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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赴宴 许知县想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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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河在家休养,岳长生让李四给他熬了一大锅人参鸡汤补补身体,自己去了镇上。等到下午回来,给白清河还带了“鲜味楼”的糕点盒子。
白清河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晒着太阳。一旁的小几上搁着汤碗。
岳长生瞄了一眼干干净净的碗底,很是高兴地坐过来道:“小妹虽然没有醒,不过我把过脉了,脉象平稳柔和,和常人无异了。等明天去赴过许知县的宴,我再去看看。”
李四在旁边听到了,问:“公子是说的陈伯家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
岳长生道:“就是她,昨儿白兄给她治好了?”
李四震惊地看向白清河,很快又垂下眼皮。他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了汤碗悄悄退了下去。
白清河没有在意,问岳长生:“听你的意思明天是要自己去?”
岳长生道:“许知县是宴无好宴。我就说你生病了,他也不好强人所难。回头我把宴游图好好画了送他,大约也能先糊弄过去。”
白清河似笑非笑:“你就为了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得罪他?你不怕以后他刁难你,找你麻烦?”
岳长生严肃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明知许知县不怀好意,还要带白兄去,我成什么人了?更何况我已经将白兄你当成好朋友。”
…… 好朋友啊!
白清河冷冰冰地笑了起来:“我可不喜欢什么朋友!”
岳长生皱眉道:“白兄不愿意做我的朋友?是在下高攀了。”
白清河摆了摆手道:“不关你的事。”他别开脸看向远处,眉宇间慢慢凝起了一层恨意。
岳长生怔了怔。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清河。白清河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白清河漠然道: “我曾经救过一个人,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我衣不解带日夜地照顾他,带着他四处奔波寻访名医,才把他治好了。可是他刚好,就听信了一个道人的谣言,说我是妖物,哄我喝下了有毒的汤水。” 说到这,白清河停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衣料,直捏地指节泛白:“
我差点就死在了他手上。”
什,什么?岳长生张大了嘴,连忙摇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可没有想过要害你。”
白清河斜眼看着这个老实的人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哈哈大笑,好一会才道:“好啦,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他重新躺回椅里,懒洋洋道:“明日一起去。放心吧,大庭广众之下,许知县总不敢明抢的。”
许行舟家的园子比王大户家的更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点缀其中,十分的富丽气派。
县里的富户名流大半都来了。
一群人的恭维声中,许行舟越发的容光焕发,志得意满。
他的眼角瞥到了白清河。白清河一直和岳长生在一起,形影不离。许知县皱了皱眉,得想个法子分开两人。
岳长生和白清河都不耐烦应付这些人,只避在一边赏菊。
有小厮丫鬟们在人群中穿梭奉茶送点心伺候。
一个丫鬟端着托盘经过,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手一歪,茶壶倾倒,茶水泼湿了白清河的衣襟。
丫鬟满脸惊惶,连连赔罪,请白清河去客房更换衣衫。
白清河看了看衣服上晕开的茶渍,也就跟着丫鬟过去。
岳长生正要跟过去,王大户和一个相熟的过来拉住他说话,他只好眼睁睁看着白清河被丫鬟引走。
花园旁有一个月洞门,门内是一处清静的院落。丫鬟请白清河进了屋子,屋里有一股幽香,纱幔轻扬,帘幔后的床榻上隐隐坐了一个人。
白清河刚想问小丫鬟,就听门砰一声关了,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床上的人施施然然起了身,走过来,伸出一柄折扇挑开了纱幔,露出许行舟那张斯文的脸来。
许行舟从纱幔后踱步出来,折扇合起,上上下下将白清河扫了一遍,笑道:“白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白清河笑了起来,他不笑的时候清冷的像远山上皑皑的白雪,这一笑却如百花盛放,明媚醉人。
“许知县这是什么意思?”
许行舟不再掩饰,肆无忌惮地盯住白清河:“本县对白公子倾慕已久,不知道白公子可否成人之美?”
白清河似笑非笑:“哦,我要是不愿意呢?”
许行舟笑:“白公子觉得这屋中的香味如何?”
白清河挑眉:“怎么?”
许行舟慢条斯理地道:“这是妓院里流传出来的一种迷香,叫做红颜醉,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姑娘们。”说着他看着白清河。
白清河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许行舟皱起眉:“你为何还没有倒下?”
白清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你说呢?”
岳长生等了一会不见白清河回来,心觉不妙,不顾纠缠就要去找白清河回来。
却见白清河慢慢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
岳长生甩开王大户跑了过去,拉着白清河上下打量了一回,小声道:“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清河先不回答他,高声道:“许知县在院子旁边的留芳园,让在下传话请各位过去欣赏他最得意地一盆花卉。”
众人静了静,看向白清河。
白清河道:“在下话传到了,许知县可不喜欢等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赶紧往留芳园那边去。
白清河拉着岳长生退到后面,乘乱出了许府。
岳长生估摸着应该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停留,拦了一辆马车直接回家。
马车急急驶离了镇上,岳长生才松了一口气道:“到底怎么了?”
白清河慢条斯理道:“许行舟让丫鬟骗我去小院,对我用迷香。可惜他不知道,迷香这东西对我没用。我剥了他的衣服将他吊在了房梁上。又在他身上贴了张纸条:自挂东南枝。”
岳长生下意识地问:“为什么迷香对你没用?”
白清河反问:“你说呢?”
岳长生噎住了。
白清河没有再逼他,他看着岳长生道:“先不说这个。这一次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做得有些过,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他一定会记恨你我,你要不要随我去我的住处避开一阵,等事情淡了再回来?”
岳长生被那三个字噎得脑子发空,好一会才点头:“……只是小妹那边一时半会怕是去不了了。”
白清河道:“这个没什么,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会找人去一趟。”
岳长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就先这样吧……我们得回去接上四叔。”
“好。”
白清河探出头吩咐车夫再赶快一些。岳长生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白清河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他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成了个傻子了。
车马辚辚,急促地压过路面。车厢不停地摇晃。白清河靠着车壁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岳长生只是不明白,白清河是真的不担心他知道了以后会吓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