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14、曼妥思 温存对

　　温存对镜给羊羊整理好身上统一的校服，还有红领巾和小黄帽
　　他背着小书包，拉着温存的手，关上门的时候发现雁微语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眼镜来，那种青涩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成熟，似乎并不能再完全的拿他当孩子和学生来看
　　温存不免想起那个透着朦胧的晚上，那天过后，他和雁微语默契地选择不再提起
　　只是酒精害人，若是严肃的摆出来讲，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太多
　　还是想更多
　　温存看着雁微语，他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似乎是早就忘记了，只当那是在氛围和思维驱使下的情不自禁
　　他将心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再纠结这些东西了
　　温存牵着羊羊的手问:“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雁微语含笑道，“今天上午没课，”随后又和羊羊打了个招呼，“我们羊羊这是要去做什么”
　　羊羊扬起小脸，很开心地讲:“我今天开学哦，我要去上学了”
　　“啊，真的吗，可以拜托羊羊给哥哥看看你上学的照片吗，我还没看到过诶”雁微语说着颇为苦恼地皱起眉
　　“哥哥如果不上课的话，不如一起去送羊羊吧，我会和哥哥打招呼的！”羊羊握着小拳头讲
　　“可以吗？”他半蹙起眉，有些为难的问，“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说这话时，却看向温存，眼神无辜，羊羊晃晃温存的手
　　“爸爸，好不好嘛”
　　温存看着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期待神情，尤其是雁微语一脸“没关系你可以拒绝，我会努力不难过”的表情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好了，答应你们”
　　“耶，爸爸最好了”羊羊举起小手
　　“耶，温存最好了”雁微语学着羊羊的样子，也举起手
　　温存这次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作怪的雁微语，轻飘飘留下一句:“贫嘴小怪”
　　拉着羊羊朝电梯那边走去，雁微语被这一句震住了，羊羊边走边回头对着他招手
　　雁微语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快步追上，站到羊羊旁边
　　出来时，羊羊自然地牵住了雁微语的手，走到车位前，温存才意识到这一路上碰到的打趣揶揄目光都是何原因
　　车窗里，三个人实在太像一家人，他微微出神，雁微语已经绕到了他的身边
　　“哥哥，再不回神，我们可就要迟到了”
　　温存猛的清醒过来，雁微语和他距离不近，保持着一个非常得体的社交距离
　　他耳边还回荡着那句轻轻的像带着小钩子的哥哥，不太自然地揉了揉耳朵
　　“我比你大这么多，叫什么哥哥”
　　“那叔叔？”
　　“……”
　　“算了，”温存破罐子破摔了，“你叫什么都行”
　　叔叔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更奇怪了，雁微语笑得意味深长
　　“哥哥真好”
　　温存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诡异展开的话题，让他们两个都上后座
　　藤悦距离羊羊就读的幼儿园非常近，开车过去只需要25分钟
　　幼儿园这个时候人满为患，外面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家长，雁微语直接将羊羊抱在怀里，虚揽着温存穿过人群
　　老师正守在门口，笑容亲切，和羊羊打过招呼后牵住他的手，又对着雁微语和温存道
　　“两位家长可以先回去了，不用担心，有什么情况通知我们都会发在群里的，孩子等会的照片也会发到群聊里”
　　温存也没纠正她家长的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送羊羊上幼儿园，但这是新的幼儿园
　　担心孩子不适应，又怕没人跟他玩，温存心都提起来
　　羊羊很乖巧的同温存和雁微语挥手，直到看不见孩子的背影两个人才离开
　　雁微语回去的路上坐的是副驾，距离更近，他又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茉莉花味道
　　“哥哥，”他忽然开口，“你用的洗护产品可以推荐给我吗，我的正好快用完了，而且我总是买到不太好用的产品”
　　“可以，”温存点头道，“我一会把链接发给你”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雁微语笑吟吟道
　　“没关系，你可以先试试看好不好用”
　　“好，我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雁微语的话将那会温存心里的紧张感冲淡了些，他竟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
　　“刚才送羊羊幼儿园的时候，我想起了看过的一个研究，它说大部分时候是家长离不开孩子”
　　他说着自嘲一笑，“在羊羊没出生前，我觉得这是假的，但我第一次送羊羊上幼儿园时，我一整天都在担心他有没有饿到，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但其实，羊羊比我想象的勇敢的多，我看了他们老师拍的照片，小家伙笑得可开心了，于是我开始反思，在当好一个爸爸的同时还有没有做好自己”
　　其实不只是担心羊羊，再回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温存也很担心自己可不可以撑起两个人的小家
　　这些话憋得越久，就越是沉重，温存试图消化，但有些时候倾诉确实是最好的手段
　　只是人选却落到了一个从未预想过的人身上
　　但雁微语看着他，认真中夹杂着疼惜道，“辛苦了，哥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接着他又说，“羊羊如果知道了也会这样讲的，他很聪明，也很心疼你。虽然我并没有看过，但那照片里肯定每一个摆的都是爱心”
　　温存回忆起那几张照片，确实每一张照片里都是爱心的手势，他想，人在某种程度时确实需要安慰
　　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有再奔跑的勇气
　　就像多云的天气忽的吹来一阵风，太阳就冒出了头
　　“谢谢你听我讲些废话，”温存将压在心上的重担全抛了出去，语气都轻松了，“作为回报的话，不如再请你去探一家店怎么样”
　　雁微语欣然应允:“好啊，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这次是一家火锅店，来之前，温存特意带他先去前面的市场逛了逛
　　等到垫过肚子，时间也看着差不多了，才去了火锅店
　　岚城人好辣子，无辣不欢，温存在这里长大，自然是很能吃辣的
　　但考虑到雁微语，于是点了个鸳鸯锅，清汤和微辣，只是没想到雁微语也这么能吃辣
　　“早知道你这么能吃辣，我们可以点一个特辣锅，他们家的这个锅底特别好吃，下次来可以尝尝”
　　温存咽下麻辣牛肉略带兴奋地讲，雁微语喝了一大口冰可乐，笑着点头应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温存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他回到包厢，看雁微语又打开一罐橙汁，颇为无奈:“说好我请你来尝尝的”
　　“哥哥说的是再请你探一家店怎么样，既然是哥哥带我挖到了宝藏，工具钱我出很正确”
　　“不过既然已经付过了，不如哥哥下次再来带我探一家店？下次，下一次我保证绝对不偷偷付账，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话都让他说完了，温存自然是只能答应:“答应你了，走吧，送你去学校”
　　雁微语又露出了那种很委屈的表情，因为他发现温存很吃这套
　　温存果然拿他没主意:“怎么了”
　　雁微语叹口气，托着下巴:“哥哥，下了课他们都有人陪，只有我没有，我可能总是做的不太好”
　　“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有呢，你的那个朋友呢”
　　“他比我厉害，在忙其他的事情，已经请假好几天了”
　　说着情绪还低落下去了，温存在心里想，小可怜，不过交朋友确实是一门学问
　　“那也不能不去上学啊，”温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样子，你可以先和同宿舍的人打好关系，碰到聊得来的也可以多跟人家聊聊天，慢慢来，肯定会有人发现你的闪光点的”
　　“真的吗，”雁微语不太确定的问，“这样就可以吗”
　　“对的，”温存肯定点头，“只要把握好分寸，但如果他们欺负你，或者人很坏，那就不要和他们玩了知道吗”
　　好像是把自己当小朋友了，雁微语愉悦的想，但非常认真的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温存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没关系”
　　“那哥哥可以来接我下课吗？”突然雁微语抬眼看过来
　　眼睛很亮，像只小狗一样，只有期待，温存忽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
　　“你什么时候放学呢”
　　“六点二十”
　　温存想，正好接完羊羊就可以来接雁微语，时间还赶得上，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哥哥真好，”他言笑晏晏道，“能够和哥哥做朋友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被肯定的感觉任是谁都会感到开心，温存想既然他这么喊，两人又是朋友，那自己应该多关照他一点，接一个弟弟放学有什么的
　　将雁微语送到岚城大学门口，温存看着他进去，和他挥了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温存总觉得像养了两个儿子的错觉，送完小的送大的
　　奇怪的想法，温存被自己逗笑，开车回了家，直到那车的影子消失不见，雁微语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