠在胸口。
他的手搭在楚疏阴肩膀,和他说笑,风将打理好的发丝吹乱,楚疏阴替他理了理。
但风似乎是故意在和他们做对,箫既明嫌它挡视线,干脆将发丝全部拢到后面。
“卧槽,”徐子尧扔过来罐冰果汁,看见他这幅样子,上下打量着,“真骚气啊你这样。”
箫既明白了他一眼,单手叩开拉环,强调道。
“小爷这是帅,24k纯帅。”
“行吧,你帅你有理。”
箫既明耸耸肩,摊了摊手,意思是没办法,本人天生丽质,他靠在沙发上,笑得十分欠揍。
徐子尧啧一声,还真是没办法反驳,历届校园节主持人比拼大赛榜单上,箫既明这家伙在男生排名中始终牢牢占据着榜单前三。
至今还流传着箫既明等人的传说,毕竟是传说中靠脸乞讨,一天就能挣出辆车来的民选。
话虽如此,但这话还是很难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到深夜才被勉强结束。
楚疏阴早已睡着,惊为天人的睡眠质量和生物钟,俞天青最开始还有些震惊,现在只剩下感慨。
他拎着衣领将两个人分开,“差不多行了,楚疏阴都睡着了。”
箫既明立刻扔掉手柄,徐子尧揉了揉发麻的虎口,跟在俞天青身后。
箫既明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抄起人,步伐相当稳健,徐子尧和俞天青同时诡异的沉默了一瞬。
“干嘛,不是说要睡觉,怎么还站着?”
他一脸疑惑,回头看到两个人如同打翻五色盘一样的神情更觉莫名其妙。
徐子尧干笑一声,拉着俞天青跟在他身后,电梯反射的光影一闪而过,两个人忍不住在心里道,原来你们之间是这么相处的。
第二天一早,箫既明与楚疏阴前往机场乘坐飞往首都的航班,他们提前四天到达,准备好好欣赏首都风采。
八月十八开始报道,行李没拿太多,担心住的问题,沈听荷和箫雨声还在附近给他们买了套房子,不过考虑到军训,两个人打算先在宿舍住一段时间。
虽然宿舍没被分到一栋楼里,不过好在离得不算远,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靠窗的床位。
似乎是来得太早,简单收拾完还没听见动静,箫既明惆怅地靠在窗边,明明才只过去四十五分钟,总觉得度日如年。
他低头开始发消息,一会看不见楚疏阴就觉得心神不宁。
“好想你。”
“回头。”
声音响起时箫既明猛回头,楚疏阴站在宿舍门前,盯着他,仔细看胸口正微微起伏。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忽然涌上来,箫既明快步走近,看到他额头一层薄汗。
“你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楚疏阴还没回答他,箫既明就已经听到了他急促的心跳,一时哑口无言。
“干嘛这么着急。”
“不是说想我?”
“那也…”
“不止你会想我。”
箫既明顿时熄火,楚疏阴总会突如其来一句蹦出句这样的话,箫既明总觉得自己心脏被锻炼的很是强大,再碰到什么都会心如止水。
“走了。”
楚疏阴转身,箫既明平复了下呼吸,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一路走过来收了不少社团传单,十分吸引人。
把传单放到茶几上,看不得脏,两个人回家先洗了个澡。
箫既明从浴室出来时,楚疏阴的菜正好出锅,说起这个他就郁闷,都是一个人,怎么楚疏阴做菜就是是厨房好帮手,他就是厨房杀手。
肯定是厨具的问题,基于此以及抱着不信邪的心态,箫既明越战越败,越败越战,最终的厨神成长计划因楚疏阴吊了两天水而被迫腰斩。
箫既明很是愧疚地忙前忙后,楚疏阴非常认真地说他烤出来的点心很好。
这么想来倒是很有道理,他可以烤出来很好的点心,怎么炒不出来很好的菜,果然还是厨具的问题!
箫既明顿时又有信心了,将自己准备的惊喜提前告诉楚疏阴,他又学会了一种新点心,等他出院就做给他吃。
“过来。”
楚疏阴摘下他头顶毛巾,箫既明笑眯眯靠过去,点心烤好后楚疏阴也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
他身上总有一种奇特花香和冰雪混合的味道,淡淡的,不仔细闻不到,无论什么洗护用品都比不上。
“你好香,楚疏阴。”
被伺候的很舒服,箫既明窝在他怀里懒洋洋道,没听见回答,他仰头,楚疏阴正目光沉沉盯着他。
箫既明弯起唇角,轻轻一拽电源线,换了姿势转坐在楚疏阴怀中,环住他脖颈,轻轻咬上他唇。
楚疏阴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腰,视线也始终跟随着他,注意着他的每一个举动。力度大到箫既明都不自觉有些颤抖,他想,应该是要留个印子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换衣服时果然从镜子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手印,罪魁祸首静静看了一会没说什么,但箫既明明显感觉他心情好上几分。
真是的,闷骚怪,箫既明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首都跟禾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两个人准备下楼吃早饭时正好碰到个拎着鸟笼的大爷。
“呦,看着面生,新搬来的吧,嘛去啊孩子。”
中气十足,箫既明还是不太适应这么热情的问话,但基本的礼貌不能丢。
“打算去吃早饭。”
大爷呦一声,说让他们跟着他走得了,太热情反而不想推辞,两个人跟他进了家小馆子。
“这啊可都是咱老伙计们,尝尝咱首都这儿的老特色。”
这顿早饭吃得很奇妙,不过短时间内箫既明可能依旧吃不太惯,楚疏阴倒是接受良好的样子,不过吃完却带着他去了另一家店。
反方向,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达,箫既明知道这是楚疏阴一开始打算带他去的店。
他咬了口云吞,忽然笑了笑,“楚疏阴,我要是一直吃不惯,你打算怎么办啊。”
楚疏阴听闻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个零钱包,自带一股潇洒霸气拍到桌上,满满全都是银行卡,风轻云淡道。
“厨师换到你满意,或者我们回家,本将军有的是银子,定让你长命百岁,喜乐一生。”
“这么有信心?”
“我楚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疏阴看着他,露出个不屑一顾又狂傲至极的笑,“我还活着,你就绝无爱上其他人的可能,死了,黄泉路上也是我作伴。”
好一个心知肚明的楚疏阴,好一个霸道猖狂的楚疏阴,好一个死不悔改的楚疏阴。
人间苍茫几十年,悠悠岁月天地间,山盟海誓随尘去,不及轮回入骨缘。
就争这一份情,就忠这一份爱,就得这一个人。
箫既明仰头哈哈笑起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就偏独取这一瓢饮。
军训八月二十二日开始,一共十四天,班级被分的很远,整个场地人穿得全部一样,太阳高高挂在天上。
但箫既明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楚疏阴的身影。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头相望,莫名地箫既明想起牛郎织女,厚颜在心里自比一番,又觉得脸滚烫,庆幸没人听得见,心却已飞到不知何处。
九月六日军训结束,举办开学典礼,七日正式开始上课,那颗高飞的心脏终于重新归位。
“感觉怎样?”箫既明问他。
“电视剧里真的是骗人的。”楚疏阴板着脸终于愿意承认。
箫既明笑得肩膀发抖,楚疏阴十分郁闷,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少男错付的心事放一盏花灯。
夜晚,两个人靠在窗边,看窗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这里没有合欢树,习惯却无法割舍。
“我想多活几年,你也要多活几年,”楚疏阴忽然道,“原来我已没有办法忍受你消失在我视线中一分一秒。”
箫既明看着他,一如当年他看着自己那样凝望着他的眼,那一双住着风霜雪月,金戈铁马的青色双眼,他微笑道。
“真到风烛残年,死时与你一起。”
楚疏阴露出个微笑,仿佛期待已久这答案,生同衾,死同穴,只待轮回再初见。
不同系别不同专业的交叉课少之又少,再刨除留出的社团时间,两个人都牢牢抓住每一次能在一起活动的机会,
同一门选修课,学校举办的活动,讲座,只要有时间,只要可以做到,全部参加。
这样频繁的活动自然有人会发现端倪,两个人大方承认。
参加同一个活动的人还开玩笑问他们晚上也可以见到,为什么白天还要参加那么多活动,不会腻吗?
除了兴趣,九个字回答足矣,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年后两人读研,家,公司,学校三点一线,但两人都习惯了忙碌的生活,熟练地挤时间来约会恋爱。
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终于结束禾城首都来回飞的异地恋生活,回到禾城时竟有种恍惚的感觉。
推开门,好几只手搂住他们,沈听荷心疼地说他们都瘦了,得好好补补,箫既明立刻摆了一桌子滋补药材出来。
俞天青和徐子尧还穿着正装,看样子刚赶来,箫既明眨眨眼睛,又想起徐子尧说死都不要再穿西装了,忍不住笑起来。
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完了回不去了。
一起长大的,徐子尧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笑自己呢,气得他一个猛虎扑食。
箫既明赶忙拉着楚疏阴躲开,绕着客厅跑起来,俞天青无语扶额,真是的,幼稚死了。
不知道谁拽了他一把,白色的西装上顿时沾了点污渍,俞天青撸起袖子,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地加入战场。
“我弄死你们俩。”
沈听荷和箫雨声躲在楼上,看得直摇头,多大了还不稳重,看谁落下风还忍不住给提示,看得倒是也很开心。
沈亭和周冉对视一眼,一脸无可奈何,却又满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