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年刑侦恋综纪实【刑侦】》不食夜宵

4、桃色信息 会议室中的

　　2098年4月12日，周六，克州市公安局

　　第二天下午，克州市公安局召开了案情分析碰头会，孙妙清副局长（主持工作）亲自主持。

　　会上首先放了张峻峰在4月11日的手术直播回放：手术在晚20时32分41秒正式开始，张峻峰戴着AR视镜介绍患者的情况，患者男性、56岁，三日前上腹及肚脐周围隐痛，后转移至右下腹，恶心、呕吐、食欲差，低热伴乏力，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均大幅度上升，CT检查提示阑尾炎。

　　随即开始手术，采用的是腹腔镜阑尾切除术，手术机器人准备在患者肚脐周围做切口时，张峻峰忽然中止了手术，不管不顾地出了手术室。

　　“张峻峰出去时是20时35分06秒，回来时是20分42分36秒，张峻峰是戴着直播设备出了手术室的，本来有一段直播，但是被医院给强行剪辑掉了，我们通过复原技术查到了当时的画面，”网监及电子技术应用大队队长伍柏青说着，让手下人播放了那段画面:

　　能看到张峻峰不断地向手术部外面行走的镜头，还有人叫张峻峰，但是张峻峰不理会，然后是出了手术部到电梯前的镜头，电梯上来时里面有一个黑衣男子，看到张峻峰，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犹豫地按了关门键，电梯在张峻峰面前合上了，而就在此时，直播也中断了，屏幕上有人问：

　　“他是谁？”

　　“帅哥！”

　　“家属吗？”

　　“停！”孙妙清发了指令，“这是家属吗？”

　　“不是，”伍柏青回答，“家属在患者通道，他走的是医生通道。”

　　“都晚上九点了，他为什么跑到医院这边？他来有什么目的？”孙妙清问，“把这段回放做成全息影像，再和数据库比对一下，看看他究竟是谁？”

　　伍柏青说：“时间太短了，只有2.6秒，我们试过了，成像很模糊，”说着，他放出那段全息影像：一个瘦高的黑衣男子站立在他们面前，能看出他身高很高，有一米八五，但是面部特征不明显，模糊一团，只是眼睛部位相较其他面部器官还算是清楚的。

　　李容浚先用裸眼看了看全息投射的影像，没有看清楚，他戴上AR视镜，将图像放大，看着男人的眼睛，忽然感到脑中一阵眩晕，他放大那双眼睛、细细端详时，头却抑制不住地痛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止不住的恶心，无数的线索与情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想告诉他什么，但是他却无法接收这些信息，头痛像一座大山，把他与这些信息隔绝开来。

　　孙妙清又问：“虹膜识别能做吗？”

　　伍柏青又摇摇头：“像素清晰度达不到。”

　　孙妙清叹了口气：“算了吧，光凭眼睛是定不下个人身份的，不特定的要素太多，再查查医院还有没有监控，一旦拍下他其他的影像呢？”

　　伍柏青点点头，继续播放直播回放录像：镜头再接继上时，已经是20时42分36秒，张峻峰又重新穿好手术服装站在手术机器人旁，手术机器人开始在“麦氏点”周围建立操作空间、置入器械探查，确认阑尾位置与炎症情况，20时55分09秒，手术机器人发出报警，张峻峰通过AR视镜查看了一下，随后做出“切除”的命令，手术机器人停下，向张峻峰反馈了什么消息，张峻峰暴躁地做出了“切除”的指令，并且连续骂了手术机器人“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是不是要害死老子？”完全没有顾忌到屏幕前的观众。

　　“停！”李容浚对伍柏青说。

　　伍柏青中止了画面的播放。

　　“张峻峰重新回来之后的情绪有些不对，”李容浚说，“他越来越亢奋。”

　　“有吗？”伍柏青回看了下画面，“确实是这样。”

　　画面恢复继续向前，20时57分14秒，手术机器人用1号机器手臂直接切向张峻峰的右侧颈动脉，张峻峰惊讶地捂住脖子，血/液/汩汩冒出，张峻峰倒在地上，几乎是电光火石的刹那，手术机器人就用3号机器手臂切向躺在床上的患者，患者还处于麻醉中，没有反应也没有了声息，护士见状大惊，边喊“救命”边打开手术室大门向外逃跑，手术机器人都没有转身，用1号机器手臂从背后将手术刀扎向护士，护士瘫倒在手术室门口。

　　这个时候屏幕上已经全是“杀人啦！”“快报警！”之类的弹幕，直播间人数瞬间达到了2万人。

　　“这个时候管直播的工作人员马上切断了直播，”伍柏青说，他们一共是3个人，想拦住手术机器人，但是手术机器人扎伤了他们其中的2个人，还将在一旁在麻醉准备室中的一名患者也杀死了。”

　　伍柏青说着播放了自医院调取的监控录像，录像画质模糊，明显不如直播，能够看到手术机器人抡着五条手臂，无差别地扎向靠近它的每个人，路过麻醉准备室时，机器人专门停下来，向室内做了个动作，很显然是杀死了躺在准备室中下一名患者，然后才撞开手术部大门向电梯冲去。

　　“这个麻醉室只留下患者，没有工作人员？”有人忽然发问。

　　大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说话人是克州市公安局的刑侦顾问沈江海。沈江海四十刚出头就是克州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但是近二十年一直原地不动，就以副局退休了。对侦察工作的敏锐洞察力与掌控大局的能力让他多次参加省部级专案组，是一个著作等身的人物，现在公安大学的主要课程还是用他主编的课本，因此，他退休后被公安大学返聘为副教授，同时还担任了克州市公安局的刑侦顾问，在克州市公安系统中有着绝对的威望。

　　“是，当时我们也向医院询问了这件事，医院告诉我们为了节省费用，他们聘用的麻醉师是跨医院行医的，当晚麻醉医生是从别的医院下班后来到圣安妮医院做麻醉的，为这个患者做了麻醉之后，他就下班了，”伍柏青说，“我们还调了麻醉医生离开医院的录像了，是20时45分。”

　　“麻醉医生走之后，谁管患者？”沈江海问。

　　“就是3号手术室的那名护士，”伍柏青说，“医院说以往都是这样，一台手术结束，护士把患者推到旁边的准备室苏醒，再从麻醉室中推下一名患者上台，所以为了方便，麻醉室一般都不关门。”

　　“两个手术，圣安妮医院就留两个人边做手术边照看？”沈江海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做直播的还3个人呢！”

　　“对，”伍柏青无奈地说，“圣安妮就是靠网络直播、低手术费，加上有张峻峰这样的大咖医生的名气来吸引患者的。”

　　“真草菅人命啊！”沈江海气愤地说。

　　“圣安妮医院的法人找没人找到？”孙妙清问。

　　“没有，正在找，”刑侦大队队长周正说。

　　“麻醉准备室中的患者是谁？准备做什么手术呢？”李容浚问。

　　伍柏清翻动了下AR视镜：“是一名女性患者，32岁，做人流手术的。”

　　“张峻峰还能做人流？”沈江海感到不可思议。

　　“这名女性患者叫潘若俪，身高1.62米，体重45公斤，来院就诊时已经怀孕28周，工作于兴达科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一名医药代表，”隐身于会议室中做会议记录的朵新新的秘书分身插话道，“我刚才分析了圣安妮医院最近五年的手术器械购买记录，89%都是出于兴达科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每次购买设备时参加论证的首席专家都是张峻峰，相关情况我已经列出了表格发在了工作群组中。”

　　会议室中的气氛因为这一条带着桃色联系的信息而变得诡异起来。