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年刑侦恋综纪实【刑侦】》不食夜宵

3、注射器 李容浚..

　　张峻峰兼任AI工程师的办公室在地下室二层，一进入地下室，李容浚就闻到了夹杂在垃圾恶臭中的腐尸味道，伤好之后，他别的地方没什么明显的改善，就是嗅觉比一般人敏锐一些，刚才进入医院大厅时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他非常确定。

　　李容浚问冯继宇：“有股腐尸味儿，你闻到没？”

　　“死了不到两个小时，尸体没那么快腐败吧？”冯继宇捏着鼻子嘟哝。

　　“进不去，”张伟对李容浚说，地下室的通道中被各种旧设备、旧家俱挡着，漫天盖地，根本进不去。

　　技侦组的赵航也在地下室通道门口：“这里看看就得了，垃圾和设备被整得乱七八糟的，进去都困难，主要的现场在楼上！”

　　“怎么有股腐尸的味道？”李容浚问赵航。

　　“垃圾多成这样，可能也会有猫狗死在里面吧，得扒一下才能知道啊，”赵航走到他们面前说。

　　“不是猫狗的味道，”李容浚边说边戴上乳胶手套，推了推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是些废旧设备，李容浚还看到一口一人多高的不锈钢熏蒸药品高压真空锅被堆在通道中，得有半吨重。

　　“这里怎么这么乱？”李容浚问。

　　“我们平时不怎么到这里来，没想到被张主任弄得这么乱，都下不去脚儿，”有个声音细小的男子说。

　　李容浚看向那个男子：“请问您哪位？”

　　男人谦虚地说：“鄙姓陈，陈铭生，是这所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兼总务科科长。”

　　“你好！”李容浚向陈铭生点点头。

　　“李队，你刚才说这里有味道，到底是什么味儿？”赵航继续问。

　　“是尸体的味道，”李容浚再次强调，“就在这里，很浓。”

　　“医院可能会有这种味道的，”陈铭生笑着解释，“以前这里还有一部分是停尸房，后来搬走了。”

　　李容浚不想就这个问题与他们纠缠，将这里清理一下，搬开这些设备就可以了。

　　“上去吧，”赵航说。

　　“领导，用不用留下一个人？”陈铭生问赵航。

　　“不用，”赵航说，“这里没什么东西，费这个劲干什么？”

　　“等一等，”李容浚拦住赵航，“这里需要勘察一下。”

　　“为什么？”赵航皱眉。

　　“你看这些设备和地上移动的痕迹，”李容浚指着一个歪七扭八的装设备的铁架子，“这是刚刚从路边移到这里的，地上的痕迹很新鲜。”他说着弯腰蹲了下来，指着那道转移的痕迹。

　　赵航也弯腰看向那道痕迹，过了三分钟，他才铁青着脸，沉声道：“可以，但得调设备，光靠我们这几个人，很难拖开这些家具与设备。”

　　陈铭生大气也不敢喘，看着他们。

　　赵航将身边的两个技侦组的同事拉到一旁，说了一下注意事项，随后说，“我去楼上和刑侦、网络、技侦他们对接一下，这里的事要赶快向上级汇报！”随后他转身对陈铭生说，“陈主任，麻烦你留一个人给我们指认现场位置，这两位同事在这里勘验。”

　　“好的，”陈铭生赶忙叫身边的小伙子，“小王，你留下来陪两位警官勘察现场。”

　　小王答应了。

　　“张峻峰为什么还兼任AI工程师？”李容浚问陈铭生。

　　“手术机器人是跟着张主任过来的，”陈铭生说，“张主任在医大附属医院工作时就用这台机器人，后来张主任退休到我们医院，机器人也到了报废的年头儿，所以，我们医院就把机器人按废品价格买过来了，张主任特别熟悉机器人的构造，我们买来这台手术机器人后，张主任就一直担任AI工程师，换个零件儿，维修什么的，他都能做。”

　　“你们医院是够省钱的，”冯继宇说。

　　陈铭生无奈地说：“没办法，小医院，为了节省成本嘛，我也做着办公室和总务的工作呢。”

　　“你们不用智能机器人？”冯继宇又问。

　　“用不起，手术机器人工作起来很费电的，我们都是商业用电，电费很高，再用智能机器人，成本比我们工资还高了，”陈铭生说，“所以，还是我们人类的劳动成本低一些，”他自以为很幽默，又加了一句，“张主任兼任AI机器人工程师每个月也会多赚880块兼职费用呢。”

　　李容浚与赵航、冯继宇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顿时无语。

　　、

　　赵航要陈铭生带他们去楼上的手术室，陈铭生抱歉地对赵航、李容浚他们说：“领导，我们走楼梯上去吧，比坐电梯近。”

　　几个人跟着陈铭生向楼上走，从地下室二层出来，靠左边是步行梯，陈铭生抢先几步走到防火门那里，为李容浚他们推开门，然后恭敬地请他们进去。

　　从一楼开始，楼梯间就有些脏乱，到了四楼与五楼之间的楼梯间，更遍地的烟头儿与杂物、垃圾。

　　“你们这还是医院呢，卫生怎么这么差？不能打扫一下？”冯继宇对陈铭生说。

　　陈铭生尴尬地说：“周末了，清洁工人来这里工作要算双倍工资，所以，我们周末就留一个人打扫大堂和病房、手术室，这些地方得到周一，另一个清洁工人上班后才能打扫。”

　　“你们一所医院就两个清洁工人？”冯继宇惊讶地问。

　　“对，压缩成本嘛，”陈铭生说。

　　“你们真是把节俭用到了极致了，”赵航夸奖他。

　　“哪里，哪里，也是没有办法，”陈铭生说着，带着几个人向楼上走。

　　一整天没有吃饭、又把肚子里仅有的一点存货呕吐殆尽，李容浚感觉脚下虚浮，像是走在棉花上，更兼楼内若有似无的腐尸味道，让他恶心，他浑身乏力，李容浚跟在队伍的最后边儿，每走一步都感觉冷汗直流。

　　陈铭生看出了李容浚的囧态，边带路边转头说：“这位帅哥警察身体素质要加强，才走了几层楼梯就不行了？”

　　“李队，你怎么样？”张伟问李容浚。

　　赵航也关心地回过头来，李容浚重伤归队后，经常有这种状况：“李队，你怎么样？”赵航也问。

　　李容浚靠在墙上，摆手让赵航、冯继宇、张伟他们先走。

　　“头儿！那我们先上去，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冯继宇说。

　　李容浚点点头。

　　“有事儿联系我们！”赵航说。

　　李容浚不想说话，又点点头，赵航他们才推门走出去。

　　李容浚捡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就地坐下，靠着墙，只感觉到头晕眼花，手脚发冷，应该是低血糖了，他想着，摸了摸衣兜，有AR视镜、烟，还有......李容浚拿出来看了看，是郑然给他开的药，应该是上次穿衣服时顺手放在这件衣服的衣兜里的，李容浚不想吃药，他将药瓶放回裤袋，拿出烟吸了起来。

　　一支烟吸完，李容浚感觉好了些，起身向外面走时，楼梯角落里的一个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容浚走过去，翻开盖在上面的快餐盒，轻轻捡起了露出一角的物品：是一只注射器，在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的照耀下，注射器内的液体闪着珍珠母贝似地诡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