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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离 白清河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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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匆匆回来,惊动了李四。
李四赶过来一把拉住岳长生:“公子,出什么事了?”
岳长生快速道:“你先赶紧收拾些细软和换洗衣物,我们马车上再细说。”
李四来不及多想,很快收拾好,三人上了马车,白清河吩咐马车往西边行去。路上岳长生把在许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四看了一眼白清河,神色复杂,好一会才道:“许知县平日里欺男霸女,陈伯家的小妹也是被他害的疯疯癫癫。这也是恶有恶报了。只是得罪了他,这长宁县以后怕是回不来了。”
岳长生拍拍他,安慰道:“没关系,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马车一路往西行,路上人烟越发稀少,逐渐走人深山中。老树茂林,偶有一两声鸟啼,越发深幽。
中途歇了一回。车夫拉马儿去吃些青草,白清河去打水。
李四拉岳长生去到一边,神色凝重道:“公子,你真的要和这白公子一道?老奴觉得这个白公子很不妥。”
岳长生沉默了一会儿,望向远处正在溪边打水的白清河。白清河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衣摆一角浸在了水里也浑然不觉。细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粼粼的波光倒映在他的脸上。
岳长生收回目光,心里已经落定了,对李四道:“他要害我早就害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四看着岳长生,他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说话。他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开了。
白清河取了水回来,几个人分了干粮,又继续赶路。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又不知道多久,浓稠的黑暗里见到了一点烛火。
白清河拍拍岳长生:“岳兄,到了。”
三个人下了马。
就见一带篱笆,围绕着几间竹舍,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山风中轻轻摇曳,上面写着“白”字。一树石榴悄悄地探出了篱笆。
小厮听到了动静揉着眼睛出来开门,看到前面的白清河,惊喜地喊道:“公子!”
白清河侧身让出岳长生和李四,:“三儿,客人们要留宿几天,你去烧点热水。阿平呢?”
“阿平在院子后面捉蟋蟀,他说这东西在窗户下吵得睡不着。我去找他。”
三儿一溜烟跑去喊人。不一会带回了脸尖尖眼睛大大的阿平。
阿平眉开眼笑地冲几人行了礼,道:“公子可算回来了,您和客人们先进去,我去弄些吃食。”
几人进了屋中。三儿打来了热水,先让几人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岳长生粗略打量了一下,屋舍清雅,摆设精致。
过了一会,阿平端了三碗香喷喷的阳春面进来,又切了两盘卤味。
三人半路上就垫了些干粮,早就饿了,风卷残云的吃完。奔波了大半天也都累了,便各自散了先去休息。
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被褥上散发着清淡的香味,倒是和白清河衣衫上的熏香很相似,岳长生毫无睡意。
屋外山风穿过竹林,吹拂过枝叶,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声。月光把竹影投在了纱窗上,摇摇曳曳。那个阿平估计没有捉到蟋蟀,他听见蟋蟀在墙根下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白清河的房间在里面的碧纱橱。隔着一道帘子,他恍惚可以听到对方翻身,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赶路。许知县的事情出得太快,他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细想白清河的事情。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可是他已经不想去分辨了。无论白清河是不是妖,他都不打算回头了。哪怕白清河真的是骗他过来,要害他,他也认了。
岳长生盯着纱帐上的花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