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13、似水流年 这是羊

　　这是羊羊第三次叹气，他捧起蛋糕的下巴:“蛋糕蛋糕，你说我会不会交到新学校的朋友呢”
　　蛋糕嗷呜嗷呜叫，用头去拱他，好像在说会的，会喜欢的
　　炸鸡将尾巴缠上他的手腕，羊羊觉得太阳暖融融的，温存今天下班会早一点
　　但羊羊不想再折腾他，就将自己的小箱子推了出来，收拾出了要用的东西
　　有些累了，他吃干净了温存给他做好的早餐，踩上小板凳将小盘子冲干净
　　又点开自己的小手表，找到了雁微语的电话号码:“喂，燕尾鱼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哦”
　　雁微语同意后，他学着温存的样子，给自己戴上小帽子，穿上小鞋子，摸摸炸鸡和蛋糕的头
　　“我要出门了喔，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蛋糕和炸鸡摇摇尾巴，雁微语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准备好了，羊羊回复他好的，便打开了家门
　　小区附近有很多便利店和超市，羊羊熟门熟路地拉着雁微语走进其中一家
　　雁微语推着推车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超市里人还不少，雁微语看了看周围，将他抱起来，放进推车的座位里
　　羊羊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其实我是大孩子了”
　　雁微语同样小声回答他:“但是好像没有我的年龄大”
　　羊羊看着他，雁微语一脸无辜，示意他并没有说谎这是事实
　　好吧，羊羊想大人讲话道理总是多一些的，最后结账时羊羊让雁微语抱着他
　　“姐姐，可以帮我装两个袋子吗？”他伸出小手，比了一个二
　　收银员被他逗笑，点点头说:“可以的呀小朋友”
　　羊羊露出两个小梨涡，甜甜的说谢谢姐姐，又将那个装着很多零食和甜品的小袋子推给雁微语
　　“请你吃哦，谢谢你带羊羊来买东西，”说着他晃晃手中的小手表，“放心，是羊羊请你哒，我可是是讲话很作数的”
　　雁微语看着袋子里各种甜滋滋的小零食，又看看一脸求夸奖的羊羊，声音柔和道，“谢谢我们羊羊，真是个特别好的朋友，我很开心”
　　羊羊得意地挺起小胸膛，回去的路上，羊羊努力拎着自己的东西
　　雁微语想帮他拎时，得到了他一本正经的一句:“请不要小看我”
　　下午温存回来时，雁微语还跟他讲了这件事，温存噙着笑，一脸惊喜道:“哎呀，我们羊羊这么厉害呐，真的是很棒，做的特别特别的好，爸爸表扬你，那今天晚上就做我们羊羊喜欢的可乐鸡翅好不好呢”
　　羊羊立刻欢呼起来:“好耶，爸爸万岁！”
　　温存是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同雁微语交换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今晚的菜很丰盛，所以要早早准备，温存在厨房收拾鸡翅，雁微语给他打下手
　　“可以去休息，今天跟羊羊出去累了吧，他很好动，对什么都好奇”
　　“不累，羊羊很乖，而且他今天还请我吃零食了，”雁微语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你都不知道，羊羊用他的小手表付钱时，收银员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了”
　　温存发现自己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眉眼都带笑，“之前我带羊羊出去时，他说要请我喝一杯果汁，我们就去排队了。到我们两个时，是羊羊付的钱，那位收银员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了，只是觉得那天的橙汁很甜”
　　雁微语被温存过于坦诚的话语逗笑，偏偏温存还很真诚，他甚至都能想出温存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的了
　　就像现在，温存问:“你在笑什么”
　　雁微语学他的回答:“不记得了，可能是在想晚上的可乐鸡翅会有多好吃吧”
　　温存顿住，雁微语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然后被赶了出去
　　原因是他给温存捣乱，晚上会吃不到饭，除此之外绝对不会存在旁的原因
　　砂锅咕嘟咕嘟响，温存任它闷着，解下围裙，转头看见雁微语
　　他倚靠在墙边，手中叉着一块西瓜，扬眉肆意张扬的笑，启唇:好幼稚啊，温存
　　他将西瓜递到温存嘴边一寸的距离停下:“原谅我吧，好温存，嗯？”
　　温存只觉得满脸燥热，竟是叫个毛头混小子说到这等境地，肯定是因为天热的缘故
　　他接过西瓜，甜津津的浓郁香味炸开，带着点点凉意，舒爽的令人都不自觉眯起眼
　　雁微语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吃了我的西瓜，你就得原谅我了”
　　强买强卖，好是霸道，温存清清嗓子:“那就勉强接受了”
　　雁微语又开始笑起来，温存有些挫败的看着他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你知唔知道你好得意”
　　还没等温存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时，羊羊已经冲过来撒娇:“爸爸，我好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呢”
　　“现在是晚上7.10分”雁微语指指自己的手表，“离你定好的时间只差一分钟”
　　温存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关于自己做饭的这个奇怪习惯
　　等时间一到，雁微语已经戴上手套，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时间卡的刚刚好
　　看起来脾气很坏，但却出人意料的细心，这个男孩，似乎比想象中的内心更加柔软
　　其实从一开始，温存对他的关注就远远超过了他对正常陌生人的态度
　　他对雁微语感到好奇，对他产生某种怜惜，只是他还没意识到，在此之外而产生的情感才是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而他此刻却没想这么多，今天饭后羊羊提出要看一个电影，因为温存带过来很多碟片
　　雁微语随手抽了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碟片，电影开幕，却并不是想象中的动画
　　但越看越不对劲，温存和雁微语一愣，起身要去换，被看得津津有味的羊羊拦下
　　这是一部文艺爱情片，名字很有意思，叫似水流年
　　没有一个亲吻镜头，却使得雁微语和温存坐立难安，这是属于成年人的弦外音
　　他问:“若是白昼迟迟不肯出现，那时你我之间又该如何”
　　她答:“长久的极夜亦是白昼”
　　鬼使神差，温存看向身旁的雁微语，而那双沁着光的眼睛主人，正巧也在这时转过头
　　隔着云与雨，隔着竖起的心防与屏障，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
　　他们看见了
　　至少在某个瞬间，我们是被应允的存在
　　因此，请不要忘记我，请允许我回到你的身边
　　电影是加工的艺术，而艺术总是会让人沦陷，温存看见那终于为爱情投降的Brian Wilson对他的女主角伸出手
　　【是的，我情愿长久埋葬在爱情的永无岛】
　　【请为我再跳一支舞】
　　而现实却是，雁微语对着他伸出手，他喊的是谁，温存看不清，就像此刻他分不清Brian Wilson到底是谁
　　也许是每一个渴望爱又恐惧爱的缩影，也许他是大众无法宣诸于口的浓烈情感
　　每个人都是Brian Wilson
　　“Sophia！”
　　温存听见Brian Wilson的声音，他要和他的女主角去浪迹天涯
　　掌心相触
　　面前的“女主角”却露出个狡黠的笑，私奔不牵手吗
　　要和我牵手吗
　　他问
　　电影已然结束，客厅的灯忽然被打开，温存和雁微语触电般分开双手
　　“爸爸，你和燕尾鱼哥哥脸好红哦”
　　温存拍了拍自己的脸，那惊人的热度还未缓解，雁微语已站起身，摸摸羊羊的头
　　直视着温存躲闪的眼神，牵着饕餮离开，温存才觉松了口气，酒精简直害人不浅
　　方才的一幕简直让温存头皮发麻，自己在做什么，简直是荒唐的可以
　　他勒令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将这电影塞到最里面，确保不会再被轻易翻出来，狂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些
　　手抚上胸口，雁微语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混乱，他将头埋进膝盖，通红的耳朵透露出他此刻并不是那么平静
　　我好像喜欢上温存了
　　得出这个结论时，雁微语却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果然如此吗
　　仿佛一切错觉，追随的眼神都是为了这一刻
　　今夜月色朦胧，搅动人心弦，也注定是个失眠的夜晚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存走到客厅，雁微语靠在飘窗上，冰凉的玻璃擦过指尖
　　明天很快就会到来了，思考良久，最终得出了这么个不接上下文的答案
　　而明天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